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契工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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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娘子，不知是谁缺心眼的，竟然把你们田里面枇杷树的枝条给剪掉了，还剪得乱七八糟的，满地都是。”
“就是呀，这都开花快结果了。真是造孽，不给人活路呀！”
“也不算是不给活路，幸好没把韭菜和那稻米秧给拔掉了，要不然呀，更是没收成了。”
“这话说的，真是不好听，还要感谢那坏人没拔掉那韭菜和稻米秧是吧！”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听得宋棠心里更是烦躁，但那坏人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王地主家或者是刘家，刘家还不至于有这个胆子。
定是王地主偷偷派人过来的。
李爷爷一脸沧桑蹲坐在地上，双手使劲揉搓着脸，见到宋棠过来，李奶奶已经满眼是泪了。“小棠，这是要毁了我李家呀！”李奶奶跪在那韭菜地前，看着葱绿的韭菜和前阵子才插下的秧苗，这可是她们李家最后的命/根/子/了！小宝挨在李奶奶身侧，扶着她起来，不让跪。
闲来看戏的村民不多，看了一会儿三三两两的就结伴离开了，大家都有自家的农活要忙，那刘家的田因为紧挨着李家，加上刘婶本来就懒，早就丟了锄头就过来看热闹，定然是不会那么快离开的。“李爷爷，你说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畜牲呀，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李家人在村民里风评不差，饶是哪户人家闹了矛盾，也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这不是存心要置人于死地嘛！
围观里的同村百姓也是同情但无可奈何，也不能做些什么，毕竟这事还是第一次发生，那枇杷树本来浓密的枝条长满了花朵和小果实，此时被这么一修剪，阳光就透过缝隙照在了地上的残枝败柳上。
宋棠睨了一眼刘婶，轻声安慰了一句，“爷爷，奶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点困难打不死我们李家。”
“话能说得好听，事不一定好做，小棠，唉~”李奶奶吸了吸鼻腔，朝着韭菜地一拜，“老天爷，你要灭就灭了我，别跟我李家的口粮过不去。”
李爷爷已经悲痛到说不出话来了，除了搓脸还是搓脸，眼眶里蓄积的眼泪模糊了双眼。
宋棠往枇杷果树里转了转，晃荡了一圈，心中有数了，心里的阴翳散去了不少，愁眉苦脸但步履欢快的走到李爷爷身侧，“李爷爷，李奶奶，这果树我们明年努力把它重新种好，过冬的粮食就包在我身上，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这就去报官，让官府的官爷把那坏人给绳之以法了。”
李爷爷一双混浊的眼睛听到粮食包在她身上、报官这些字眼也依旧没有亮光，“唉。”除了唉声叹气，他没有任何法子。“小棠，李奶奶说得对，话能说得好听，但事不一定能做漂亮。”
听到报官这两个字，围观的村民脸上皆是麻木毫无波澜。
李奶奶拉扯着宋棠，贴在她耳畔道，“没有用的，报官也是没有用的。我们李家这是遭难了呀！小棠，别再给我们李家招惹麻烦了！”
宋棠心底咯噔一响，一股无力感透出来。
顾爽洗完了衣裳就提着篮子往他们这边赶了，刘婶看着顾爽提着洗好的衣裳，诧异到语无伦次了，她没想到这宋小娘子忒会调理男人了，连洗衣裳这种事情自家男人都心甘情愿。
但转念一想，自己儿子不就白去了嘛！还不知被这对奸诈狡猾的小夫妻如何欺负呢！她倏的就往那溪水河流赶去。
“顾爽，这用不着你，不是叫你把衣裳拿回去晾晒嘛！”宋棠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将雪花和小宝带回去。“待晾晒完了衣裳，就把那些剪掉的枝条拾起带回家，有用。”
顾爽见状，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还是听话的将小宝和雪花给带回去了。
“李爷爷，李奶奶，我这就去同耆长说，我还要去报官。”她知道没有用，但她一定要这么干，一个震慑的压迫威力还是要有的。
