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无限剧场》鸦羽兔

4、祷告 不和谐的杂

　　芙莱达向二人介绍了莫佚，并声情并茂地哭诉刚才迷路的经历，能看得出她又沉浸在自己演技中。

　　一番寒暄后，在艾琳娜的带领下，几人终于成功来到祈祷室，还是踩着最后的时间点抵达。

　　祈祷室内早已挤满听众，神父站到祭台之上，摊开手中的书诵读上面的文字，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台下的信徒们也跟随他默念着祷词。

　　“愿你的灵魂得到救赎，愿你的罪恶终将烬灭，愿明日的曦光仍照耀在你身旁……”

　　祷告的声音传入耳中，充满希望与美好的力量，在这里，仿佛每一寸身心都经受到神明的洗礼。

　　艾琳娜站在神父身侧，静静聆听着这片祷告声，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神色不明地注视着下方人群。

　　芙莱达早早离开了祈祷室，她预感接下来的活动会超级无聊，便前往其他区域探索，顺便熟悉下地形。

　　莫佚侧目看向那些低头祷告的信徒，他们眸光黯淡仿若断了线的人偶一般，不过相较于之前在神殿外面的那些人，起码外表看上去要更正常些。

　　莫佚正思索着，忽然有个人从背后拍住他的肩膀，一个戴着兜帽的少年，狗狗祟祟地凑近他。

　　少年阴恻恻地开口道：“喂，你也觉得在这很无聊吧，我们来找点乐子怎么样？”

　　莫佚转头看向他，他的兜帽压得极低，几乎掩去大半张脸，眼眸隐匿于阴影之中，只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狡黠又自信的笑意格外惹眼。

　　莫佚微微偏了偏头表示疑问。

　　像是为了回应莫佚的疑问，少年将视线转向周围的信众。

　　他抬起手撑着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而后便在众多信徒中，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观众。

　　他蓦地伸出手，转瞬间，手掌幻化为猛兽锋锐的利爪，带着破风之势，猛然划向那名信徒的脖颈。

　　血肉如同绚丽的鲜花般绽开，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飞溅至少年带笑的嘴角，他那纯白的圣袍染上大片血色，正好与此景相衬。

　　信徒因剧痛而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腿脚发软整个人重摔在地，出于求生的本能，他紧紧捂住脖子上冒血的伤口，撑着身子在地上艰难地爬行，妄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少年看出他的意图，给予了他致命一击，帮他提早终结了这份痛苦。

　　一条生命在眼前消逝，莫佚并没有投入过多关注，只是嫌弃地抬起衣袖，擦去溅落在自己脸上的血渍。

　　“把这些蠢货全部撕碎，那个场面一定会很壮观！”少年的笑容更张狂了些，昭示着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说着，他将手搭在莫佚的脖子上，威慑性地反复摩挲，仿佛要复刻刚才的行为。

　　莫佚只淡然地看着他，心里在想着，如果自己的脖子断掉的话，还能不能把脑袋接回去。

　　那个少年有些错愕，按理说正常人目睹这场面，不应该害怕得瑟瑟发抖，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跑吗？为什么他的眼神毫不畏惧，甚至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一定是强装镇定罢了！

　　“我叫乔伊斯，你叫什么名字？”莫佚的反应成功地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想认识他。

　　莫佚回复他自己的名字。

　　“好，我记住了。”随后，乔伊斯将手向上一抬摘下头顶的兜帽，展露出他那双暗藏杀机的眸子，他兴奋地环视四周，那是猛兽看向猎物的眼神。

　　神圣的祈祷声在逐渐消减，取而代之的是骨与肉的撕裂声，是痛苦的哀号声，以及血液喷溅至地板的声音。

　　短短几分钟，遍地躺满鲜血淋漓的尸体，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莫佚瞥了眼站在台上的神父，他对这一幕充耳不闻，丝毫不影响他的祷告。

　　而艾琳娜，她竟露出一抹诡谲的笑，但下一秒又恢复圣光普照的慈悲面孔。

　　【支线任务——灵魂审判，任务进度30％】

　　肆意杀戮一场的乔伊斯内心得到满足，此刻，他那件衣袍几乎被鲜血完全浸透。

　　乔伊斯用沾满鲜血的手揽住莫佚的肩膀，在他近旁耳语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很壮观，可惜他们连反抗都不会，缺少了很多乐趣。”

　　莫佚的注意力只在他那只手上，透过浅薄的布料，莫佚感受到湿热黏腻的触感，他对别人的血液感到厌恶。

　　莫佚皱了皱眉，烦躁地推开他，乔伊斯未曾料想莫佚会有此举动，竟无防备地被推的一个趔趄，他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类。”莫佚咬着牙说出这样一句话，就要离开祈祷室。

