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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深夜酒馆 一杯倒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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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演员脱离舞台返回剧场后台。
这次莫佚被传送到乌漆嘛黑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成功让他迷了路。他心有不满,就不能固定个地点传送吗?
他只得顺着走廊往前走,去找到电梯,那样他就可以回都自己的宿舍。莫佚这样想着,忽然,他的身后凭空出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缓缓向他逼近,猛然朝他的方向扑去,莫佚敏锐地察觉它到并侧身躲过。
莫佚转过身定睛一看,那是一团黏稠的黑色不明生物,它扑了个空,随后便融进地板里,那块地面随即形成一个黑洞,紧接着,那团黑色生物又从另外一个方位窜了出来。
就在此时,一颗子弹骤然穿透了那黑影,它的身形瞬间四分五裂,黑影发出痛苦的嚎叫,随后拖着伤躯仓皇逃窜,没入黑暗。
莫佚还没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黑影就已经被解决掉了,他看向面前出手相助的人。
来者身着一身纯黑衣装,护目镜随意地推在额前,他收起手中泛着冷光的枪械,散漫地打了个哈欠,眉眼间尽是倦意。
他语气懒散地说:“这里很危险,不要在这四处乱走。”
“刚才多谢你了,请问你是?”莫佚问道。
“我是剧场的保安,负责这里的安保工作。”
他的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怨念,“最近剧场不太平,各个角落多出许多“老鼠洞”,讨人厌的“老鼠”杀都杀不完,烦死了,又要加班。”
其实那些都是私生粉来的,不但喜欢四处搞破坏,还经常试图偷走剧场的“财产”。
保安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又板起一张脸,“这一片已经清理完了,我就先走了,注意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便赶着去清除下一片区域,莫佚还想请他帮忙带个路的,然而晚了一步,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佚望着空荡的走廊思付片刻,既然往前走没出路,他决定往回走。终于在走出去十几米后,周围如出一辙的场景发生变化。
黑暗里忽然浮起一点莹白的光,凑近些才看清是只小猫,通体雪白的毛发泛着淡淡的柔光。
“哪里跑出来的猫?”
莫佚脚步轻顿,那团雪白的小身影见到他,便迈着软乎乎的步子凑上来,用脑袋轻蹭他的裤腿。
他轻轻将猫揽进怀里,掌心触到其蓬松柔软的绒毛,指尖顺着小猫的脊背轻揉慢抚,小家伙乖顺地蜷在他臂弯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莫佚心里感到一阵异样的情绪,连指尖的揉动都不自觉更温柔了几分。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猫叫声,莫佚抱着猫顺着声音找过去,骤然发现一个房间,一推开门,满屋子都是猫,地上趴着几只,沙发上蜷着好几只,连茶几上、书架边都蹲着几只。
见莫佚走进来,几只猫抬了抬眼,凑到他脚边轻蹭,莫佚就这样被猫猫围住。
另一边,希瑞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来到猫舍,抬眸看到大敞着的门,顿时眉头一拧,“谁!谁又不关猫舍的门!”
她气势汹汹地走进去,在看到里面的人是谁后瞬间变了脸,“是莫佚!”
莫佚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双目轻闭,呼吸均匀,俨然一副熟睡的模样,他的周身蜷着好几团毛茸茸的猫,将他团团包围着。
这幅画面落入希瑞眼中,刹那间,一股萌意直击她的心窝,她赶忙抬手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叫出声。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莫佚身旁,脸上浮现淡淡的绯红,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生怕惊扰这一室静谧。
片刻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匆匆离开又匆匆返回。
她拿起刚借(抢)来的照相机,将镜头对准莫佚的睡颜,小心翼翼地调整位置,寻找最佳的拍摄角度。
莫佚的肤色是冷调的瓷白,纤长的睫羽覆在眼睑,投下浅浅的影迹,精致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利落线条,下颌的棱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晕开几分柔和。
希瑞欣赏着镜头中堪称艺术品的巨作,一时间看得有些愣神。
睡梦中的人无声地睁开了眼,希瑞见状手中的相机差点滑落,她慌张地将其藏在身后。
趁着莫佚还没反应过来,她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谁允许你来的。”
“?”莫佚疑惑地看着她。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不许再有下次。”希瑞面不改色,脚步极轻极缓地向后挪动。
她的小动作很难被忽视,莫佚缓缓坐起身,将趴在他身上熟睡的小猫抱到怀中,掌心轻抚猫的绒毛。
见莫佚的注意力都在猫身上,希瑞顿觉松了口气,就在她以为可以毫无痕迹地逃离现场时,莫佚接下来的话像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你刚才是在偷拍我吗?”
