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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Chapter61 ...
祁焱和陆延豫那次聊过之后,关系其实并没立刻变好。像往深海里扔了块石头,当时浪挺大,可没多久,又沉下去,恢复了那种有点微妙、暗流涌动的平静。
祁焱还是把自己关在那间满是颜料和画布的“孤岛”里。不过,他不再把陆延豫送的早餐拒之门外,那些匿名快递也默默收下了。他接受了这种以“朋友”为名的陪伴,可同时,又在两人之间划了条线,一道清清楚楚、不能跨过去的线。额前及颈的碎发被画室里的微风拂得轻轻晃动,遮住了他眼底偶尔流露的复杂情绪。
他又开始画画了。
这次不为展览,也不为卖钱,就是想把自己那颗乱糟糟的心,安放在画布上,他的画风变了,更内敛,但也更……锋利。以前那些明亮的颜色被一层层灰色盖住了,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只有仔细看最深处,才能发现一点点当年那种明亮的、属于“执念”的底色。画画时,他会不自觉地抬手拨开垂到颈侧的头发,指尖蹭过沾染了颜料的发丝,留下淡淡的色彩痕迹。
就在他以为,日子大概就会这样,在一种脆弱又微妙的平衡里慢慢过下去的时候,一场毫无预兆的风暴,突然就来了。
那天,喻默打电话来,声音气得发抖:“祁焱!你快上网!你被抄袭了!”
祁焱心里咯噔一下。他打开电脑,手指有点僵地敲着键盘。屏幕亮了,艺术论坛首页,一个加精又标红的帖子,特别扎眼。额前及颈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
标题是:《爆炸新闻!青年画家祁焱新作<涅槃>,被爆抄袭新人画家许粟的<重生>!是江郎才尽还是原形毕露?》
《涅槃》……那是他刚画完不久的一幅画。画里,一只火中的凤凰,在灰烬里挣扎着想飞起来,却被看不见的锁链拴着,一半是绚烂的羽毛,一半是烧焦的残骸。这画就是他心情最真实的写照,痛苦里带着点希望,挣扎中喊着要重生。他自己还没给别人看过,它就静静地立在画室最角落,像一颗还没被人发现的、珍贵的心。颈侧的头发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可现在,它被抄袭了?
祁焱点开帖子,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帖子里用了好多对比图,把一幅叫《重生》的画,和他那幅没公开的《涅槃》放在一起。
《重生》的构图,跟《涅槃》的核心部分,几乎一模一样!也是一只浴火的鸟,同样的挣扎样子,同样的灰烬背景。只不过,《重生》的颜色更艳俗,笔触也飘,那只鸟,完全没有他画里那种撕心裂肺的悲剧美感。
帖子下面,评论炸了锅:
“我说祁焱这几年怎么没声音了,原来是肚子里没货了,开始抄新人了?真够可以的!”
“新人许粟太惨了吧,好不容易画出来的,被这种前辈直接偷了,这圈子还能待吗?”
“《重生》我上周在小展览上看过,当时就觉得绝了,没想到有这瓜。支持许粟!必须让祁焱这种害群之马滚出艺术圈!”
“呵,当年他那幅《执念》,说不定也是抄的呢?本性难移!”
“他不是Omega吗?Omega心思都这么狠的?为了出名不择手段。”
一条条,一句句,像无数根毒针,扎进祁焱皮肤里,扎进他心里。
他感觉血都凉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抄袭,这是一场早就计划好的、充满恶意的围剿!
对方不仅知道他画了什么,甚至,精准地在他公开之前,抢先一步,用另一种样子把这画发了出来,然后反咬一口!
祁焱手指捏得发白,额前及颈的碎发被他烦躁地抓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点开那个“许粟”的资料,一张陌生的、年轻的脸。履历挺漂亮,拿过不少奖,是最近媒体热捧的“潜力新星”。
而他祁焱,消失了五个月,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光环围着的天才了。
他现在只是个有过“心理问题”、被传“江郎才尽”的过气画家。
这官司,他怎么打?
手机又响了,是喻默。
“焱焱!你看到了吗?这他妈简直是疯了!肯定有人搞你!”
“我知道。”祁焱的声音,平静得有点吓人,颈侧的头发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打算怎么办?发声明吗?我联系了几个媒体朋友,我们可以……”
“不用。”祁焱打断她,“现在没铁证,说什么都只会越描越黑。”
“可我们不能干等着啊!网上都在骂你!”
