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察觉 她会戴耳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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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校园里，几棵干枯的银杏树随着时间推移，渐渐长得郁郁葱葱，夏天的银杏虽没有秋天那样抢眼夺目，但一串串翠绿的叶子却是生机勃勃，代表着生的希望。
陈知看了看日子，小涵的生日又快到了。这学期开学后小涵经常不在寝室，陈知打她电话，她有时候也接不到，等她回来，陈知问她干嘛去了，她也含糊过去不说明。
后来陈知去问刘郁，刘郁说好像是因为李城，不过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事实上，庄小涵不见的时间都是泡在游戏厅里打游戏，她想要打赢李城，可她在游戏上面是个游戏黑洞。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她花钱找了一个打拳皇的资深玩家来帮她。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可以打赢那个资深玩家的。
生日这天，庄小涵放学后打车去了二中，在校门口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对面许久才接听。
【喂？】
李城声音沉沉的，不像以前那般明朗。
【小李，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今天是我生日，你能陪我去趟游戏厅吗？】
【我有点忙，没时间。】
【忙什么啊？】
【复习啊，快要考试了，我还有很多题不会呢。】
【不差这点时间吧，你陪我去这一次吧，我这几个月一直在练习打拳皇，我觉得我这次一定能打败你。】
那头无声，庄小涵看了眼手机，并没断线。
那头李城忽然说：【庄小涵，之前那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这么认真的。】
庄小涵一时哑口无言。
李城继续说：【我要是真喜欢你，上一次我就同意了，还用得着找游戏这个借口吗？】
【你…】庄小涵攒了几个月的委屈，在顷刻间爆发，她眼眶一热，哽咽道，【李城，你就是个骗子！】
李城轻笑一声：【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不了解我而已，我交过的女朋友让你两只手加在一起都数不过来。】
【李城，你就是个渣男！】
【嗯。】
电话被无情挂断。
最后，庄小涵是哭着回到寝室的。
陈知见她哭着，连忙上前问：“小涵，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了？”
庄小涵没回话，还哭得更大声了。
陈知和刘郁一起扶她坐到椅子上。
两人嘴都笨，不会安慰人，只能一人轻拍安抚，一人时不时递个纸巾。
许久，庄小涵哭声渐小。她鼻音浓重终于开口：“自从我和李城表白之后，他就不理我了，我说我过生日，他都不出来，还说游戏打赢他，他就跟我在一起，我苦练了好几个月，他却说他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就是个骗子，他还说他交的女朋友我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就是个渣男，假深情。”
陈知缕清她这一大段话之后，问道：“你什么时候跟李城表白了？”
庄小涵回：“上学期放寒假前。”
“那你最近老不在寝室都是在打游戏？”陈知难以置信。
庄小涵眨着泪眼点了点头。
“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她说完又扁嘴哭了起来。
“好好好，那就不喜欢他了，别哭了小涵，没事没事。”
陈知和刘郁笨拙的安慰了她好久，她才缓和下来。
她没有过生日，几人也没有出去吃饭庆祝，陈知和刘郁只是把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给了她。
那之后，小涵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还有几天就期末了，学生们都在闷头学习备战考试。
周日，陈知挤出时间，硬拉着小涵去公园散心。
两人坐在长椅上。陈知拉过她的手握紧，柔声问：“小涵，还在想李城的事吗？”
