16、第 16 章 她的腿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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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后街唯一一户人家，安静的夜晚中往常只有席卷而来的风声响彻。
虞秋禾从炕上惊醒，坐直身体，掀开窗口的帘子往外瞧。
周围乌漆麻黑的，只有些许月光映出点光亮，后院野兽的嘶吼声尖利沉闷。
她迅速放下帘子，一回头，发现身旁的被褥已经空了，陆韧舟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地，穿戴好了衣服，正准备往外走。
虞秋禾记得他下午是做了措施陷阱的，但不知道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周围乌漆麻黑的，后院还有大型动物声叫着，虞秋禾这上辈子城里长大的孩子哪见过这场面。
她迅速起身，拽住陆韧舟的衣角：“老公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出去。”
陆韧舟抿着唇制止她：“外头危险，还是屋子里安全，你在屋子里呆着等我回来就行。”
“不。”
虞秋禾很固执，主要是那山上的大动物没有亲眼在她面前被制服，她心里不踏实。
留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她也睡不着，外头这动静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可不敢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虞秋禾怕黑也怕死，比起黑黝黝的屋子里，显然还是在身强力壮的陆韧舟身边更安全些。
她飞快穿上鞋，披着外衣跟在陆韧舟后头，催促他：“走吧老公。”
陆韧舟见此情况阻止不了，只好嘱咐她：“离远点，出现情况就回屋。”
虞秋禾：“嗯。”
她头一回这么晚出来，周围乌漆麻黑的，只有陆韧舟手里的手电棒有点亮度，随着他快步的步伐，手电棒照亮的区域摇摇晃晃，外头的冷风吹着院子外头的树叶，发出飒飒声响。
周围没有人烟，只有他们一户人家，旁边就是一望无际的苞米地，春日还没来得及栽种，空旷着，伴着野兽的嘶吼声更有些渗人。
虞秋禾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套，下意识往陆韧舟身边贴了贴，抬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感受到朝他贴过来的温热触感，陆韧舟垂眼掠了她一眼，抿唇没说什么。
但等两人到了后院，却发现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好上许多。
昨天虞秋禾提醒陆韧舟，要他做些捕兽的陷阱设施，提前做好防护。于是一下午的功夫，陆韧舟没去干活，在鸡棚旁边挖了个大坑。
比地窖大、比地窖深，底层放了捕兽夹，表面铺层地膜干草，撒了点土做了陷阱。
本来以为那只山上的大动物刚刚撞塌了院墙、拱坏了菜地，至少要歇息几天等他们放松警惕了，再进攻。
却没想到他们低估了这只猛兽的报复心，这才过去半日，甚至来不及等到白天，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就这样大肆进攻过来。
虞秋禾所听到的轰隆声，就是它一头撞翻院墙的声音，石子垒的墙已经再度倒塌，泥土翻飞。
这要是直直地撞到人的身上，恐怕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坏，不省人事甚至被撞死都是有可能的。
但现如今，应该是没这个可能了。
那只野兽此刻正被困在陆韧舟下午挖的地窖里，嘶吼声凄厉凶猛，震耳欲聋，听着极其骇人，但一切都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夜色中，这只猛兽被瓮中捉鳖，整个巨大的体型都陷入了地窖中，捕兽夹死死地钳住它的小腿，随着它的挣扎越陷越深，狰狞的伤口和血迹淌在地窖的泥土地里。
