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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补药再打啦 “撑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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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王健民绑回来拷问?”李秘书阴恻恻地说。
唐楚风表示这里是法治社会,我们要做守法公民。
晏驰方也不赞同:“他不开口的话,我们也拿不到证据。”
“那怎么办?又不是警察,单凭我一个人要怎么对付虐猫犯?”秘书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这三人之中有且仅有的劳动力。
他左看看老板,右看看老板娘。
二人如出一辙地沉默不语,最后还是老板开了金口:“就算抓住王健民,揭开真相,也改变不了村民对晏氏的态度,他们不会再同意合作了。”
晏氏在这块地上投入了太多期望,现在说放弃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乐意,但他们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去找村长吧。”唐楚风叹了口气,村长作为全村唯一一个德智体美劳兼备的高材生,也许会有不同的看法。
不过等到第二天,几个人还没进村长家的门,就被围堵了。
“你们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村民们各个手握农具,将晏驰方的车围得水泄不通。
“准备秋收,现在庄稼全被大雨给淹了,都是祖宗降下来的罪!”
“是你们要动他们的安身之地,惹怒了老祖宗。”
有妇人抱着孩子哭:“今年收成这么差,别说卖粮食赚家用钱,就是自家的口粮也供不上了。”
农民耕作数月,靠的是那半亩三分田地,对城里人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对耕种的人来说,这是一家人一年的倚仗和底气。
活得好不好,能不能活下去,全靠那几块地了。
“晏总,这……”司机进退两难,一个头顶两个大。
唐楚风想着干脆下去算了,反正跟晏驰方坐后排怪尴尬的,总感觉对方在看自己。
刚握上门把,肩膀就被人抓住,“你呆着,我下去。”
“晏总,还是我去吧。”李秘书说,他拍拍胸口,表示已经做好了报工伤的准备。
“不用了,有人来了。”唐楚风敲了敲窗户说。
年轻村长带着几个青年人正往这边走,嘴里说着什么。
唐楚风摇下半截车窗,让声音传进来更清楚些。
“不要聚集,不要聚集,大家先冷静一下。”
村长拿着大喇叭高声说。
他一来,瞬间引走了大半火力,好几个中年男指着他:“冷静个屁!”
“就是你非要跟什么狗屁晏氏合作,说能带我们源丰村富起来,结果呢?”
“现在钱没赚到,粮食也没了,大家都不用活了。”
唐楚风扭头低声问:“这个源丰村这么穷吗?”
“是的,国家级贫困村。”李秘书回答,“其实下雨淹死庄稼的事年年都有,只是今年雨格外大,大半的农作物都不能吃了。”
“emmm……”唐楚风觉得可能是名字起得不好,所以才会那么多雨水。
那边几个青壮年护在村长身边,村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凳子,站在上面:
“庄稼的事,我也很痛心。但这是天灾非人祸,我理解大家的不容易,但也请大家不要封建迷信,错怪无辜的人。”
底下瞬间骚动起来,有更甚者举起锄头作势往几个青壮年身上砍。
“不要冲动!”村长年轻的音色放在这种场面,显然压不住。
但他气势不减,厉声问:“你要打死你的同村人吗?你要去坐牢吗?”
举起锄头的人暗骂一句,把东西放下了:“你说这么多都没用,庄稼死了怎么办?大家明年等着喝西北风吗?”
村长让他冷静冷静,“庄稼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大家不用担心。”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今天不给说法我就不走了。”
人群中出现反对的声音,便越来越多人跟风。
唐楚风身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有人在引导群众闹事。”
“每一场集体性活动必然都会有一个主导者,刚开始只是针对我们,但村长来了,火力就全部烧到他那儿去了。”晏驰方没有说得很清楚,但大家都听懂了。
恐怕晏氏从头到尾都是一颗棋子,被人当枪使了,而对方真正的目标是村长。
“说实话做村长真的这么好吗?”唐楚风不懂,他还没干过这么累的活儿。哦,晏驰方的生活助理不算,那是真的拉完了。
晏驰方看着闹事群众中很多懵懂无知、又跟风讨伐的村民,沉声说:“人一旦产生了谋权逐利的欲望,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也是,”唐楚风表示认同,“在这样一个贫穷的小村落,男人能拥有权力的机会除了当爸爸,就是做村长了。”
晏驰方:“……”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唐楚风扭头看他。
晏驰方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那边突然发出“砰”地一声,人群吵起来。
“村长被推倒了!”秘书大惊失色,实在没想到这边村民竟如此野蛮。
那“啪啪”声虽然没用上锄头,但也拳拳到肉,听得人胃疼。
“唐助理在车里等着,李秘跟我下去帮忙。”晏驰方说。
官方唯一劳动力李秘书表示时刻准备着,收到命令直接秒开车门,颇有气势地迈出长腿。
结果落地的第一时间,踩中不知道哪个缺德村民遗漏的铲子,先摔了一跤。
“……”唐楚风默默把头探出车窗,“你没事吧?”
