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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妹妹, ...

  •   51
      她知道吗?

      沈燕栖睫毛翕动,像被风吹起的纸一般,薄薄的在空气里站不稳脚。

      她踮起脚,很是小心翼翼地仰头贴近他,颤抖的双唇含着一抹馥郁的茶香,甫一靠近,梁钧便贪婪地将一切吮下。

      他渐渐夺回了主动权,拢着她纤弱腰身,肆意侵占每一寸呼吸。

      到最后,两个人双双带了伤。

      许太医赶进来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站在中间踌躇着,一时竟不知道先给哪位看诊。

      梁钧不在意地抬抬手:“去给公主看诊。”

      “下官遵命。”许太医也是极有眼力见的人,赶紧让跟在身边的小医官帮着先行处理伤口,毕竟这位陛下手腕处明晃晃的刀痕还在渗血。

      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在这铁笼一般的长乐宫里行刺帝王?

      许太医不敢细想。
      他只敢仔细看面前少女脸上的伤口,等近看他才发觉沈燕栖的伤口并不严重,只是唇上破了一道极浅的小口子。

      至于她脸颊上的血迹……他还是不敢细想。

      “公主殿下一日两次涂抹这盒药,不出三日必然可以愈合。”

      许太医转而道:“陛下,下官看看您的伤处。”

      梁钧满不在意地伸出手,他对自己下手极狠,手腕拉了很长的一道疤,

      许太医皱起眉头,“幸而是在秋日,若是在夏日伤口必然化脓,到时候剔骨疗伤又要遭一番罪。”

      “陛下,您忍着点,下官要为您清理伤处。”

      梁钧却恍若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自始自终他偏过头,目光温柔地望向坐在旁边的女子。

      沈燕栖坐在他旁边,脸上的潮红未退,只是看了两眼伤口她的心就忍不住颤抖,好似感受到同样的疼痛。

      他怎能疯狂到如此地步。

      待太医走出去,沈燕栖深吸一口气缓缓问他:“你的血,为什么能救我?”

      “自然是因为我自小尝遍百毒,血有奇效。”

      梁钧垂眸看着她,脸上漾了点笑意:“你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天下人都会来杀我,到时候大乾江山又回重新回到你们沈家人的手里。”

      “这是轻而易举杀死我的法子。”
      他缓缓启唇,殷红的唇妖冶,望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也是你唯一离开我的方法。”

      杀死他,获得自由的机会。
      这是梁钧给她唯一一条可以逃跑的路。

      他这样偏执的人,其实认为最浪漫的事情莫过于生同衾死同穴,他们应当相拥在同一个陵寝里长眠,斗转星移,日月更替,真情不变。

      然而梁钧心里也明白,他是不舍得她去死的,哪怕是他的爱也不能。

      要怎么选择,全看她心意。
      梁钧甚至有一刻觉得他死去,换她心里永远无法遗忘的地方,这是一笔很值得的买卖。

      他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最后的答案,也等属于自己命运的审判。

      可沈燕栖什么都没说,她“嗯”了一声,小心翼翼捧着他受伤的那只手看了看,又把药方看了一遍,确定各个药材没什么问题,这才拿下去让人煎药。

      如今梁钧身份不比从前,暗地里多的是想要害他的人,他不知道深宫手段,她就更要在各种微小细节上注意再注意。

      “隔墙有耳,有些秘密不要摆在明面上来说。”她垂下眸,别扭地叮嘱他,“你做这个皇帝,比其他几个皇兄做我要放心的多。”

      毕竟除了宋王,其他几个藩王的名声在封地都是赫赫有名的荒淫无道,翊文帝宠溺子侄,对这些事情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庄太后为了捧出宋王的贤王之名,也从不多加以干涉。

      梁钧行事虽然疯,但他对鱼肉百姓和强抢民女这两件事都不感兴趣。

      他的兴趣全都在她脸上,此刻撑着下巴目光慢悠悠望过来,他兴味地看着她问:“哦?那要怎么说,妹妹。”

      沈燕栖俯身倒茶的片刻,他忽然仰头凑了过来,含住了她圆润的耳垂。

      梁钧的尖牙细细咬了下,声音就含在她耳后,近得令人发颤。

      “是这样吗?”

      沈燕栖斟茶的手禁不住一颤,茶盏翻侧溅落在桌面,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抬眸对上他极具侵占欲的目光。

      她又开始害怕了,下意识想要逃,却被他用受伤的那只手牢牢抓住。

      她想要挣脱就一定会弄伤他,而梁钧赌得就是她这份柔软心肠。

      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哭着求她怜爱。

      沈燕栖轻叹了口气,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双目盈盈。

      “我已经喝过药了,今天我可以去看父皇吗?”

      “好。”

      梁钧语调柔柔:“他中毒了,你知道吗?”