这要是平地，或许它还能有挣扎逃出去的可能，可如今这地窖极深，再加上它之前就受过伤，这次小腿又被钳住流血，使不上力，就只能在坑里挣扎做无用功。
虞秋禾提着的心放下去一半。
她跟在陆韧舟身侧，朝坑里探头去看，借着外头的明亮月光，辨认出这竟然是一只体型巨大肥硕的野猪。
身体遍布黑毛，表情凶悍，猪拱两侧有獠牙，此刻正缓缓淌下涎水。
原来村里传说的凶猛野兽就是这东西。
见到他们两个探头，野猪嘶吼声愈发凶猛，陆韧舟将虞秋禾护在身后，抬手示意她闭眼。
虞秋禾见他抓住手边的柴刀，便知晓他要做什么，闭上眼后，耳边很快传来凄厉的声音，挣扎撞击声、嘶吼声。
等一切尘埃落定，虞秋禾听到陆韧舟沙哑的声音响起：“好了。”
她睁眼，发现陆韧舟站在地窖里，微微弯着腰，黝黑的眼低垂，攥紧柴刀，手掌和手臂处几乎要被鲜血染透。
虞秋禾有点惊愕：“老公，你这……你这也太厉害了，这么大野猪，你自己一个人就制服了？”
陆韧舟：“它本来就受伤了，以前村子里杀猪杀猪压猪的活都是我干的，这没什么。”
他将野猪从坑里拖出来，声音沉稳：“这东西报复心强，之前咬伤过村子里好几户人家，又机敏不好打，所以这些年距离荒山近的后街才没有人敢住，都搬走了，今天处理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野猪很沉，虞秋禾约莫有个几百斤，陆韧舟手臂使力，肌肉绷紧，硬是将那头野猪扛起，放到了鸡棚旁边的板车上。
他回头看虞秋禾：“这么大一只猪，你是想留着把它割了吃肉，还是留着去镇上卖了？”
吃肉吗？她空间里还有肉没拿出来吃呢，更何况她每天都能从系统那得到奖励。
虞秋禾思索着，脑中忽地响起熟悉的电子系统音。
【叮──】
【恭喜宿主为后院蔬果解决潜在的危险，杀死一只凶猛野兽！】
【检测到潜在危害野猪重350斤，奖励宿主新鲜猪肉x350斤，已发放到系统空间，请宿主注意查收！】
虞秋禾：“！”
居然还有意外之喜！除了日常任务以外，居然还有这种潜在的隐藏奖励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想着那已经到账的丰厚奖励，虞秋禾嘴角实在是压不下去，亮着眼睛：“野猪肉不好吃，老公咱们还是去把它处理了卖了吧。”
陆韧舟若有所思看她一眼，很快点头：“嗯，野猪没劁过，肉吃起来不算好吃，但皮肉一直有人收购，等明天我去镇子上把它给卖了，拿笔钱回来还可以买点东西。”
这段时间虞秋禾花费不少，又是肉又是白面大米的，这野猪肉卖了也算是能家里进账了。
处理了后山的凶猛野兽，陆韧舟心头也松快许多，他抬眼看了眼天色：“天已经很晚了，回去睡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
“好。”
虞秋禾本来心里有点害怕，但想着自己系统空间的物资，心情顿时美美的。
来不及仔细查看系统页面那些更新和各种页面，虞秋禾不敢在后院这乌漆麻黑的地方呆太久，跟在陆韧舟身旁和他一起回了院子。
院子里有口井，陆韧舟压了点井水，就着些许月光仔仔细细地清洗手上的血迹。
井水有点凉，被外头的冷风吹着更有些凉意，好在陆韧舟身体热，不觉得有什么。
虞秋禾却有点受不了了，她穿得单薄，只披了一件外套，在外头被风吹了会儿身上就有些发冷。
见陆韧舟已经洗好了手，在那细致的擦手，虞秋禾心中嘟囔他强迫症，抬手扯住他手，攥着他往屋子里走：“都什么时候了老公，别擦了快回去吧，我累了困了也冷了。”
陆韧舟有些发愣。
掌心触碰到的，是与他的粗糙手掌截然不同的细腻。
虞秋禾的手长得小，也白皙细腻，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出来的娇气，掌心带着温热，不像他的手宽大冷硬粗糙。
被井水打湿冷风吹得有些发凉的手掌，此刻被她攥住，手指僵硬，像被火烧灼一样发烫。
陆韧舟浑身紧绷，被虞秋禾带着往屋子里走，黝黑的眼落在虞秋禾的后背，半天没回过神来。
虞秋禾……在主动牵他的手。
他的手刚才杀了野猪染了血，清洗了再多次也还有残余的血腥味。
虞秋禾以前最讨厌他做这些粗鲁的、凶狠的捕猎事情，今天居然没任何异样的反应，甚至，还主动牵他的手。
陆韧舟心中古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拢，感知到那柔软的触感，惊到一般回神，耳根发烫，迅速将虞秋禾的手甩掉。