希瑞身形猛地一颤,她眼神四处躲闪,磕磕绊绊地说:“没、我没有……”
没承想还是被发现了,希瑞在思考该如何糊弄过去,然而她现在脑袋乱作一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她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莫佚心中十分不解,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怎么跟受欺负了一样。
“就算你拍了也没事,我不会介意。”
“真的吗?”希瑞低着的头闻言抬了起来。
莫佚无所谓地说:“当然,就当是粉丝福利。”
“那我可以再多拍几张吗?”得到许可,她的要求变得放肆起来,这就叫做得寸进尺。
莫佚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随你便。”
希瑞瞬间眼睛放光,连忙举起相机,捕捉莫佚和猫猫互动的镜头,不管哪个角度都是如此的完美。
她轻轻抱起一只有着湛蓝眼眸的白色小猫,然后将它丢进莫佚的怀里,笑着说道:“有没有感觉你们俩特别像呀?你快把它抱好,我给你们拍张合影。”
莫佚下意识地抬手接住那只白猫,湛蓝的猫瞳近在咫尺,正圆溜溜地盯着他,倒真有几分与他相似的淡漠。他心底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
在希瑞忘乎所以地拍摄时,一名男子悄然从她身后走来,抬手便没收了她手中的相机。
希瑞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即转身看向来者。
摄影师将相机拿在眼前,单手翻看相册,“让我看看你都拍了什么?”
“给我、快还给我。”希瑞踮起脚尖,伸长胳膊去够相机,奈何身高是硬伤。
“还给你?我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摄影师瞧她着急的模样,故意将相机举得更高,让她怎么也够不着。
不过最后还是见好就收,到时候逗哭了哄起来也麻烦,在她生气前把相机还给了她。
相机一回到手上,希瑞便将它牢牢地护在怀里,像小猫护食一样,满脸警惕地看向那个扫兴鬼。
而后她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了两下,不情不愿地说:“我就是借用一下,会还给你的。”后半句越说越小声。
说什么借用。当时的情况,摄影师闲来无事在吧台擦拭相机,岁月静好一片祥和,面前忽然就闪过一个人影,接着手里的相机便不翼而飞。
然后他就过来“抓小偷”了,他抬手将掌心覆在希瑞的发顶,胡乱摩挲着,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还顺势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你哥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反正这种相机我多的是,你用就用了。”
希瑞嫌弃地推开他,整理自己的发型,“那真是谢谢你了,哥。”
莫佚望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是之前在哪见过,脑海中蓦然翻涌起回忆的浪潮。
摄影师留意到莫佚,眼底陡然划过一丝盘算,他笑着向他发起邀请:“今天是酒水限免日,要来酒馆捧个场吗?”
而后,两人便被他带到了酒馆。
酒馆内人数并不多,只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块喝酒聊天,灯光轻柔地洒落,与悠扬的爵士乐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慵懒而惬意的氛围。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旧照片和抽象画,酒架上的玻璃瓶映着迷离的霓虹。
摄影师还有着调酒的爱好,他熟练地将配料放入摇酒壶,经过一番花哨的表演,一杯特调被推至莫佚面前。
“来尝尝本店新品,午夜梦回。”他对自己的技术颇为满意,语气都带着几分得意。
深邃而迷人的紫色酒液,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在舞动,又似梦幻的紫霞在流淌。
莫佚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的醇香在口中散开,给人一种温暖而微醺的感觉,仿佛置身于神秘而美好的梦境。
酒意很快漫上来,莫佚感觉脑袋轻轻发飘,晕乎乎的,像踩在云里,连视线都微微摇晃着。
摄影师的声音传来,“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嗯,很好。”
“就没了?”
