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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番外:陈知 喜欢他而不 ...

  •   六岁那年,陈知在爷爷家的庭院里玩。

      她跑到陈欣安面前,仰起头:“姑姑,姑姑,你快来陪我玩。”

      陈欣安蹲下身问她:“玩什么啊,小知。”

      她摊开手掌,里面是一个还没吹起来的气球。她说:“这个,我要玩这个气球,姑姑你帮我吹起来。”

      陈欣安说:“好,姑姑陪你玩,但你得答应姑姑,玩完了就乖乖去上幼儿园,好吗?”

      陈知一听幼儿园,哇一声就哭了:“我不去幼儿园,呜呜呜。”

      老爷子在屋里听到孙女哭,连忙走出来,他抱起陈知,哄她说:“我的乖孙女,怎么哭了呀,是不是你姑姑欺负你了。”

      陈欣安皱眉:“哎呀爸,我正劝小知去幼儿园呢,你看你。”

      “小知啊,你都六岁了,该去幼儿园了,别的小朋友都能去,你怎么不能去呢,再不去的话你可就没有其他小朋友厉害啦。”

      听完爷爷的话,小陈知哭声渐弱。

      这时,陈知奶奶在屋里阴阳怪气:“别劝了,跟她妈一样徒有一副好皮囊,其实是个空壳子。”

      老爷子一下子就来火,指着奶奶呵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才多大,你别太过分。”

      奶奶心里面还是有些怕爷爷,闭了嘴不再说。

      陈欣安可不敢说自己那个不讲理的妈,只心里暗想,还好有爸能管住妈。

      小陈知像是听懂了,突然认真道:“我去上幼儿园,我要比其他小朋友都厉害。”

      爷爷一听这话乐开了花:“这才是我的乖孙女。”

      这时候,陈建安打来电话。

      陈建安:【爸,你什么时候把小知给送回来啊?】

      老爷子:【催什么?我孙女在我这待几天不行吗?】

      陈建安:【不是,她成天在你那待着,我和小英都想孩子了。】

      老爷子:【那你不会自己过来看啊。】

      陈建安:【我哪敢去啊,小英和妈…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爷子想了想:【行吧,一会等我孙女吃完饭,我把她给你送回去。】

      陈建安:【好嘞,爸。】

      老爷子挂了电话,笑着脸问陈知:“孙女,一会想吃什么啊,爷爷给你做。”

      “我想吃大虾——”陈知稚嫩声音拉长。

      “好,爷爷马上给你做大虾。”

      吃过饭后,陈知被爷爷领着回家。

      老爷子特意没骑车也没开车,就走路,这样就能跟孙女多相处一会。

      陈知左手被爷爷牵着,右手拿着姑姑给吹的气球,她蹦蹦跳跳的,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一刻也停不下来。

      忽然,她听到不远处有小孩的哭声,她挣开爷爷的手,跑过去。

      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膝盖通红,哇哇地哭,太可怜了。

      她朝他伸出手,又给他气球:“你别哭了,这个气球给你玩。”

      她把小男孩拉起来,又问他:“你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妈妈。”小男孩指着后面,“我爸爸在店里。”

      她抬头看,店铺门牌上写着:杨柳五金。

      但那个时候,小陈知是不识字的。

      老爷子发现孙女是在帮助小朋友,便默默站在一旁欣慰地笑。

      陈知转头问爷爷:“爷爷,怎么会有小朋友没有妈妈呢?”

      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没有回答。

      他冲屋里喊:“大人在家吗?你家孩子摔了,膝盖有点流血,给孩子处理一下吧。”

      坐在柜台里的江远洋不紧不慢回道:“好知道了,谢谢你们,我把手头的事忙完就出去。”

      “小知,我们走吧。”

      陈知点点头,牵上爷爷的手。

      到了家,进门。

      褚小英喊老爷子:“爸。”

      老爷子嗯一声。

      小陈知扑到妈妈怀里,又被妈妈抱起来。

      陈建安:“爸,你下次要接小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有个准备。”

      老爷子:“怎么的,我还能绑架我孙女不成?”