虞秋禾诧异看他一眼，也没太在意。
屋子里暖和，事情解决了，虞秋禾终于能安心踏实的好好睡觉了。
她脱了外衣上炕到被窝里，盖着被子很快踏实地闭上眼：“晚安哦老公。”
“哦对。”
虞秋禾想起陆韧舟明天白天要去镇子上卖野猪肉的事情，她空间里还有系统奖励的猪肉没解决呢。
三百多斤肉她和陆韧舟两个人也吃不完，不如明天跟着陆韧舟一起去镇子上，找时间把一部分猪肉卖了换成钱，有了钱她心里更踏实。
想到做到，她扭头：“老公明天你去镇子上记得带我一起，我也要去。”
陆韧舟半晌才出声：“去镇子上要起早，你明天早晨能起来吗？”
虞秋禾迟疑：“我能……吧。”
想了想，为了钱，她坚定：“我能，老公你明天记得喊我起来，今天折腾太晚了，再不睡觉我明天就真起不来了，晚安老公。”
她很快将头扭回去，紧闭双眼，逐渐呼吸平稳的睡了过去。
陆韧舟没睡着。
落在被子上的手掌还微微发烫，刚才与虞秋禾牵手时的柔软触感仿佛还在，属于她的气息沿着他的手掌、衣襟，丝丝缕缕的蔓延萦绕。
他摩挲着指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而更不自在的是，等他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睡意，脑子刚要沉下去时，身侧的虞秋禾又开始如之前那般娴熟地往他怀里滚。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鼻尖蹭着他的锁骨，一条腿还不老实地搭上了他的小腿，整个人慵懒惬意地蹭了蹭。
他抿着唇，艰难地将缠着他的虞秋禾轻手推开，但很快柔软的身上带着香气的她就再度贴过来。
陆韧舟身体顿时僵硬住，绷紧没敢动弹。
刚才杀野猪时他都没觉得这么棘手过。
他垂下眼，只能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和微微翘起的唇角，睡得正香。
陆韧舟紧闭双眼，抿着唇闷闷着。
这觉，怕是没法睡了。
……
第二日，虞秋禾是被陆韧舟叫醒的。
昨天深夜折腾了一顿，又习惯了晚起的她在被窝里紧闭着眼，大脑困倦着，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陆韧舟实在没法子，拿打湿的热毛巾给她敷脸，她才逐渐清醒过来，懒懒地垂着眼，困倦懵懵地梳洗，时不时打个哈欠。
虞秋禾爱美，自从来到八零年代，这又是头一回出门，因此虽然困还是好好打扮了一下。
她的头发很厚，因此编发起来也很好看，娴熟地编了个侧花苞编发，长长粗粗的一截辫子松松散散地搭在她的肩头，发尾用好看的发绳系着。
再配搭着白碎花衬衫和牛仔长裙，整个人洋气又精致，衬得她皮肤又白又嫩。
虞秋禾对着镜子左右瞧了瞧，挺满意，她出门到院子里，对着陆韧舟笑盈盈开口：“老公，我收拾好啦，咱们可以走啦。”
“咦？”
他们今天起得早，此时院子里不是特别亮堂，略微昏暗的光线下，虞秋禾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辆牛车。
老黄牛的尾巴无聊地左右拍打着，后头的板车看着倒是宽敞，一看就很有年代感，和她在视频软件里看到的差不多。
此时昨天晚上那野猪肉正摊放在上头，陆韧舟并没给分割，一整只看起来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陆韧舟站在一旁正在整理东西，见她出来，开口：“野猪块头太大，往镇子上搬弄困难，路远不好走，自行车抬不了，我早晨去和人借的车。”
话音落下，瞧见虞秋禾穿着打扮，目光在她那身牛仔长裙上，陆韧舟表情略微怔愣，薄唇很快抿了起来。
虞秋禾这个人他最熟悉不过，人娇气也好面子，往常在村子里就从来没坐过牛车，今天她穿着打扮又明显是花了心思的，打扮得精致漂亮，偏偏他拉来一辆牛车让她坐。
她定然要闹了。
陆韧舟眉头蹙起来，解释：“除了牛车，咱们没办法把肉运到镇子上，我在车上专门给你留了一大片地方坐，肉用油布挡着了，碰不到你。”
他已经做好了被她甩脸子的准备。
但没想到虞秋禾一愣后很快夸他：老公你好厉害，居然还会驾驶牛车耶，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这下轮到陆韧舟愣住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虞秋禾已经轻巧地提着小裙子，踩着板车边缘跳上牛车，漂亮的小裙子好似要转出一朵花一样。