      “是。”沈燕栖目光亮了起来,“你能救他吗?”

      “不能,但我能让他活得更久一些。”梁钧伸出手,指尖勾了勾。

      沈燕栖睫毛一颤,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慢慢伸出手,温顺地将自己的指尖交托到他的掌心。

      梁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纤长的手指慢慢合拢,捏着她一寸寸指骨,嘴角噙了点笑意。

      “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要你乖乖的。”

      他点了下她的鼻尖,语调放得很轻,“乖乖喝药,乖乖睡觉,乖乖长命百岁,乖乖待在我身边。”

      梁钧记忆里的沈燕栖就是一副病怏怏的日子,那年在冷宫冬雪,她裹着一身绯红色的狐裘,皮肤犹如细白瓷,唇上染了点薄红,即便如此也难掩眉心的病弱之气。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活不长。
      所以他未曾将这个娇弱的小女娘放在心里,也未曾会想到他们会有这样的照面。

      而到今天她的身体似乎并没有被养出什么成色来,仍然是一阵风带过就喘不上气,只是初春时节飘着的微末柳絮就能令她咳嗽不止。

      飘渺似一轮水中月,他静悄悄的靠近,轻轻一碾,总怕碾碎了这轮月。

      *
      翊文帝被安置在太极殿旁的朝露宫内。

      梁钧这个人犯懒,继位后宫里的一应陈设都没有变,他甚至连太极殿都懒得住,入了夜便直直往长乐宫来。

      朝臣们隐有议论,却无人敢置喙。

      慈宁宫里的那位太后起先还闹过一阵子,后来梁钧将宋王的头颅送过去,命人将此头颅在宫门口悬挂三日。
      庄太后病了一场,从此再也没出过宫门。

      今日重新走回熟悉的路,沈燕栖还有一种恍若隔日的感觉。

      阿弦不在她身边,鸣玉还在宫外,而衔霜……如今只敢远远在身后侍奉着。

      她面露落寞,一个人安静地走在宫道上,两边的宫道被宫人清理的很是干净,只是砖瓦的缝隙里还残留些鲜红的血迹,不仔细看并不能看出来。

      但因为沈燕栖亲身走过这一条路,所以她能看见这些血,甚至她还能想到当日头颅从宫墙外飞进来的场景。

      光是想到这幅场景,她便吐了整整三日。

      天同寸步不离紧跟在她身后,见她身形一颤,他立刻伸手想要扶住她。

      沈燕栖摆摆手:“我没事。”

      他语气略有迟疑:“您真没事?”
      “要不然我们下一次再来吧。”

      她下一次再出长乐宫的时间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沈燕栖摇摇头,咬着下唇继续往前走,如今天气渐凉,风里也带了点暮秋的悲凉气。

      皇宫禁院的宫道上是不允许有落叶的,但即便如此不复新绿的花树也让人窥到了一丝枯败的痕迹。

      沈燕栖拢了拢衣袖,薄瘦的身形更显衣裙宽大空荡。
      她慢慢走在前面,随口问天同:“你也是苗疆人吗?”

      “不是。”
      这个问题的答案格外难以启齿,天同咬住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说,“属下是地地道道的大乾人,祖上三代都是。”

      沈燕栖“嗯”了声,没继续往下问。

      天同却是忍不住开口:“殿下知道我在给苗疆人做事对吗?公主想问我既然是大乾人,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做事。”

      沈燕栖心中的确有这个疑问。
      大乾和苗疆征战不休,百姓受其困扰不计其数,作为大乾的百姓,即便没有恨,也不应当如此忠心耿耿。

      沈燕栖轻声问:“是啊,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属下出生在长安岭,就是大乾和苗疆的边关之地。”

      天同笑了笑,自嘲道:“那地方苦寒,寸草不生,我们平时吃的口粮很少,只靠着给官宦人家做工换些食物,可那年长安岭外三城大旱,朝堂援粮久久不到,父亲卖掉了我的妹妹,吃掉了我的阿娘,我因为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苟活到了最后。”

      “后来我才知道,朝堂的援粮早就到了,那群当官的各个吃的满嘴油,那年长安岭到处都是易子而食的惨象,他们没有人在意。所以我把自己卖给了萧太尉,价钱是一块碑,一块立着我全家尸骨的碑。”

      “不过萧太尉人很好,他替我杀死了那个狗官。”

      天同望着她缓缓道:“那个狗官,叫萧如玉。”

      原来是这样。
      从苗疆逃窜而出的少将军,一剑击杀长安岭的小官萧如玉,顶替了他萧氏子的身份,在雍州一路平步青云。

      沈燕栖恍然大悟,她看着天同,忽然明白这一局棋原来从这一刻就已经落下一子。

      她顿了半响问:“从那一刻开始,这位假的萧如玉就想好了,日后让梁皎月腹中的孩子登上皇位,届时天下一统,整个大乾的江山不费吹灰之力就都是苗疆的了。”

      “那要怎么确认她腹中的一定是一位男孩呢。”

      天同很是耐心地解答她的问题:“殿下,萧太尉在宫里的本事可有手眼通天的本事。”

      “既然是有手眼通天的本事,那为什么还让梁钧一个人在宫里备受欺凌。”沈燕栖脸上忍不住带了点怒容,“难道他就不怕他这位寄予厚望的儿子死在这皇宫里吗?”