“抱歉,我对这方面没有太大研究,能给出的评价就是,很好喝。”
“好吧,好歹是正面评价。”
摄影师对此虽有遗憾,却也没指望莫佚能做出什么走心的评价。
“给我也来一杯,我也要喝这个。”希瑞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指着莫佚的特调要求道。
“好的,稍等。”摄影师绅士地应道,而后转身为希瑞调制饮品。
没一会儿,一杯橘子汽水被推在希瑞面前。
希瑞不满地拍了下桌子,“我不要这个!我要和他一样的。”
后面一堆骂骂咧咧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摄影师就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接着他转过身,从壁橱里拿出一片柠檬,装饰在杯壁上,还插上一根绑着粉色蝴蝶结的吸管。
“请慢用。”他嘴角上扬,眼眸微眯露出笑容。
希瑞在他脸上看到了挑衅,“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不要总把我当小孩!”
“知道了,知道了。”摄影师用近乎宠溺的语气说着,却丝毫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你……”希瑞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拿起桌子上的橘子汽水,牙齿狠狠咬住吸管,用怨念的眼神瞪着他。
摄影师转身去忙别的事,无视掉她的视线。
这时,莫佚的左手边也多了位客人。
保安来这有一会儿了,而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常年隐于黑暗的他存在感极低。
“我……”他刚开口说出一个字,面前就多出一杯热牛奶。
他漆黑的瞳孔盯着牛奶,下一秒便捧到嘴边喝了两口,瞬间感觉身心的疲惫都得到了释放。
摄影师又看向莫佚,他虽然表面上没有异常,坐得板板正正,其实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轻声问道:“还在吗?喝醉了吗?”
莫佚只觉得整个人都沉在一片混沌里,眼前的光影晃得厉害,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分辨不清,意识像是飘在半空,半点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摄影师随手擦拭着酒杯,漫不经心道:“有些时候,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那你……还挺损人不利己的。”莫佚无意识地说。
摄影师有些意外,没想到见效那么快:“我只是想给代理人找点麻烦,让方瑜不痛快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他的麻烦很快就会出现。”莫佚低笑出声,声线沉哑裹着磨砂质感,混着点渗人的凉意,听得人心尖发颤,“但……你对危险一无所知。”
他这话,摄影师反倒有些听不懂了。
再然后,莫佚像是彻底失去意识,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桌台上。
希瑞看向桌子上不省人事的莫佚,还有抱着牛奶杯熟睡的保安,她狐疑地问摄影师:“你往酒水里下毒了是不是?”
摄影师直喊冤枉,“我有那么恶毒吗?他们明显一个喝醉了,一个睡着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为什么感觉胸闷气短,脑袋好像还有点疼。”
摄影师不以为然地说:“你这纯粹是心理作用。”
希瑞又仔细感受了下,那种奇怪的感觉只一瞬间就消失了,“好像确实是这样。”
希瑞望向莫佚,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他这身衣服太无聊了,让我来装饰一下吧。”
她说着便掏出几张炫彩镭射贴纸,要帮莫佚的白衬衫好好装点一番。摄影师见状远离了吧台,他可不希望被波及到。
不消片刻,莫佚得到了一件过于前卫的“花衬衫”,他也确实是不胜酒力,被这样折腾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时间缓缓流逝,酒馆内的客人来来往往一批又一批,莫佚都一直趴在桌子上,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方瑜走进酒馆,他一眼便瞧见了莫佚,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不自觉地露出笑靥,他轻轻抬手一挥,莫佚衣服上的贴纸纷纷自动脱落。
方瑜小心揽住他的肩和膝弯,稳稳将人抱起,脚步轻缓地悄声把他抱回宿舍放到床上,贴心地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