板车上确实如陆韧舟所说，准备充分，留下了大片空间，里头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垫子放在上头，瞧着软软的。
虞秋禾笑了笑，夸他：“老公准备的真充分，垫子也软软的真细心。”
但是她觉得后面和肉挨着还是不舒服，她胆子小，不敢看猪的尸体，尤其是那个野猪头，两边还有獠牙，闭着眼侧面还有割破脖颈留下的血，一抬眼能看到血管和肉的横截面，怪吓人的。
虞秋禾抖了抖，很快开口：“但是比起野猪，老公我更想和你坐在一起。”
没等陆韧舟反应，虞秋禾就没有丝毫嫌弃的，直接自然的踩着板车到前头，挤在了陆韧舟旁边的位置上，两人挨得紧紧的，几乎没有缝隙。
陆韧舟整个人僵住了。
他以前从不知晓，虞秋禾那张只会辱骂讥讽他的嘴，会说出这么多甜言蜜语，还说得好像真心实意、自然亲昵。
这样近距离的挤在一起，她身上那股香香软软的味道直往陆韧舟鼻子里钻，碎花衬衫的袖子贴着他的手臂，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温热的体温。
初春的风一吹，她耳边那些碎发飘起来，轻轻扫过他的面颊，痒痒的。
陆韧舟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薄唇紧抿，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动一下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他抿着唇绷紧身体，忽然想起，昨晚她似乎也是这样挨着他的。
就如同现在这样，胳膊贴着胳膊，大腿贴着大腿，整个人都近乎窝在他的怀里一样，呼吸均匀又温热。
他当时也是一动不敢动，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了半夜的窗口。
而现在，大白天的，她又这样挤过来了。
陆韧舟呼吸屏住，攥着缰绳的手愈发用力，骨节分明的手都微微泛白。
牛车慢悠悠地往前走，路过村口的时候，几个生火做饭到外头拿柴火的大姨们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等陆韧舟的牛车过去了，嘈杂声才响起。
“哎哟，这不是陆家那小子吗？打这么大一头野猪啊？这么大哪来的啊，不会是后山那只吧？”
“真的叫他打着了？我说昨天晚上怎么尽听到动静了，我家那口子还说我听错了，没想到这小子闷声发财啊，后山那个多少人打都没打着，还被咬伤好几个呢，还是小陆厉害，这力气……啧啧啧。”
“旁边那是小陆媳妇？以前不是老吵着要离婚吗，今儿个怎么……”
“你看人家那亲密劲儿，挤在前头坐一块儿，跟刚处对象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是要离了还是不离了啊？”
“……”
这些讨论声虞秋禾其实都能听到，但反正他们私底下议论，她也不在意，并没有觉得和陆韧舟在一起被人瞧见了丢人。
本来她之前还犯困，但上了牛车被清早的小风一吹，感受着清新的空气，那些困倦顿时一扫而空。
牛车慢慢悠悠走，她也不急，瞧着路边的风景，心头明亮舒服，笑眯眯地哼唧着走音到姥姥家的歌，甚至一度还想和陆韧舟要赶牛鞭子，自己试试。
她的曲调软软的，欢快得很，一点点被风吹散在乡间的小路上。
好像在她面前，就没有一件不开心的事。
陆韧舟攥着鞭子侧头看了她一眼，瞧见她因瞧见日出而亮起的眸子，和欢喜的面容，听见她拍着他胳膊的声响，略微抿了抿唇，心头恍惚了下。
之前会闹得不可开交，动辄提离婚辱骂的情况，今天就这样欢快轻松自然的解决了。
坐牛车她没吵没闹，还夸他，被村子里的人闲聊议论，把她和他扯在一起，她也没闹没生气。
现在的虞秋禾和他之前认识的变化有点大。
但是，不难接受。
……
牛车就这么缓慢地拉着他们两个到了镇子上，他们到了，天色也亮堂起来了，渐渐热闹起来。供
镇子上的人比村子里的人多多了，销社门口排着队，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沿街叫卖，几个小孩子追来追去，尘土飞扬里全是烟火气。