      陈建安:“我不是那意思。”

      老爷子哼了一声:“反正我想了我就接,我不管你,我还能和小知相处几年啊,你时间可多着呢,我的时间可不多了。”

      褚小英赶紧好话道:“爸,您别这么说,您身体健康着呢,想接您就接,我没意见。”

      老爷子:“你看看小英,你再看看你。”

      陈建安两头不是,尴尬挠头。

      “赶紧把小知上幼儿园的事办了。”老爷子没好气道。

      陈建安一脸懵。

      老爷子又语气重重道:“小知说了,要去上幼儿园了。”

      陈建安满脸高兴:“真的啊,这回愿意去了?”

      老爷子:“别墨迹了,快点办。”

      陈建安:“好嘞。”

      老爷子走后,陈建安抱起陈知。

      他轻声细语问:“闺女,下周一去幼儿园行不行?”

      “行——”陈知又拉长声音回。

      陈建安哈哈一笑,问:“好闺女,怎么突然愿意去了呢?”

      陈知说:“因为,我想比其他小朋友厉害,还有奶奶说,不上幼儿园的话,我就和妈妈一样是个空壳子。”

      话落,陈建安脸色突变,他转头一脸担忧地看小英。

      褚小英倒像是习惯了,没太大反应。

      陈建安回过头,说:“小知啊,奶奶说的不对,妈妈和你都不是空壳子,妈妈懂得特别多,你也懂得很多,你们都很厉害,都比爸爸厉害。”

      陈知点头:“嗯,我也觉得妈妈很厉害,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我在爷爷家一直想爸爸妈妈,想回家。”

      一旁的褚小英终于露出笑,伸手摸陈知的脑袋:“小知乖,你饿不饿,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吧。”

      “饿,我故意在爷爷家吃的很少,就是为了回来吃妈妈做的饭。”

      褚小英笑着说:“小知真乖,妈妈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

      陈知露着小牙嘿嘿地笑。

      两年后,陈知上二年级了,她同桌突然好几天没来上课,后来好不容易来上课了,她却总一脸难过的模样。

      陈知忍不住问她怎么了,她说前几天她爷爷去世了,她很伤心。

      陈知说:“去世了?”

      同桌说:“嗯,就是死了,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那天放学回家后,陈知心里莫名的特别难过,吃完晚饭,她让爸爸把她送到爷爷那去。

      一看到爷爷,陈知小嘴一撇,哭了出来。

      爷爷见状紧张坏了,连忙问她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

      陈知哭了一会,断断续续说了她同桌的事。

      她说完,爷爷却笑了起来。

      她眨着泪眼说:“爷爷,这是一件很难过的事,你怎么还笑了啊。”

      “小知这是怕爷爷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是啊,我不想爷爷死,我不想再也见不到爷爷。”

      爷爷牵着陈知走到庭院:“乖孙女,别哭,你抬头往天上看。”

      陈知听话抬起头。

      爷爷说:“人死后并不会消失,而是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变成星星?”陈知疑惑。

      “是啊,不然为什么天上会凭空挂着这么多星星啊。”

      “那我同桌的爷爷也变成星星了吗?”

      爷爷点点头。

      陈知问:“可是这么多星星,怎么才能分清哪个是哪个呢。”

      爷爷又指了指天上:“那个呀,最亮的那颗不是一眼就能看到吗,那个就是你想要找的那颗星星。”

      陈知看着天,那颗星的确耀眼,只要一抬头,马上就能找得到。

      她不伤心了,因为人死后不会消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而星星会一直陪着她。

      又一年,爸爸被调到了县里,不到一个月,爷爷突然去世。

      爷爷葬礼上,奶奶指着鼻子骂妈妈是灾星,那时的陈知已经完全明白事了,知道奶奶和妈妈不和,她很生气,决定以后再也不去奶奶家了。

      自那以后,她和姑姑也很少见面。

      爷爷走后,她的情绪一直都特别差,爷爷对她很好,甚至比爸爸妈妈对她还要好,她接受不了爷爷已经去世的事实。

      她变得沉闷,在学校,原本和她一起玩的好朋友也不跟她玩了,她开始一个人上学放学,吃饭学习。

      直到后来沈芝佳给她一根棒棒糖,她才慢慢好了起来。

      她们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两个人一起做了很多很多事,她们之间没有秘密,更不会因为什么事而分开,就这样,她们快乐的生活着,一晃六年过去。