“让他们骂吧。”祁焱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飞快地转,对方是谁?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涅槃》这幅画?还是……就为了彻底毁了他?他想起了陆延豫,想起他回来后做的那些事,也想起了自己可能得罪过的人,这个圈子,水从来就不浅。
额前及颈的碎发垂落在颈窝,带来一丝轻微的痒意,他却没心思去拨开。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越闹越大,那个许粟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哭诉”,说自己怎么把《重生》当宝贝,看到《涅槃》流出的草图时多么天旋地转。他演得声泪俱下,骗了好多同情。
一些所谓的“圈内人”也跳出来,匿名“爆料”,说祁焱早年就有“借鉴”的“黑历史”,性格孤僻不好相处,得罪过不少人。
连他当年因为信息素紊乱住院的事都被翻出来,被恶意说成他“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
一下子,祁焱从一个被同情的抄袭受害者,彻底变成了一个德行有亏、人品败坏的抄袭惯犯,他焦头烂额,他把自己锁在画室,不接电话,不上网,只是疯狂地画画,他想用画笔对抗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可他越画,心越乱。
手在抖,心在下沉,他感觉自己又要被那片黑色的潮水淹没了,额前及颈的碎发被颜料弄得有些凌乱,黏在汗湿的皮肤上,他却浑然不觉。
就在他快被压垮的时候,画室的门被敲响了咚,咚,咚,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祁焱没理,但门外的人没走。
“祁焱,是我。”陆延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又稳定,祁焱身体一僵,他不想见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样子——头发凌乱地垂到脖颈,脸上沾着未干的颜料,眼神空洞又疲惫。
“我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他的声音沙哑又疏远,颈侧的头发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
“我知道。”陆延豫的声音里没有不耐烦,“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个人待着。”
“我没事。”
“祁焱,”陆延豫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是要我把这门撬开吗?”
祁焱皱紧眉。他知道,陆延豫说得出就做得到。
最终,他还是站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陆延豫站在门外,一身合体的黑西装,脸上有点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得像把出鞘的剑。
他看着祁焱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看着他凌乱地垂到脖颈的头发,看着他脸上沾染的颜料,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你怎么来了?”祁焱垂下眼,不敢看他,抬手无意识地拨了拨额前及颈的碎发,“我再不来,你是准备让这些苍蝇把你活活咬死吗?”陆延豫走进来,关上门。
他目光扫过凌乱的画室,扫过那些被揉成团的废稿,最后落在祁焱微微泛红的眼睛上,以及他那垂到脖颈、沾着颜料的凌乱发丝上。
“这不像你。”他说。
祁焱身体一颤。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陆延豫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祁焱心上,“你现在的画里,没有魂了。只有愤怒和不安。你在用画笔惩罚自己。”
祁焱眼眶一热,猛地转过身背对他,额前及颈的碎发随着动作甩动了一下,“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画。”陆延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但我懂你。”
“我知道你现在很无助,很生气。但祁焱,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这样,只会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得逞。你需要帮助。”
“我不需要!”祁焱嘶吼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你怎么解决?”陆延豫走到他面前,逼视着他的眼睛,“用你那些所谓的清高和骄傲吗?祁焱,你醒醒!这不是四年前了!你现在面对的是一场有预谋的商业抹黑!你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
“我不管!这是我的画!我的东西!我死也不会让别人玷污它!”祁焱眼里燃着偏执的火焰,垂到脖颈的头发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陆延豫看着他这样子,心疼得不行。他知道,这是祁焱最后的防线。
他缓缓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祁焱那因激动而泛红的眼角,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替他拨开了垂到脸颊的碎发。
“好。”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我不插手。”
“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祁焱愣住了。
“第一,从现在起,别看网上任何东西。”
“第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体养好。”
“第三,”陆延豫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把你从开始想画《涅槃》,到完成它的所有过程,包括草图、创作笔记、灵感来源……所有东西,都交给我。”
“你想干什么?”祁焱警惕地看着他,颈侧的头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不想干什么。”陆延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帮你理理思路。”
“这些东西是你的证据,是你的武器。你得相信我,我不会让它们受到一点玷污。”
祁焱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恳切和真诚的眼睛,心里最硬的地方,开始松动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很糟——头发凌乱地垂到脖颈,脸色苍白,精神萎靡。他也知道,只靠他自己,很难走出这个困局。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
陆延豫拿到了那些东西,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里面有祁焱四个月前开始画的大量草图,有他的创作日记(里面记录了他每天的心路历程),有他为找灵感拍的大量照片,甚至还有一些他随手画在餐巾纸上的零散构思。
这是一个画家最隐私、最核心的世界。
陆延豫拿着这个文件袋,像拿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他离开了画室。
他没有食言,他没有用自己的名义去插手这件事,他把这个文件袋,交给了国内知识产权领域最权威的一个律师团队。
“三天之内,给我一份最完整的维权方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不计成本。”接着,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他让人去查那个叫许粟的画家,查他所有经历、所有作品,甚至他的社交关系。
他让人去查这次事件背后的推手。是谁在散播谣言?谁在带节奏?谁在给许粟提供平台?