虞秋禾这些天一直和陆韧舟呆在后街家里，那块四周都没人烟，除了她和陆韧舟，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
如今来了镇子上，感受着热闹的氛围，虞秋禾忍不住深呼吸几下，翘起嘴角：“真好，出来逛逛还是不错的。”
瞧见陆韧舟把牛车停在供销社旁边，不待他说话，虞秋禾就直接开口：“老公，好不容易来一趟镇子上，我想挨个地方逛逛，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陆韧舟一顿，下意识觉得不安全。
但虞秋禾已经成年，他思索着点头，蹙眉：“那你逛完了来供销社找我，别走远了，要买什么别付钱，等我掏钱。”
虞秋禾笑起来：“好呀老公。”
虞秋禾哪里是真要逛集市。
她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等拐过一个弯，确认陆韧舟看不见了，才闪身进了一条小巷子，趁着没人点开了系统面板，查看了系统空间。
新手三天暴击的时期已经过去，从昨天开始就没有那么多物资奖励了，但好在这三天托陆韧舟干活很猛的缘故，她倒也积攒了不少东西。
打开系统空间，漂浮在空间内的一团团物资还保持着未拆开的状态。
点击系统空间内容，显示状态：
【叮，目前空间容量还剩余90/100】
【空间存储库存：】
【鸡蛋20个/白糖5斤/猪肉353斤/生鸡腿x5个/馒头x15个/补气血饮品x9瓶/松软老式蛋糕x5斤/的确良布料x5匹/白面x5斤】
不知不觉她居然已经积攒了这么多物资了！
当然，除却那她准备售卖出去的猪肉以外，其余的都是正常份额的，刚好留着她日常生活所需。
瞧着不算太多，也即便如此也足以够一户人家吃上个把月的，而这些不过是虞秋禾这三天积攒的，日后每日做任务还会继续积攒，只会越来越多。
更何况说不准以后系统还能有什么别的福利呢，类似之前的新手暴击、这次的猪肉奖励一样。
虞秋禾心里美滋滋。
这年头猪肉紧俏，她空间里那些新鲜猪肉品质又好，肯定不愁卖。
她没打算自己这次全卖了，只打算卖一部分，其余留着她日常吃用。
三百斤猪肉，虞秋禾沿着街边转了几圈，货比三家，最后卖给了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到手五十张大团结。
五百多块钱一到手，虞秋禾心里顿时就踏实起来了，果然不管什么年代都是钱最能给人安全感！
她心里舒坦，在街上绕了一圈溜达了会儿，很快就去供销社找陆韧舟了。
……
陆韧舟这边，把野猪肉拿去黑市换了三百多块钱，揣着钱去了供销社，准备购买物资。
虞秋禾不喜欢吃苞米面的东西，家里的那点白面大米都太少，索性陆韧舟每样都买了二十斤。
还有油、鸡蛋，陆韧舟还割了两大条肉，瞧见柜子前各种精致包装的糖果罐头和零嘴，陆韧舟摸了摸兜里的钱，也各买了一大包。
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却忽地被人叫住。
“陆韧舟？”
陆韧舟微微回首，看到柜台旁有人在那：“你买这么多东西啊，能掏的出钱来吗？”
这话满是恶意，陆韧舟瞧清了面前人的模样，穿着白衬衫，头发用啫喱涂抹着，头发上还带着洋气的眼镜。
他一项记忆力不错，加上印象深刻，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前段时间，虞秋禾从墙上摔下来时，趁乱逃走的那个男人。
陆韧舟后知后觉想起来，对方似乎是供销社主任的儿子，怪不得当初那么一副狼狈惧怕的惨白模样，如今却底气足有胆子叫住他，说这种话，原来是到了他的地盘。
陆韧舟掠一眼对方，懒得理会。
对方却像是以为他惧怕了，迫切讥讽出声：“陆韧舟，你还有钱买这些东西呢，我怎么听虞秋禾说，之前在你那她连白米都吃不起，你这钱不会是偷的吧？”
“要我说虞秋禾跟了你也是遭罪，她这个人娇气，处处都要好的，凭你种地赚那几个钱你能给她什么好的生活？要我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都是正常现象。”
“你还不知道吧，虞秋禾之前和我提起你，她说你这个人愚笨、无趣、看着就没情趣，说话又闷，和我差远了！