      幸福而又宁静的生活突然被一个叫景溪的魔女给打破,还有那个叫江哲的男生,她恨景溪,也讨厌江哲。

      但江哲和景溪不一样。

      柳炎被江哲打到住院,她在病房外,看着江叔叔唉声叹气走出来,她知道,他们一定是没谈拢。

      江叔叔离开后,她走进病房。

      “你,你来干什么?”看到陈知来,柳炎有些戒备。

      柳炎妈见儿子受到惊吓,赶紧起身护着:“你谁呀,你也是来给江哲求情的?”

      “柳炎,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陈知连摆手安抚,她又扭头对柳妈说,“我的确是来求情的,请你们不要让学校开除江哲,只要你们同意,让我做什么都行。”

      女人上下打量陈知一番。又问儿子:“儿子,你知道她谁吗?”

      柳炎轻点头:“其实这次的事,就是因为她。”

      “哦~原来就是因为你啊。”女人盯着陈知,语气不善,“你刚才说让你做什么都行,那这样,你要是诚心想道歉,就对着我儿子跪下,再磕三个响头,你能做到,我就考虑考虑不让学校开除江哲。

      柳炎在后面伸手拉他妈,意思是有点过分了,可他妈却无视他,眼神紧逼陈知。

      见陈知迟迟不动,女人端起胳膊,阴阳道:“跪不了啊,那你来求什么情,你还不如那江哲他爸呢,他爸好歹还说赔偿我们两倍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我跪。”

      话音落后,是骨头碰地的声音。

      她真的下跪。

      柳炎吓得差点从病床上弹起来。

      柳炎妈也有些震惊,毕竟她刚刚提的要求只是为了把小姑娘逼退而已,真没想到这小姑娘说跪就跪了。

      她跟那个江哲到底什么关系,竟然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这还没完,下秒,陈知双手撑地,躬身低头。

      “咣!”的一声。

      朝地上磕了一个头。

      “咣!”

      “咣!”

      一共磕了三个头。

      女孩皮肤嫩,又用了力道,她额上立马就显露出红印。

      “可以吗?”她没有起身,保持着跪姿,看向病床上的柳炎问。

      病床那两人怔愣着,一时都忘了说话。

      隔了十几秒。

      柳炎才开口:“可,可以了。”

      陈知这才慢慢起身,又朝他们鞠躬:“求你们,不要开除江哲,谢谢了。”

      女人缓过来,不依不饶道:“这我们还得考虑考虑,刚才我们也没说一定不开除他。”

      “妈!”柳炎急道。

      陈知:“阿姨,我能和柳炎单独说两句话吗,您放心,我不会威胁他或是怎样,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他说。”

      女人白她一眼:“我可不信,你肯定是要威胁我们柳炎放了江哲。”

      陈知看向柳炎,眼神真诚。

      柳炎看着他妈说:“妈,让我们单独说吧,在医院里,出不了什么事。”

      女人还是不愿意。

      “哎呀,妈,出去吧。”

      柳炎态度强硬,他妈妈还是听他的,退出了病房。

      陈知走到床边坐下。

      “柳炎,对不起,我替江哲向你道歉。”

      柳炎其实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是他先招惹陈知的,打他的也不是陈知,而且陈知刚才已经做到那个地步……

      他低着头不说话。

      陈知说:“我是想告诉你,真正想打你的人不是江哲。”

      柳炎抬头,满眼疑惑:“还有谁要打我?”