李秘书干咳两声,神情自若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没事就吃溜溜梅。”
“……”
我求求了,你们晏氏能不能招点正常人。
等晏驰方和秘书匆匆赶到第一现场,纷争已经快到尾声,不是打累了,而是挂彩了。
“村长流血了!我要告你们故意伤人!”刚才护在村长身前的几个年轻人眼眶都红了,气冲冲地怒视村民们。
一时间,空气陷入沉寂。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没想伤人的故意挑事的,都没了动作。
家里虽然没粮了,但还没人想去吃牢饭。
李秘书迅速扒开人群,终于见到额头上挂了彩的村长正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咽声:“你们补药再打啦。”
村民:……
“愣着干什么?赶紧搭把手送医院去啊。”
晏驰方指挥年轻人,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架起村长。
“喂老王,他们在干什么?”唐楚风眯起眼看着那边一群人抬着什么东西浩浩荡荡往这边走来。
司机听见他的话,先是一喜:“夫人居然还记得我。”
唐楚风又忘了自己已经失忆的假象,毕竟失忆前失忆后,他跟晏驰方的关系都一如既往的糟糕。
不对,失忆后更糟糕了,那家伙好像脑子被驴踢了,一天到晚净说瞎话。
“他们好像抬着一个人。”司机吃惊道。
唐楚风立刻回神,发现左边一排小年轻、右边一排大老登,手里确确实实是高举着一个人,跟要把人送坟场去似的。
谁知道,队伍就停在他们车前边了。
“沙溢丝?”唐楚风问。
很快就有人冲上来扒车门,然后把他们高举的人往后座上一通猛塞。
唐楚风低头,对上村长的鲜血淋漓的脸,立刻吓了一跳,疯狂拍打前座椅背:“快开车啊老王,人命关天啊!”
村长睁开眼,真的很想说他只是稍微磕到了头,至于为什么流这么多血,单纯是被村民们举着的时候晃出来的。
“唔,我好……”他开口想说自己好晕,能不能开慢点。
结果嘴唇被人一把抓住:“你别说话”
“撑住,我们一定能活!”
绝望的晕车人:“??”
唐楚风努力为他加油打气,而鼻子被血堵住、还没办法口呼吸的村长这下是真有点活人微死了。
临到医院门口,村长实在没忍住,下了车就顶着满脸血一阵狂吐。
门口护士都吓坏了,连忙喊人拉着担架车冲出来,“先生你还好吗?”
于是村长吐完又被举起来送到医护床上。
爹娘亲的,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苦。
他生无可恋地看着唐楚风为他加油打气的动作,觉得还不如死了算。
“夫人,话说晏总和李秘书呢?”司机停好车过来缴费。
唐楚风一脸疑惑:“不知道啊,他俩没上车吗?”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都心想:坏了。
司机赶紧跑出去接自己真正的雇主,然而却看见晏总和李秘书从另一辆车里下来。
登时感觉天塌了,“完了,下家找好了,工作不保了。”
这边,晏驰方拧着眉,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打车了。
烟味汗味香水味皮革味甚至还有饭菜的味道,居然能全部混合在一台车里,真是“闻”所未“闻”!
“晏总,我看见唐助了。”李秘书指着医院门口说。
晏驰方立马一脸幽怨地走过去,站到唐楚风面前:“你不要老公了?”
“???”唐楚风立刻捂住他的嘴,大庭广众下搞什么同性恋,羞不羞!
李秘书立刻提醒他,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是同性可婚的开放时代,就算你俩在医院门口kisskiss都没人care的。
“那还是有的,请不要在医院门口占用公众资源。还有,麻烦家属进来一下。”方才救人的护士找出来,“病人已经没事了。”
“这么快?”
唐楚风还没来得及感叹小说世界的医疗水平,护士就打断说:“就一个简单擦伤而已,搞那么大阵仗。”
“啊?不是吧?可是他流了很多血欸。”唐楚风不太相信。
护士指着他打石膏的胳膊说:“比你这手伤得轻,进去看看吧。”
于是三个人跟去了急诊室,只有内心受伤的老王回车上继续emo。
一进门,就看见被包裹得严实的脑门。
村长坐在床上,斯文的脸庞布满怒意,猛地一捶床:“他丫的,老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