此时供销社内人流并不算太多，但因为徐秋平声音并未压低，周围的顾客和服务员听到有瓜，频频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陆韧舟黝黑的眼终于抬了起来。
只是没有徐秋平预想的躁动，陆韧舟神色冷淡，黑眸沉沉掠他，眉目冷冷：“上次的教训不够是吗？虞秋禾的巴掌你尝过了，是不是还想尝尝我的？”
徐秋平一噎。
视线落在陆韧舟提着货物的手掌上，面色微变。
陆韧舟人长得高大，猿背蜂腰，就连手掌也比普通人的要大一些，骨节分明，像一把蒲扇，手掌还有些许薄茧，不用想都知道这手掌扇过来会有多疼。
他强装从容：“你打我又能怎样陆韧舟，即便这样也阻拦不了虞秋禾对我有意的事实。你和我比差远了，你信不信，只要我稍微勾勾手，虞秋禾就会抛下你和你离婚？”
他深知虞秋禾的性格，极度的自我、娇气、什么都要最好的，爱慕虚荣贪图享乐，真要是二选一，虞秋禾定然会选择那个会让她日子过得更好的。
更何况虞秋禾本就对他情根深种，要不是上回私会差点被陆韧舟发现，虞秋禾也不会那么对他。
只是这话刚刚说完，还没来得及瞧陆韧舟的反应，门口就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虞秋禾本就长得好看，如今穿着小裙子每一次走路，裙摆都像是绽开花一样，肤白貌美，晃得徐秋平都恍惚了一瞬。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徐秋平的脸上。
虞秋禾揉着手掌，嫌弃地拿纸擦手，漂亮的猫似的黑亮双眸扬起来：“哪来的王八给自己加戏？”
“为了你，和我老公离婚？”
“照照镜子吧，别是生出什么癔症了，实在不行也去医院瞧瞧吧，还勾勾手，你把手指勾断了又怎样？多看你一眼都嫌辣眼。”
虞秋禾把擦手的纸扔到徐秋平脸上，转身示意陆韧舟：“走，咱回家，这人神经病的，和他多聊一句都是浪费感情。”
陆韧舟低垂眼看一眼虞秋禾，又不着痕迹扫了眼徐秋平，神色微动：“好。”
店内的顾客和店员被这转变看傻了眼，一个个目光怪异地看向徐秋平。
原来是自作多情，人家姑娘根本就不喜欢他，他自己搁这又蹦又跳的，还对人家老公说这种话，被人当面扇嘴巴子，真丢人！
此时徐秋平脸上还有鲜明的一个巴掌印，那团纸扔在他面上砸下来，落在柜台上，加上周围异样的眼神，他身子气得发抖。
瞧见那二人离开的身影，越想越气闷。
好好好，这又是虞秋禾欲擒故纵的把戏是吧，她也不怕这种把戏玩砸了，他真的厌恶她了！
旁边服务员给徐秋平递纸，小心翼翼关心他情况，徐秋平板着脸憋着气不说话。
直到旁边有人忽地出声提醒：“虞小姐来了。”
徐秋平这才站直身体，冷笑一声捂住脸。
虞秋禾现在知道后悔，想重新挽回他了，晚了！
徐秋平扭头冷冷看去，脸上的冰冷表情却没绷住，有些发愣。
虞瑞雪梳着两个麻花辫站在他面前，担忧着：“秋平哥你没事吧？呀，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怎么红了这么大一片，是不是要涂抹些药膏呀。”
原来不是虞秋禾，是虞瑞雪。
徐秋平迅速换了个表情：“瑞雪，你怎么来了？”
虞瑞雪轻柔笑着：“我想着来镇子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习题和书本，顺便想买点吃的回去，顺路过来看看秋平哥你，不知道你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徐秋平心里泛暖：“和我客气什么，瑞雪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过来拿就是了，都记我账上，我这里一切都好。”
“这多不好，怪不好意思的。”
话虽如此，虞瑞雪的眼却自然地朝着周围扫了过去。
“这有什么的。”
徐秋平被关怀，再加上虞瑞雪说话语气温柔又贴心，还是难得的考大学的苗子，身上都有种与旁人不同的书卷气，和她相处，刚才在虞秋禾身上受到的气顿时一扫而空。
虽然都是姐妹，但虞秋禾和她妹妹虞瑞雪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
一个是自以为自己美貌的鸭子，一个则是优雅的天鹅！
他和虞秋禾只不过是玩玩，看她长得不错逗逗乐而已，和虞秋禾比起来，虞瑞雪才是真正的温柔善良，适合娶回家的人。
虞秋禾两次打他，还拿乔，她这样迟早会后悔的。
……
出了供销社，外头阳光暖洋洋的，还没到盛夏，日头没有很晒。