庄小涵望着远处，满脸苦涩：“我想不明白，如果我和佳佳很像的话，他应该没理由不喜欢我啊，他之前还陪我去游戏厅给我夹娃娃，请我吃饭，陪我逛街，还逗我开心，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陪我做那么多事啊。”
话落，良久，陈知都没有回话。
庄小涵侧头看，一旁的女孩像是失了神，不眨眼的呆愣在椅子上。
庄小涵摇了摇她的手，喊她：“陈星星？”
陈知的确失神了，就从庄小涵提到佳佳那开始，她的思绪像是不小心放飞了的气球，飘飘荡荡，飞飞扬扬，不知去向了何处。
“啊？”陈知呆滞应答。
庄小涵疑惑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哦，没事。”陈知平淡道，“小涵，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们也要升高三了，你还是先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吧，李城的事先放一放，不要因为他耽误了学习，你不是说要当记者吗，你还有理想啊，要朝着理想奋斗啊。”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啊，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感觉，特别憋屈。”
陈知刚想回点什么，但两个小女孩的喧闹声蓦然将她吸引。
广场上，两个女孩在疯跑，六七岁那么大，一个矮一些的女孩拿着风车在前面跑，后面个子高点的女孩在追她，她们看起来是那样的快乐，那样的天真无邪。
高个子女孩跑得快，一下子抓到了矮个子女孩的衣服，两人停下来，高个子女孩生气地说：“你给我玩一会不行吗，你就自己玩，你可真自私。”
矮个子女孩说：“可是我还没玩够呢，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你可以让你妈妈给你买呀。”
高女孩皱眉噘嘴，伸出两手把矮女孩狠狠一推，矮女孩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高女孩没觉得自己做错了，甚至还想趁机抢过那个风车。
看到这，陈知忍不住起身几步跨到她们面前，她大声呵斥高个子女孩：“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推人？”
高女孩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到了，她直接往地上一坐，也哇地一声哭了，她边哭嘴里还边喊着妈妈。
她妈妈听到声音立马从一个小摊那边跑过来，高女孩连忙告状，指着陈知说陈知推她。
那妇女一听立刻火大，冲陈知吼：“你谁呀你，推我们家孩子干什么？”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坐地上的，是你家孩子推了这个小女孩，还要抢她风车，我就是教育一下她而已。”陈知不甘示弱地说。
一旁的庄小涵伸手拉陈知，意思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但陈知并未理会她。
“你教育？你算老几啊，用得着你教育吗？这我表妹家孩子，推一下怎么了？”妇女也不示弱。
“谁家的也不能推，你家孩子随便欺负人，还撒谎，这叫霸凌，是很严重的，你知不知道！”陈知怒喊道。
“什么霸凌，你有病吧你，我看你是脑子不正常。”妇女骂道。
庄小涵一听那妇女骂陈知，忍不了了：“哎哎哎，你嘴干净点，别骂人啊，有没有点做人的基本素质？”
“你说谁没素质？你说谁不是人？”妇女大声喊。
“就说你呢，素质低下。”庄小涵也喊。
“你要是现在不管她的话，等她长大了，她会毁了别人，也会毁了自己的。”陈知依旧情绪激动。
妇女实在不想跟两个疯子继续纠缠，她拉起俩孩子，训斥她们别哭了。
“妞妞，糖糖，走，回家，咱不跟两个神经病在这浪费时间。”
“哎，你说谁神经病！”庄小涵大喊道。
妇女不再搭话，拉着俩孩子赶紧走，一对二，她可骂不过。
三人都走远了，但陈知不甘心，还冲着她们的背影喊：“你家孩子霸凌，你得管。”
庄小涵拉了拉陈知：“陈星星，她们都走了，你冷静一点，别管她们的事了。”
陈知紧锁眉，不甘心道：“那个女孩在欺负别人啊，你没看到吗，我得管，不然那个小女孩就完了。”
庄小涵拉住她两只手，耐心劝道：“看到了，她不会完的，只是小孩子之间抢玩具而已，我们小时候也抢过玩具啊，你先冷静下来，在这坐一会。”
陈知被小涵扶着坐下，她默然不语看向远处，眼睛一眨也不眨，右手大拇指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又在一下一下地刮着左手食指的肉。
庄小涵看着陈知，看着她抠着自己手上的肉。通过刚才的事，还有之前的种种，庄小涵发觉陈知有些不太对劲，但这种不对劲又不是她能轻易解决的。