      “不会死的。”

      天同语气很笃定,他垂下眸,声音放轻了些,“不过也不会活得很好,这就是我的任务。”

      “太尉认为为帝王者,必须要坚忍不拔的心性,要承受常人所不能忍的千百倍痛苦。”

      沈燕栖说:“所以梁钧说的那个监视他,不让他死的人是你。”

      “有时也是太尉。”

      天同伸出手很认真地向她保证道:“不过那是从前,我现在只听陛下一个人的话。”

      听完这些话,沈燕栖叹了口气。

      乱世之中,又有谁是容易的。

      只是她忍不住又多怜惜梁钧一分,他原本不是属于这个宫殿里的人,无辜被牵扯进来,裹挟着走向这一条帝王之路。

      天同紧接着跟在她身后说:“其实太极殿上,陛下杀的一多半人还是为了公主您。”

      沈燕栖神情微怔:“为了我?”

      “那份三十二人的名单。”

      他记得这件事。

      沈燕栖睫毛轻轻颤了下,这份深深藏在她心里的名单,代表着阿兄的血海深仇,也代表着身为皇室中人的无力。

      无数次夜不能寐之时,她都捏着这三十二个人名,在心里默念善恶有报,因果轮回永不消。

      但沈燕栖知道这些只是她软弱的借口,她没有力气去杀掉这三十二个人,也没办法不顾忌他们背后的势力。

      可梁钧记得这件事。
      他什么也不说,只做她想做的。

      沈燕栖心中百感交集,她站在朝露殿门口,转身对天同轻声道:“你在外面等我,我说完话便出来。”

      天同点了下头,状似不经意道:“陛下等会刚好要见完朝臣了吧。”

      他飞快说了句:“我记得陛下喜欢吃甜食。”

      沈燕栖脚步顿住,没说什么,慢慢跨入朝露宫的门槛。

      立场历代父子相争,多的是死伤,像翊文帝这样能够活下来的,也算是头一个。

      沈燕栖这些日子一直都在不安中,她一边害怕梁钧会直接杀掉翊文帝,一边会担忧翊文帝身上的毒。

      几番思虑下来,她瘦的很厉害了,几乎风一吹过来,整个人便咳得发颤。

      等进入房内,她又几乎被殿里的熏炉熏得睁不开眼。

      值守的宫人得了令,仍按照原来宫中旧时的规矩唤她。

      “陛下时常昏睡,唯有用了此香,方能保持点神智,也请太医看过了,这香里都是对身体有裨益的草药。”

      沈燕栖微微点头,掀帘走进内室。

      室内光影昏暗,放在床边的一盏香炉袅袅生烟,透过这盏铜炉的缝隙,光影被拉得无限长。

      沈燕栖缓缓蹲下身来,她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地守在翊文帝身边等他醒来。

      就像很多年前困乏的午后,她昏昏沉沉趴在案桌上睡着。
      翊文帝从不让宫人吵醒她,只是纵容着看她沉静的睡颜,连见朝臣都自己跑到偏殿去见。

      也许父女间的心灵感应,不过一会儿翊文帝幽幽转醒。

      他较之以前要憔悴不少,脸上生了一茬青色的胡茬,倦怠的眸抬起,内眼眶凹陷的痕迹明显。

      也在这一刻,沈燕栖意识到一直如同大树撑在自己身前的父亲已经年老了。

      他已经守着这个江山快要接近三十年,也在这个皇位被禁锢了三十年。
      到最后,也要死在这个皇位上。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哽咽唤了声“父皇。”

      “阿绥,不哭。”
      翊文帝吃力地抬起手哄她:“掉眼泪就不是漂亮女娘了,我们阿绥乖,不要哭。”

      “你在宫里怎么样,有没有受到苛待,韦氏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我过得很好,父皇。”

      沈燕栖轻声道:“有梁钧在,韦氏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在雍州的兵权已经被全部都卸下了,新继位的韦烨没什么本事,如今阖府全都靠即将嫁过去的大皇姐做依仗。”

      “那就好。”
      翊文帝松了口气:“韦氏如今这般落魄,昌华还愿意嫁过去吗?”