老牛勤勤恳恳地守在外头，看着他们一点点往车上搬东西。
板车原本被野猪肉占据了挺大地方，卖了之后腾出来的空间很快又被占据了。
等搬好了以后，虞秋禾要走，陆韧舟却出声：“再逛逛吧，不着急，还有东西没买呢。”
虞秋禾：“什么东西？”
陆韧舟：“你用的东西。”
等陆韧舟带她到店里挑选枕头垫子被子被褥的花色时，虞秋禾才反应过来，原来上次她说的话陆韧舟没忘。
虞秋禾笑了笑。
对她来说，床上用品的花色不重要，重要的是面料，更何况如今床上用品的花色基本上都是很有年代感的。
她挨个摸了摸料子，挑眉问他：“你带我过来选，我选哪个你都掏钱吗？”
陆韧舟：“嗯。”
“那好，我要这个。”
虞秋禾挑了个明显看上去料子就比旁的好的，把那一套都选中了：“结账吧老公。”
店老板笑眯了眼：“您真会选，这料子一看就和您这样的皮肤很相配。这些加上垫子一共是一百零二元，诚惠这边结款。”
陆韧舟捻着票子的手微微一顿，但他没说什么，一张张数着，将那卷边的刚到手的钱递给了老板。
等结了账，他扛着东西往车上放。
虞秋禾眨眨眼，侧头看他：“这么多钱，你不心疼吗，能买好多肉了。”
陆韧舟神色倒是平静：“钱赚了就是花的，没了以后还能再赚，你不用担心这些。虽然我家庭条件比不上徐秋平，但这半年婚姻里我也不会让你委屈的。”
虞秋禾缓慢地拉长声音：“……哦。”
她坐上车，贴近陆韧舟：“我也一样，这半年里我也不会让你委屈的。徐秋平方才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满嘴喷粪惯了，你只要好好下地干活就好了，没有什么比你保重身体、安稳踏实种地更重要的了。”
陆韧舟忍不住侧目看她。
这话实在是暧昧，尤其在供销社，她还亲自当着他的面，打徐秋平的脸。
虞秋禾眨眼：“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韧舟迅速扭脸：“没。”
他攥紧缰绳：“好不容易来一趟镇上，你不多逛逛？有什么想吃的我掏钱。”
虞秋禾：“你还有钱？”
陆韧舟：“有。”
“那我也没什么想逛的。”
现在平常日子，又没赶上市集，镇子上人流不是很多，周围石子路磕磕巴巴的，路边商户也少，许多地方都是空着的，卖的吃的也都很有年代感。
更何况……
虞秋禾抬了抬手，仰脸看天。
一会儿的功夫，刚才还暖乎乎的灿烂天色，如今已经换上了阴呼啦的暗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还是回去吧老公，半路要是下雨就不好了，咱都没带伞。”
早点回去还能早点多干点活不是？
陆韧舟：“行。”
牛车很快拉着他们两个往回走，路没修成柏油马路，坑坑洼洼，摇晃着慢慢悠悠。
想想陆韧舟今天还挺败家，也不知道那野猪肉卖了多少钱，但看着板车后头那一堆东西，想来应该也剩不了多少。
回村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这个时候在外头的人不多，车子往他们后街方向拐的时候，顺便路过虞家。
虞家人一早就听说了陆韧舟和虞秋禾猎到野猪拿去镇子上卖钱的事情。晌午他们本来正在吃饭，听到牛车的声音，徐秋平穿鞋迅速出去，一眼就瞧见了虞秋禾和陆韧舟两个，以及他们身后那大包小包一堆放在板车上的东西，顿时呼吸一窒。
这两口子真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了，那野猪那么多人想打都没打着，偏偏叫他们逮了去。
虞建业一边暗骂他们穷鬼乍富奢侈守不住钱，一边主动上前腆着个脸，笑盈盈迎上去：“姐夫！姐！你们果然去镇子上了，那野猪真的被你们打死了？卖了多少钱啊？”
“姐你们后边板车怎么那么多东西啊，都买了什么好吃的，姐，给我点尝尝呀！”
不用回头看，听声音虞秋禾都知道是虞建业。
没想到他们清早这么早走，打了野猪的事儿还是被村里人传播出去了，都到虞建业耳朵里了。这玩意儿是真记吃不记打，上回都那么打他了还死皮赖脸缠着。
虞秋禾懒得理他，陆韧舟更是如此。
他们两个头都没抬，直接驾着马车从虞建业身边掠过，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虞建业：“？”
他愣了下，眼看着那牛车追不上了，顿时傻眼。