　　乔伊斯愣了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追过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祈祷室的时候，艾琳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懒散地说道：“祷告时间还没有结束，你们不能离开。”

　　乔伊斯愤愤地上前与她对质，“我想走就走，你们可管不了我，别挡路！”他的眼神凶恶，带着剑拔弩张的气焰。

　　艾琳娜面上显露出几分轻蔑，“也是，对于无可救药的人来说，这场神圣的演讲无异于是对牛弹琴。”

　　“怎样，你有意见吗？”乔伊斯现在很不爽，他马上就要大闹特闹。

　　“哪敢有呢，要是您一个不高兴把我杀了可怎么办，我好害怕啊。”她嘴上说着害怕，面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中仿若有电光火石交错，好似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让开！”

　　“不让。”

　　你们两个，小学生吵架吗？

　　莫佚原本还在一旁默默看戏，突然就被乔伊斯拽着要往外硬闯。

　　艾琳娜背靠在门上丝毫不肯多让。

　　她满含忧郁地对莫佚说道：“虔诚的信徒，你会帮我的对不对？神殿出现了异端，需要清除才行。”

　　“当然，这种家伙清除多少个都没问题。”莫佚配合地回应道。

　　“你，你们，说谁是异端呢！”

　　“好了，别闹了，不就是待到祷告结束吗？再等等就是了。”莫佚出言劝阻，再这样纠缠下去感觉会没完没了，明明最开始要走的人是莫佚，乔伊斯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就在几人争执的时候，不远处突兀地传来东西掉落的声响，三人瞬间安静下来闻声看向发声原。

　　神父手中的书“不小心”掉落到地上，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弯腰将书捡起继续诵读。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在引起别人注意。

　　本来念祷告词就烦，现在就连一个听众都没有。

　　他这样想着，面色逐渐阴沉下来，眼底却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委屈。

　　看着这一幕，三人面面相觑，心里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

　　“咳，那就多呆一会吧。”乔伊斯率先打破沉默，拉着莫佚到礼堂椅上坐下。

　　当然，他不可能老实呆着，转头就对着莫佚窃窃私语，“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信奉她了，信奉我怎么样。”他笑意盈盈地看着莫佚。

　　（人物同化度 19％）

　　脑海再次传来一道电波，莫佚面向乔伊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人不同于寻常的信徒。凶残、弑杀、恣意狂妄，看起来倒像是与神殿对立的阵营。

　　莫佚开口问道：“你是「异教徒」，对吗？”

　　“是又如何？”身份被识破，乔伊斯也丝毫不打算遮掩。

　　他的情绪全写在脸上，是个很好懂的人，虽然是个危险系数较高的人物，却又容易掌控。

　　莫佚低笑一声，“没什么，我想说，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哼哼，算你识相。”乔伊斯面上浮现几分得意，而后又苦闷道：“也不知道这个祷告要到什么时候结束，无聊死了。”

　　“异教徒也要来祷告吗？”

　　“不来怎么完成任务。”

　　“说起这个，你为什么没有杀我？”

　　“那当然是因为……”乔伊斯一顿，他也说不上缘由，只是莫名地想要靠近莫佚，“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样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莫佚就没再继续搭话。

　　诵读声持续在房间中回荡，像是老师讲课一般助眠，莫佚身体向后一仰，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没有人陪着聊天，乔伊斯只能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自娱自乐，之后也是不可避免地犯困，便靠在莫佚的肩膀上，不知不觉地进入梦乡。

　　睡梦或许是最接近死亡的时刻，放任自己的思维陷入混乱荒诞的潜意识中，那是永远无法看清的世界，在梦里你不再是你，更像是一位剥离在外的旁观者，像个小偷一样肆意窥视着别人的故事。

　　要么苏醒，要么沉沦。

　　四散无序的记忆碎片，每一片都如此熟悉，明明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波动的思绪像是在脑海中激起一层层波浪，将回忆冲向更远方，而你只是一根孤独的浮木，漂泊在这片清澈无杂质的海面上，无法掌控自己前行的方向，只得随波逐流，看着那些记忆越漂越远。

　　但那些重要吗？

　　如若想要寻得答案，还请先加固自己，成为一艘完整的小船吧。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莫佚缓缓睁开眼眸，却未完全清醒，视线无意识地聚焦在血红的地面上，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到底是谁？”

　　不，多余的想法会让人陷入无止境的困扰，他只需要记住「现在」就够了。

　　莫佚理清思绪，让自己的心情归于平静，保持轻松愉悦才是最重要的。

　　他刚想伸个懒腰舒缓身心，就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酸麻的痛觉。

　　心情瞬间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