      “听说闹了两回,被废后压了下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愿意了,毕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也许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吧。”

      难得一见,沈燕栖不想说些令翊文帝忧心的,便挑些轻松的话和他说。
      她说如今暮秋,长乐宫里的湖面却夏荷不败,远远望去一片淡粉色,格外漂亮。

      翊文帝惊讶道:“居然还有此奇观?”

      沈燕栖“嗯”了声:“梁钧命人引了宫外的温泉水入内,可保长乐宫四季如春。”

      也因此奇观,宫外隐有传言,说她是天降神女,专门庇佑大乾国运。

      神女早夭,是感应天命。

      在梁钧的推动下,她的一切,都成为了至高无上。

      闻言,翊文帝叹了声,他想到当日大殿上的场景了,彼时宋王谋反的消息沸反盈天,只用一天的功夫,整个皇宫里陷入一片暴乱。

      御林军没有来,禁军也没有来,到最后赶来救驾的,却是他最不起眼的小儿子。

      “你不要和他闹,退位诏书是我心甘情愿给他的。”

      沈燕栖眨了下眼睛,下意识问:“为什么,父皇。”

      “韦家联合群臣进谏,要我废掉你公主之位,永囚掖庭,阿绥,我发现我有些护不住你了。”

      “而且我和他做了一笔交易。”

      沈燕栖心头一跳,下意识觉得这个交易是为她而做。

      果然下一秒,翊文帝开口道:“他说他能保你安康。”

      沈燕栖缓缓垂下睫毛,心中百感交集。

      恰逢宫人端了新煮好的栗子粥,她拿起勺子漫不经心搅着,急不可耐涌出碗边的热气,就像她混沌凝成一团的心绪一样。

      拧巴着不知道该对谁讲。

      万千愁绪中,沈燕栖轻轻叹了口气,只问:“父皇,你知道为何梁钧的血能救我吗?”

      翊文帝眸中闪过一抹复杂,这事儿也是苗族的隐秘。

      他能知道这件事,完全是因为那一夜,梁皎月用这个秘密交换了腹中孩子的平安降生。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大约也是他们苗国的秘术吧,梁皎月对我说你中了蛊毒,而梁钧,是能救你的一味药,具体怎么救我不知道,全都看他的心甘情愿。”

      “现在看来他把自己炼成了一味药,一味只对你对症的药。只是每日都会感受一次筋骨寸断,抽心断肠之痛。”

      沈燕栖端粥的手一颤。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缘故,也从来不知道他居然每日要承受如此生不如死的痛苦。

      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延续她的命。

      值得吗?

      从朝露宫走出来,沈燕栖一直在心里问自己这句话。

      天同知晓她体力不支,一早便命人备好软轿守在宫门口,她刚一出来,他便迎着她上了轿。

      软轿行至长乐宫,梁钧早已站在宫门外等着她。

      沈燕栖掀开帘子下去的时候,看见梁钧抬起的手臂,她愣了下,指尖轻轻搭在上面。

      从前母后下轿,父皇也是这样搀扶她的。

      沈燕栖抿住唇,默不作声跟在他身旁。

      她这么安静,反倒令梁钧有些不习惯,他脚步停了下来,侧身靠在一侧偏头打量着她。

      脸上的神情很淡,看起来不像是不虞的样子,但也说不准,她向来是个喜欢藏住情绪的性子。

      梁钧琢磨着开口:“今日去朝露宫不顺?”

      沈燕栖答道:“没有,宫人们都照料的很好。”

      那是什么愿意。
      他继续试探着问:“那你明日还要去吗?”

      她睫毛动了一下,抬起眸轻声问:“我可以去吗?”

      梁钧眸色暗了下来:“我不喜欢你这么小心翼翼和我说话。”

      他从不在她眼前摆帝王之姿,也不许身边侍奉的人提醒身份有别。
      在他心里,她永远是他心里最疼爱的那个人,他忠诚于她,渴望于她,也期盼于她。

      梁钧忽觉喉咙干渴,转身快步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一回头,恰对上沈燕栖直直撞向他的目光,她看得有些愣神了,连他什么时候转身都没发觉。

      梁钧走近她,气息灼热地贴近,哑着声音问她:“在想什么,妹妹。”

      这一声唤回了沈燕栖所有的思绪,她咬住下唇,迟疑地仰起脸:“你……有法子救他的命吗?”

      梁钧自然知道这个“他”是谁。
      他顿了下,竭力思考用怎样柔和的语气来告诉她这件事。

      “不能。”

      沈燕栖眼睛里蓄了点泪:“可你不是……”

      “可我能救你的命是不是。”梁钧轻笑一声道,“可我也只能救你的命,从你幼时被萧如玉种下蛊毒开始,你我就互为因果了。”

      说罢,梁钧似感慨,仰头长长叹息。

      “妹妹,你我天生注定就要纠缠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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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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