      陈知:“景溪去一班闹事,是你偷偷报告给周老师的吧。”

      她说完,柳炎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他被这话吓得不轻。

      陈知原本只是怀疑,但看柳炎这样,她确认了就是柳炎去打得报告。

      “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还要谢谢你,能及时的去告诉周老师。”陈知宽慰道。

      柳炎眼里依然满是惊恐和不安。

      陈知接着说:“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那天在教务处,景天强问有谁看到景溪打人了,其他人都是立刻摇头否认,只有你是迟疑了两秒才摇头。我看到了,我相信景溪也看到了,后来我听说景溪把去教务处的几个人都给打了,包括你,你应该不敢承认,但景溪早就知道是你了,只是她没有挑明而已,她是故意选中你来欺负我,来造我的谣,来打我,又让你惹怒江哲。”

      “你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突然来欺负我的,我们做同学也快一年了吧,我虽然不那么了解你,但我觉得,你人其实不坏,只是平时嘴有点损罢了。”

      陈知顿了顿,又说:“其实,你本不该被江哲打的,你也不应该进医院,这一切都是景溪在利用你和报复你。”

      陈知这些话里信息量很大,柳炎听得头皮发木。

      原来他就是一颗棋子,是景溪用来折磨陈知的棋子。

      “是这样吗?”柳炎真的不敢相信。

      陈知点头:“不要再助纣为虐了,你没发现江哲虽然打了你,但都没有打到你的要害吗,他没想把你往死里打。所以,请你不要让学校开除江哲,我再一次跟你道歉,对不起。”

      她说完又低下头,诚挚道歉。

      柳炎被陈知说的话和举动弄的羞愧无比,他眼睛一酸,也低下头,落了泪。

      他紧着喉咙,连点了几次头,勉强哽咽道:“好,你放心,江哲不会被开除的。”

      陈知终于抬起头,微笑道:“谢谢你柳炎,你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

      她走了两步,听到柳炎从后面喊她:“陈知。”

      她回头。

      柳炎:“你为什么要为了江哲做到这个地步?你喜欢他吗?”

      陈知眸光微闪,面无表情道:“我只是不想他因为我,毁了自己的一辈子,他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大好的前途。”

      柳炎看着她,没再说话。

      后来一场赌约,还是毁了一切。

      佳佳死后,陈知开始频繁做噩梦。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每天睡觉前会把自己的嘴巴封住,她怕有天惊醒大喊,会把妈妈吓到,她不想妈妈担心。

      她还买了一对耳塞,因为她发现自己一听到车子鸣笛声,她就会心跳加速,呼吸不畅。

      身体上的伤是可以随着时间慢慢痊愈的,但心理上的伤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愈合,那道伤口刺眼,疼痛,无论过多久,痛感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甚至还随着时间越扩越大。

      她恨过,怪过,她有时候想不通,觉得这一切都是江哲造成的,她讨厌他,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江哲。

      至于在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不是运动会上,她看到有个女生亲了江哲,她可能一直都喜欢他而不自知。

      很多很多次,在KTV,在包厢里,她对他说狠话,之后她“逃跑”,跑到转角处靠在墙,手捂着胸口疯狂喘气,心脏刺痛,痛得要窒息。

      小涵说的对,她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她不恨江哲。

      她喜欢江哲。

      她想要江哲平安。

      *

      2019年8月。

      和江哲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快,陈知想让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

      可她没有超能力,终究不会让时间慢下来。

      七夕那天,江哲晚回家,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捧着一束蓝风铃花。

      清新的淡蓝色,灵动的风铃,浪漫又温柔。

      “你怎么会想到买风铃花啊?”陈知抱着花,笑问道。

      “就是觉得它很符合你。”江哲把买的东西放在地上,站到她面前低头问,“喜欢吗?”

      陈知点头:“喜欢。”

      江哲靠近她:“那奖励我,好不好?”

      “怎么奖励?”

      江哲把她手上的花拿开,手臂撑在玄关柜,把她圈住:“叫老公。”

      好突然。

      陈知仰着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有期待,也有点威逼的意味。

      照这架势,要是他听不到他想听的,应该不会罢休。

      可她叫不出来。

      “能不能换一个?”陈知回避他视线,“这个,我叫不出口。”

      “不能。”他驳回。

      陈知支吾半天,还是叫不出来。

      江哲作罢:“那先欠着吧,我想到再告诉你。”

      竟然放过她了?