他的关系网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在暗中悄然铺开。
两天后,结果出来了,这个许粟,根本不是什么新人画家。他只是个美术学院毕业生,画技平平,背后有一个专业的包装团队。
他那幅《重生》,也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创作。
它的构图,来源于一个海外小众画家的一幅作品。
而那个海外画家的作品,是在三个月前,被一个匿名账号高价买走的。
更重要的是,陆延豫的人查到了一个关键证据。
在《涅槃》还只是个构思的时候,祁焱曾经在一个非常小众的、仅供专业画家交流的网站上,上传过一张非常模糊的草图。
当时没人注意。
可现在,这张上传时间为四个月前的草图,成了最致命的证据。
它证明了《涅槃》的构思,远早于许粟的《重生》。
而这次事件的背后推手,也浮出了水面。
是一家与陆延豫家族企业有商业竞争的对家公司——声绪公司。
他们买通了许粟的团队,精心策划了这场抄袭风波,目的就是为了打压陆延豫。
而祁焱,只是他们选中的那个最合适的牺牲品。
当陆延豫看到这份报告时,眼里燃起了毁灭性的火焰,他不仅要赢,他还要让这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三天下午,一场声势浩大的新闻发布会在顶级酒店举行,发布会的主角不是祁焱,也不是陆延豫,而是那个权威的律师团队。
发布会上,律师团队的首席律师,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条理清晰地抛出了一个又一个证据,从祁焱四个月前上传的模糊草图,到他厚厚的创作日记;从许粟构图的抄袭来源,到他背后团队的操作痕迹。
每一个证据,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造谣者的脸上。
全场哗然。
最后,律师拿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许粟和他经纪人的对话。
【“哥,这样行吗?万一被查出来……”】
【“怕什么?有声绪公司给咱们兜底!再说了,祁焱那个傻逼,现在自身难保,他拿什么跟咱们斗?这次之后,你就是天才画家了!”】
录音播放完,整个会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骚动。
律师最后宣布:“我们将对许粟及其背后的团队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也将对恶意传播谣言、诋毁祁焱先生名誉的相关个人及媒体保留追究权利。”
“至于幕后的声绪公司,我们已经收集了充分证据,将会另行处理。”
发布会结束后,整个网络瞬间爆炸,所有舆论,一边倒,所有人都在为祁焱喊冤,所有人都在谴责许粟和其背后的黑手,许粟的社交账号被攻陷,铺天盖地的辱骂让他彻底“社会性死亡”。
声绪公司的股价,瞬间跌停。
一场来势汹汹的危机,就这样被陆延豫用最强硬、最霸道的方式,彻底粉碎。
当晚,祁焱在画室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心里百感交集。额前及颈的碎发被他轻轻拨开,露出了干净的眉眼。
他从未想过,陆延豫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没有出面,却像一个无形的指挥官,在幕后调兵遣将,为他征战沙场。
他为他戴上了一顶荆棘编织的王冠,然后又亲手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
这时,画室的门被推开了,陆延豫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尘,他走到祁焱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他轻轻揽入怀中。
“都结束了。”他的声音在祁焱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安心。
祁焱的身体僵住了,他的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风信子味道,他的心,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地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额前及颈的碎发蹭过陆延豫的西装,留下淡淡的痕迹,“谢谢。”他轻声说。
这是他七年来,第一次对他说“谢谢”。陆延豫的身体一颤,他将他抱得更紧了。
“不用谢。”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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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到啦!祝各位读者宝宝新年快乐,诸事顺遂,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呀 正文已完结,番外不定期掉落 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