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if线番外：有关我和你的童话故事（四） 这样才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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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银龙用尾巴尖卷着放到背上。龙翼在身侧展开，几下振翼便飞离洞穴，掠过树海，从山巅滑入林间。
一汪明澈潭水嵌在林间空地中央，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银龙熟门熟路地落到潭边，降落时的风压压得草木纷纷低头，令湖面荡起一阵阵涟漪。湖畔一头饮水的梅花鹿被吓了一跳，匆匆跳起来，消失在对岸的树影里。
银龙将艾德兰从背上放下，对着潭水张开嘴，猛地喷出一道炽热的焰流。
水汽霎时间在湖面上蒸腾起来，大团大团白雾氤氲四散，将整片林间空地笼罩在温暖而湿润的迷离中。银龙低下头，鼻尖凑近水面试探了一下温度，然后轻轻推推艾德兰的后背。
“谢谢……”银龙周全得令艾德兰感到有些意外。
他坐到潭边，脱下外衣，解开衬衫最顶上的纽扣，然后手指滞了滞。
背后传来银龙有规律的呼吸声。那双金黄色的眼睛不容忽视地在雾气另一端灼灼发亮，亮度与海面上的灯塔根本差不了多少。
龙的视力怎么样？能穿过这层水雾看清我吗？
艾德兰的耳廓悄悄烫起来。他有些紧张地飞速褪去衣衫，将身体缩进水里，整个人沉到鼻尖的位置，只留一双眼睛露在水面上，隔着水蒸气，望向岸边银龙所在的方向。
岸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根爪尖穿过氤氲水雾，小心翼翼地探到潭边，把艾德兰搁在石头上的那叠衣物轻轻勾走了。
气流开始朝某个方向涌动，白雾另一端的庞然大物悄声退去。
艾德兰：“……”
艾德兰从水里冒出来，扒着潭边的石头，盯着爪尖缩走的方向，满心疑惑。
银龙的离开倒是令他松弛了不少。可是它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把衣服也带走？
好独特的一条龙。艾德兰一边想着，一边掬了一捧水，慢慢清洗起头发。
等他把自己从头到脚清洗完毕，那两盏金色的眼睛才恰到好处地重新亮起。
依旧是那根勾走了衣物的爪尖，穿过水雾伸到他面前。
爪尖挂着一条厚实的披风。
艾德兰接过来。这条披风算得上是他唯一幸存的干净衣物了，早在银龙带着他在山洞中落地时，艾德兰就把披风解下来放在一旁，这才使披风免于遭受银龙口水的洗礼。
他用披风裹住自己，重新攀上龙的脊背。银龙号交通工具再度启程，载着他返回山洞。
落地时，艾德兰又惊讶地微微睁大双眼。与离开时相比，四壁上不容忽略地多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他的衣物，那些被龙涎濡湿的衣裳，不知何时已清洗得干干净净，被好好地撑开，挂在高处的水晶簇上。水珠沿着衣角缓缓滴落，凑近了甚至能闻到植物的香气，那是薰衣草与石碱花被揉碎在溪水里才能留下的芬芳。
“刚刚您忽然离开，原来是去做这个了？！”
艾德兰惊叹地回过头。很难想象银龙那样庞大的身躯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穿过草丛，摘下含有皂苷的野花，将爪子浸入溪水里一丝不苟地搓洗人类脆弱的织物。即使是最娇弱的丝绸衬衫，也完全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破损。
“哼哼。”银龙有些得意：“我也说过，要用人类的方式追求你。我可是一条经常和人类打交道的龙，我知道人类里疼爱妻子的丈夫都会这样做的！”
当然了，银龙在心里补充道：傻子才会用龙形干这种精细活儿。既然要用人类的方式追求，当然是变成人类的形态之后才去做的啦。
这个秘密它当然不会主动告诉艾德兰，等艾德兰自己发现吧！
而艾德兰从披风下伸出两条手臂，抱了抱银龙的爪尖。他将脸颊贴在龙爪坚硬的骨质表面，软声道了一句：“谢谢。”
从他嘴里吐出的音节已经不再清楚，而是相互黏连着，将尾音拉得长长。
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已经有些困倦。
银龙于是也不再保持端坐的姿态。
它趴卧进落叶的绒毯里，用尾巴缠上艾德兰的腰，把艾德兰往自己身侧圈了圈。
艾德兰便顺势坐了下来。他倚着银龙的身体软了脊背，用手捂住嘴，不自觉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看银龙安稳地伏在那里，没有要继续做什么别的事的意思，艾德兰便轻声说：“晚安。”
“晚安。”
银龙隆隆地应声道。
群山深处的世界如此静谧，离人类的城镇太远，与动物们栖居的森林也隔着一道厚实的山壁，再这样安静的世界里，时间的尺度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月亮渐渐爬上中天，气温变得有些寒凉，艾德兰在睡梦中不自觉地蜷起身体，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清冷的月光下，银龙悄然睁开眼睛。
庞大的身躯无声收拢变形，龙鳞隐入皮肤，龙翼收回脊背，龙爪化作指节，几个呼吸之间，那条山峦般的巨龙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类——
一个英俊高挑、如同雕塑般的年轻Alpha。
他半跪在巨龙曾趴伏的位置，用璀璨幽深的蜜金色眼瞳注视蜷在披风下的艾德兰。