她陪着陈知坐了一会，风有些大，她怕陈知吹着不舒服，就带着她回了学校。
天气灼热，期末那几天，陈知一直努力学习，她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吃药也越来越频繁。
晚九点，一中教学楼还是灯火通明的，每间教室都坐满了低头努力刷题的小黑脑袋。
课间休息，陈知和王婷婷在女厕所偶遇。
王婷婷要进去，陈知则是刚出来。
“陈知。”
“婷婷。”
陈知打完招呼，准备回教室。
王婷婷见她要走，喊住她：“陈知，等下。”
陈知回头：“怎么了？婷婷。”
王婷婷说：“哦，就之前我看到段校医好像给你拿了些什么药，你是生病了吗？”
陈知心里莫名紧张了一下：“没有，没生病，那个就是维生素，最近学习压力大嘛，吃维生素补充营养，防掉发。”
她说完自嘲地笑了笑。
王婷婷也笑了笑说：“哦，那你吃的是什么牌子的啊，我也买点，我最近压力也大，也掉头发呢。”
“我看看。”陈知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药瓶举到王婷婷面前，“叫这个名字。”
王婷婷抬手想拿过瓶子仔细看看，陈知却一下子挪开了手，随后将药瓶揣回了兜里。
“名字我等下在Q·Q上发给你，或者你买其它牌子也可以，只要是维生素就管用，不一定非得这个的。”陈知说。
王婷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她随即微笑着说：“好，谢谢你啊。”
陈知也笑着回应：“那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啦。”
王婷婷点头：“好。”
王婷婷不止一次看到段成绪给陈知拿药，她视力很好，虽然隔得远，但她还是隐约能看到，段校医拿的药是盒装的，并不是陈知现在所拿着的瓶装药。
可陈知为什么要把盒的药换成瓶的呢，因为好带？还是另有其因？
…
期末考结束，高二生迎来了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长假期。
回家前，庄小涵独自一人走去了医务室。
她敲门：“段医生。”
段成绪在每次假期前都会把医务室打扫一遍，此时他正整理着药品柜。
“进。”
庄小涵走进去，小声道：“段医生，我有事想跟你说。”
段成绪停下手上动作，问：“什么事？”
庄小涵回手将医务室门关上。
她几次张口，但都没说话来。段成绪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顿感会有什么大事。
他让她坐下，慢慢说。
庄小涵坐下来，缓缓开口：“我觉得陈知她有点不太对劲，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之前我们有一次去公园……”
她把上次在公园的事跟段成绪讲。
“然后她看起来很紧张，很容易暴躁，这学期她的学习成绩也一直在下滑。而且……”
她想了想继续说：“她晚上睡觉会把自己的嘴封住，然后出门的话，她还会戴上耳塞，这是我早就发现的，我之前以为这只是她的一个习惯而已，但现在，我觉得这些都不太对劲。还有，她后来总是吃那个维生素，那个药瓶她从来都不离身，连上厕所都带着，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段医生，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早在庄小涵说的过程中，段成绪就已经眉头紧锁着了。
他感觉的没错。
陈知现在已经开始狂躁了，她早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就算再怎么努力隐藏，也终会被发现。
而庄小涵则是已经察觉了。
可陈知拜托过他，要他将这事保密，任何人都不能说。
他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很正常，快高三了学习压力大，精神也会跟着紧绷。至于公园看到的，她应该是喜欢小孩子吧，不想她被人欺负，我到时候会给她做做疏导，她应该就没事了。”
庄小涵不是傻子，她知道这只是用来搪塞她的一个借口。
段成绪说话反常。他没有语气着急地问，怎么会这样？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而是云淡风轻地说，这很正常，只是学习压力大而已。
可高中生学习压力都大，为什么只有陈知会这样？
庄小涵想，段成绪大概是知道一些真相的，而且她怀疑……
“段医生，其实你不是陈知的什么远房表哥，对不对？”庄小涵狐疑地看着他。
“你是陈知上初中时的那个校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