      江哲把东西拎到厨房,他买了牛排,鸡翅,水果,意面和虾,还有蜡烛。

      他好像什么都会做,连西餐也做的像模像样,蜡烛一点,关上客厅灯,氛围感一下就上来了。

      她没帮上什么忙,就只是在一旁疯狂夸赞。

      两人对坐下来,江哲切好牛排,端给她。

      “怎么突然想吃西餐了啊?”她问。

      “你喜欢吃。”

      江哲拿起桌上的手机,拨动几下屏幕,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推过来。

      是大学时她被发到表白墙的那张照片。

      陈知抿唇:“你都知道…”

      “那帖子是我让发帖人删掉的。”江哲说。

      原来是这样。

      她还在回想,江哲却已经起身走过来,手拄着她椅背,凝着她说:“我的知知长这么好看,我得好好保护才行啊。”

      他弓背慢慢凑近,陈知闭上眼等他亲上来。

      但好半天,她都没等到该来的那个柔软触感。

      她睁开眼,眼前竟晃着一条闪闪的项链。

      品牌的logo加嵌满钻石的星星,上面还带着一颗小珍珠。

      好漂亮。

      江哲修长手指悬在空中勾着项链,微笑看她。

      她惊喜:“给我买的?”

      江哲点头,手指拨开她脖间发丝,给她戴项链。

      她手摸着吊坠,高兴之余又有些顾虑。

      “这个贵吗?”她问。

      “不贵。”江哲扣上项链。

      “江哲,你送的我很喜欢,不过以后你别给我买什么了,浪费钱。”

      江哲看着她:“给你买的都不是浪费。”

      陈知虽然不买奢侈品,但她认识那些大品牌的logo,江哲给她买的这个牌子里,根本没有便宜的东西,她后来去查,这条项链售价七千多。

      她想让他退掉,但又怕扫了他的兴,她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两人喝了几杯红酒,不过没有喝多,江哲几乎没反应,陈知也只是略微迷糊。

      江哲还是照例收拾厨房,陈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辛苦了。”她脸贴着他后背,轻声说。

      她不是只说此刻,是这么多年,江哲都辛苦了。她一直说要照顾他,最后却还是江哲单方面的照顾她。

      今天是七夕,她还能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少,她一直在想,她还能给他什么,还能为他做什么,在离开前,她想把能给他的全部都给他。

      “不辛苦。”江哲回。

      “江哲,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她只好直接地问。

      江哲抽了张纸巾,擦干手,转过身来将她抱起在腰间。

      “我只要你。”他说。

      窗外微弱月影照的卧室朦胧昏暗。

      她被压在床,缠绵的吻在嘴唇,再细细碎碎到脖子,锁骨,耳垂,最后再回去。

      小腹湿软。

      她感觉上面空了,睁眼看,江哲的脑袋竟移到了她腿间。

      她下意识夹腿。

      “江哲,不要…”

      江哲温热手掌握着她大腿,往两边。

      “宝贝,不用怕,放松。”

      “不要…江哲,我不要…”她夹腿反抗,说着就要哭出来。

      她真的不要,她虽然有些醉,但还是有意识的,这,太羞耻了,她不行,她不想。

      江哲吻了吻她腿心,爬上来,安抚:“好,不要,知知你别哭。”

      她被他翻过去,从后面。

      没多久,他停了。

      “怎么了?结束了吗?”陈知问。

      “没有,我想看着你,刚才欠我的,现在补回来。”江哲说着又把她翻回来,接着一把捞起来,下床,往卫生间走。

      江哲贴在她身后,她看着镜子。

      要补的竟然不是称呼,是这个。

      “宝贝,撅起来,撑好。”他说。

      脸一瞬间像煮熟的虾,太羞耻了,她第一次直面他们这个样子。

      她想逃,可是逃不掉。

      “江哲,我不要…”