倘若艾德兰醒着，一定能立刻叫出此人的名字——雷恩，那个小镇旁的河边与他交谈的冒险者——可他现在正无知无觉地睡着，从头到尾，连半点儿银龙的变化都没能察觉。
雷恩弯下腰，半扶半抱地将艾德兰拢进怀中，让那颗金发的脑袋安稳地枕在自己腿上。
他垂下眼睛，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抚摸那张熟睡的面孔。
半晌，雷恩伸出大拇指，指腹滑过泛着粉的侧脸，落到柔润唇珠上来回蹭了两下，接着微微下移，拨开相贴的唇瓣、撬开微闭的牙关，轻轻触摸睡在其间的湿红舌尖。
柔软的舌尖在睡梦中被侵入，不知所措地颤抖了一下，怯怯地往后缩。
他收回了拇指。但是手掌下的嘴唇并未立刻闭合，被粗糙指腹蹭过一遍的唇珠仍俏生生地翘起，摆出一幅索吻的姿态。
一个甜蜜的邀请。
雷恩于是低下头，缓慢地将嘴唇覆了上去。
从中攫取含蜜的津露的过程算得上轻而易举。怀中之人想是正沉浸在美梦中，正安静地舒展着眉眼，唇齿乖巧地向来客打开，任由自己被吻得发出啧啧水声。
于是来客尽可以肆意地勾缠软舌、厮磨唇面、噬咬唇珠、舔舐齿尖，穷尽智慧生物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来使这个吻无限延长、无限加深。
直到艾德兰变得呼吸急促，眼角漫开晶亮的水痕，眼珠在闭合的睑下不安地转动，好像马上就要被弄醒，雷恩才总算舍得松开那双被吻得红艳欲滴的唇瓣。
这样才算是正经的亲吻嘛。
雷恩满意地捧起艾德兰的脸，最后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和鼻尖，终于重新变回龙形。
他伸爪将艾德兰拨回怀中，紧接着悄悄展开一边翅膀，好像盖被子似的，将膜翼的边缘轻轻覆盖在艾德兰身上。
龙翼柔软而疏水的表面皮层下，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如同渔网一样排布，随着心脏的泵动微微起伏。滚烫的龙血从心口输送而出，奔流到翼梢的每一个角落。
龙的身体从头到脚几乎全部被鳞甲覆盖，不用摸也知道，冰冰凉凉，靠在上面肯定很冷。而这一双翅膀则是全身上下少有的几处，能够直白地让人类感受到温暖的部位。
银龙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翼面下那个凸起的轮廓。
先是蜷着的小小一团，逐渐变成修长一条。直到睡梦中的艾德兰彻底将身体舒展开，呼吸也变得安稳悠长，银龙这才安心地合上眼睛。
看起来，艾德兰已经不再觉得寒冷了。
把伴侣笼在翅翼下，于是往日里平稳如流水般的梦也变得香甜。直到月色收拢，太阳升上天空，银龙才恋恋不舍地睁开眼。
晨光穿过山洞穹顶的裂缝慷慨地洒下来。无数细小的灰尘在空气里缓慢浮动，将一道道光柱点染得朦胧而又温柔。
艾德兰也睡眼惺忪地醒过来。
他扶着银龙的爪子，慢慢坐直身体，呓语似地说：“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是吗？”银龙问：“好梦还是噩梦？”
“梦见您在吻我。”
艾德兰若有所思地摸摸嘴唇：“触感很……真实。很快乐。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银龙像是遭受了天大的质疑似的，立刻把脖子梗起来，爪下坚硬的岩石被抠得嘎吱嘎吱响。
它坚称：“我的嘴巴这么大，一口就能把你吞进嗓子眼里，我要是偷偷亲你，你身上现在绝对不会这么干净！”
艾德兰仰头看看那张昨晚差点把他整个儿含进去的龙嘴，只是略想了几秒，立刻露出完全信服的表情。
“您说的对。”
根本没有多加思考，好像认为那真的只是一个梦，艾德兰很快便将此事抛在脑后。
他舒展了一下肢体，站起身，裹着披风走近岩壁上凸起的水晶柱，很认真地踮起脚尖，把挂在晶簇上的衣服取下来，转移到有阳光晒到的石台上，一件一件依次摊开。
偶尔脚心踩到松针尖尖的时候，艾德兰便被痒得一激灵，珍珠一样的脚趾悄悄蜷起。当他伸长手臂去够高处的衣物时，披风下便立刻露出一双藕节一样玲珑雪白的脚踝。
银龙：“……？”
银龙趴在原地，舔了舔嘴唇，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艾德兰。
真的信了？
看一眼。再看一眼。
它本来想着，如果艾德兰追问，就顺理成章地把能变人这件事告诉艾德兰。然后便带着艾德兰下山去。牵上他的马，或者让他坐在自己的背上，回到人类的聚集地。
从此以后，他们可以像人类一样拥抱、嘴唇对着嘴唇亲吻，甚至可以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在众人的见证下许下永恒的誓言，令整个世界都知道彼此已经完全属于对方。
但是！
艾德兰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
这样也不错，看来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和艾德兰窝在巢穴里，再亲亲热热地待上一阵了。
远离一切喧嚣和嘈杂，只有他和艾德兰的世界！
银龙把两只前爪往颌下一揣，惬意地眯起眼，欣赏着omega在山洞里走来走去的背影，喉咙深处发出呼噜呼噜的、餍足的声响。
——未完待续——
准备倒回头去继续研究正文了，下次卡文的时候再接着写小番外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if线番外：有关我和你的童话故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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