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暴跳如雷，面红耳赤：“我是空气吗！我在这等了你们好半天，好不容易等到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虞秋禾，好样的，你真好样的，等着，你以后总有要求我的一天！”
虞秋禾自然不在意。
这回陆韧舟真的是买了不少东西，陆韧舟扛回家，她挨个看了看，发现除了日用品，陆韧舟还买了不少零嘴糖块。
肉也买了两大条，约莫足足有五斤多。
这么多他们两个也吃不完，腌着吃也不新鲜，她空间还有那么多肉呢。
虞秋禾想了想：“老公，分点拿去给咱妈家吧，刚好那么多糖块零嘴，你弟弟妹妹肯定也爱吃。”
陆韧舟愣住，半晌试探出声：“你不介意……拿咱们家里东西往陆家送？你之前不是把家里东西看得死死的吗。”
往常都是虞秋禾往虞家拿可以，但若是发现他往陆家填补送一丁点东西，虞秋禾就要闹。
“不介意呀，这么多咱们写不完也是浪费。更何况村子里人都知道咱们猎了野猪赚了钱，去镇子上买东西了，回来要是不往陆家送，只知道咱们自己闷头吃，这多少也有点说不过去。”
更何况，虞秋禾猜到陆韧舟今天专门割了这么多肉，本来应该也是留有陆家的一份。
陆韧舟父亲早早就去世了，如今陆家只有他母亲一个人，照看着全家弟弟妹妹，也是怪辛苦的，这样也难怪陆韧舟一直放不下。
陆韧舟定定看她一瞬，声音微哑：“好。不过不急，刚回来先收拾一下，天也要下雨了，等吃完饭再过去。”
虞秋禾：“行。”
已经过了晌午，但如今家里食材多，陆韧舟也不嫌累，去活了面做了炝锅面，酸酸辣辣的还挺开胃。
吃完了饭外头还没下雨，但之前被野猪弄的后院还要收拾，折腾砌墙填坑，把牛车还了，又种了会儿地，等回头结束以后，已经是傍晚了。
虞秋禾看了看天：“趁着天还没黑，咱们现在过去吧。”
陆韧舟：“好。”
他们提了三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分出来两兜糖块和零嘴，又拿了点米面出来，骑着自行车往前街赶去。
……
前街陆家与赵家是只隔了一堵墙的邻居。
之前这堵墙因为连年的被雨水冲刷塌了一大半，两家关系亲近，孩子凑在一起玩。后来赵家将这堵墙重新修整，且修得更高，就来往少了。
赵湉甜许久没与陆家来往，今日父母都去邻村吃酒，家里只剩她一个人，父母主动破冰与陆母寒暄，想让赵湉甜晚上到陆家吃顿饭。
陆母答应了。
只是许久不曾联络，两家孩子的关系都疏远许多。
临近傍晚，陆母招待客人，去肉铺切了块肉，回来肉片切得薄薄的，仔细地炖在酸菜里。
两家孩子闻着空气中的肉味，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赵湉甜受不住这尴尬，硬着头皮主动开口：“韧舟哥结婚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还在上学。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慎重呢，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了，这多不值当。听说韧舟哥和嫂子似乎频繁吵架，也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样，婚姻这事儿还是得找合适的、自己也喜欢的，不然天天面对不合适的自己不喜欢的，对双方都是折磨。”
陆启光：“嗯，对。”
赵湉甜顿了顿：“听说当初是因为嫂子和你们吵架，韧舟哥才逼不得已搬出去的，这样韧舟哥很难做吧。况且我觉得你们都很好相处，怎么会吵起来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陆家三妹陆苍兰，想到当初虞秋禾发疯质问辱骂她的样子，身上抖了抖，皱着小脸慢吞吞：“……应该，是吧。”
她有点害怕虞秋禾。
刚好屋里陆母叫他们进屋吃饭，还没完成的对话不得不中断，赵湉甜咽下要说的话，跟着陆苍兰他们进屋。
刚落座，隔壁的邻居家狗叫了起来。
“呀，这狗好凶，老公好吓人啊！”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屋内陆家人都愣了愣。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