李爷爷和李奶奶拗不过她，便仍由她去了，看着宋棠离开的背影，李爷爷思索一番，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被来回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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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耆长家里出来，她径直往老赖家去了，一见是宋小娘子，他继续躺在那稻草堆上，又翻了个身子，“想好了是嘛？宋小娘子，答应给我养老送终了。”
宋棠走到他身侧，顺势蹲了下来，“赖大爷，这保状我们可以先不签，我们签另外一份，雇工契。赖大爷，我呢身边缺少一个帮手，你若是同意为我做事，我就雇佣你，包你吃，但是不包你住。”
她环顾四周，这屋子四处漏风，但好歹也是一个栖息地，想不通他是如何把父母留下的祖业给嚯嚯败光的，如今住在这么一个破地方。
“你要同我签雇工契？那保人呢？怎么没见过来？”他轻蔑的一道。
“来了来了！赖大爷，我不就是保人吗！”顾爽不知从哪冒出来了，宋棠睨他，“不是让你将那些枝条给拾回家嘛？你跑这来做什么？”
“小宝和雪花帮忙了，我怕你一个人有危险，就赶过来了。”
宋棠抱着双膝，“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去哪你都知道？”
“猜的！猜的！”他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强压制着急促的呼吸，一路狂奔过来，口干舌燥的。
宋棠见他抬头还有汗珠没擦掉，又望了望这屋子，也没见有一壶水。
“没用，我才不替人打工，宋小娘子，你就一流民，还妄想着当地主呀？我又不是那耕田的牛和驮物的马，不干不干，我现在有吃有喝一身轻松！”他侧躺着，一手托腮，姿势略显妖娆。
顾爽见这老头还挺逗，“赖大爷，那银子你也不问问是什么价位嘛？”
赖大爷哼一声，没问。
宋棠道，“赖大爷，银子就折算为替你养老送终，你看你，孤身一人，死了后要是没有人给你准备身后事，岂不是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谁说没有人准备的？隔壁老邓家不是人吗？我一命呜呼了，老邓家住着八口人，”他比划了个八字的手势，“我不害怕他们害怕呀，自己邻居房子住了个死人，这肯定会帮忙下葬的呀！不然他们就搬家呗！”
宋棠被这番言论给惊讶到了，嘴一抽，忍不住笑出了声，浅显的酒窝透着春的活力和明媚。
顾爽嘶一声，竖起了大拇指，这赖老头是个人物！脑袋挺灵活呀，说得确实是有几分道理，“赖大爷，下葬有人了，那要是碰到个逢年过节的，没有人给你烧纸钱，在下面被人欺负了也没有银子买通关系，要是遇见了父母，也没有银子孝敬，这听起来好像挺惨的吧！”
赖大爷的嘴同顾爽是不相上下的，“没事，我赖家也是有亲戚朋友的，这旺家村有那么多的同龄人，难不成我们去的不是同一个阎王殿？到时候就找你们家李爷爷罩着我。”
“呵呵！”顾爽皮笑肉不笑，真是死性不改呀，下去了还要发挥这不要脸的本事。
“有可能去的不是一个阎王殿，毕竟地府那么大，都是按照一个人的德行进行区域划分的，赖大爷，你年轻可是学过这方面的，难道你不知道嘛？”宋棠胡诌的。
“你个小丫头吓唬我。”赖大爷啐她，“我还真是不怕吓。”
宋棠一张严肃脸，“赖大爷，我不是吓唬你，我是实话实说。”
“就是呀，赖大爷，我们去县城里卖东西赚取银子这事你应该听说过吧！好像种田也不能一天就赚个十几两银子吧！大不了我们不种田了，也不要待这里了，进城里给别人做工，有了银子就可以开店买卖东西了。”顾爽学着他破罐子破摔。
宋棠余光望着这个几乎时刻都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心底有一瞬间的安心，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无条件的替自己说话，同自己并肩作战。
“赖大爷，但若是你错过了愿意为你养老送终的人，那就难了。这地要想被开垦出去，那就是猴年马月了。”顾爽拉着宋棠就要走，本以为那赖大爷会阻拦他们，岂料只是翻身，没搭理这两人。
宋棠才走了两三步，两人就极有默契的站定了，待回过头来，赖大爷悠哉悠哉迷上眼睛睡觉了。
顾爽两手一摊，对赖大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简直是油盐不进。
宋棠握拳轻捶了捶他的肩头，双眼弯弯，“走吧，我们回家吃饭吧！”
两人离开的身影不久，赖大爷就坐起身了，摸了摸肚子，看着这扇只剩下一个四四方方的框架的木门陷入沉默，又环顾四周漏风漏雨的墙壁，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家徒四壁，破烂玩意的储存地。
良久，呼出了一口浊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