      “宝贝,不能不要,我才刚开始。”江哲一手揽着她腰,另只手虎口抵在她脖子。

      这之外的所有事他都会听她的,唯独在这个事上,他很霸道,什么都是由他来主宰和掌控。

      她说不要,但江哲不会听。

      这里空间虽狭小,但也足够两人肆意活动,江哲刚开了淋浴头,热气迅速弥漫四周。

      两人重叠站在镜前,她被迫看向镜子。

      身体各处被他随意掠夺着,她随他晃动,白色的雾气,黄色的灯光,湿漉发丝粘在皮肤上,耳边的喘息。

      她不行了,是心理上不行了,尤其是和他对视的时候,她就快要崩溃了。

      “江哲,求求你,不要这样,我受不了。”

      她又哭出来。

      “宝贝,我不看你好不好,很快就好了,知知乖。”他箍紧她要逃跑的身体,把她头扭过来,亲掉她脸上的泪。

      她反抗无效。

      结束后,他把她抵在墙,卫生间里早就滚烫一片,墙上也并不会凉。

      他在她耳畔喘气,吞咽,他发丝上的水珠滴到她肩膀上。

      很痒。

      他贴着她耳朵:“感觉爽吗?知知。”

      不得不承认,他能让她爽,但她的羞耻心早已被他摔碎一地,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嗯?”他追问。

      这次她不回答的话,他不会再放过她。

      “嗯…”她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怕他会再刁难,她马上反问,转移注意力。

      “你呢?”

      江哲亲了下她耳朵,低声:“我每次——都会很爽。”

      她被这简短却又直白的两个字猛烈冲击,整个人瞬间从头麻到脚。

      她双手无力地推了推他:“我要洗澡,你放开我。”

      这次江哲没有再戏弄她,放了她去洗澡。

      之后两人躺在床,江哲还是从背后搂着她,她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她打开相册,翻出江哲的照片。

      她给他看:“江哲,你看,我也有。”

      大概有几秒,她一下子被他搂得更紧。

      “知知,我们再也不要分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不要,好吗?”

      江哲这样说。

      心脏猛然失重,她吞咽两下,努力平衡过来,缓了几秒,她说:“好。”

      其实在酒吧再见江哲时,她一度想过要放弃复仇,她心里冒出一个自私的念头,那就是让莫雨奇帮她做她想做的事。

      她想和江哲好好在一起,和他结婚,和他生个孩子,然后平淡幸福的过一生,但在江哲说不想要她生孩子的那一瞬间,她猛然清醒过来。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自私了,怎么会有让莫雨奇一个人去做那些事的想法。

      就算她真的自私了,她以后也还是会发病,她就是个怪物,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如果江哲能平安,如果她能解脱,如果佳佳能瞑目,她为什么不去做。

      后来,她做到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看着案发现场的一切,警察也不免震颤。

      残忍,血腥,到处都充满了仇恨。

      解剖室里,时溧戴着口罩,看着解剖床上一具一具的尸体。

      女性死者两个膝盖骨被敲得粉碎,被发现时,她两边脸都还是肿着的,两边耳膜全部穿孔,脸上布满刀痕,后背也是,不过不是用刀子,而是三角板和不规则铁片。

      男性死者腹部和大腿中刀,右肩膀也有一处刀伤,鼻骨肋骨骨折,手筋脚筋被挑断,□□被砸得稀烂,后背和女性死者一样,有三角板和刀子的划痕。

      景溪和宁宇都死于脑后重击,凶器是铁锤。

      另一名男性死者身上的伤和两人相比,轻了一些,但也浑身多处骨折,最后坠楼身亡。

      这些都是陈知做的。

      她怎么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样,暴力冷血又无情。

      在死之前,陈知还在想,要是江哲知道了她所做的一切,会不会感到害怕。

      他是不是就不会喜欢她了。

      不喜欢也没关系。

      她喜欢江哲就好了,这是她欠他的,她要补偿他。

      这些她都还觉得不够。

      她期待下辈子,下下辈子再遇见他,那个时候她想干干净净的遇见他,不被任何肮脏的人,关系或事情所裹挟。

      那个时候,她要主动去追他,之后再继续慢慢的补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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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未知天气》 温和带刺x恶劣混球/伪兄妹,墙纸爱! 预收:《雪落成川》 傲娇怂包x冷淡阴暗/孤儿兄妹,微墙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