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反语》暴雨无弦

25、Chapter 25

　　沈微芒说完之后又默默趴在桌子上，像是不好意思一样。宋岁杳盯着他的后脑勺长叹一口气，说：“行了别扮惨了，等你决赛赢了请你吃饭。”
　　说完宋岁杳伸手摸着他的头，像是顺毛一样。
　　过了一会才听到沈微芒闷闷的还有些别扭地说：“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他现在这幅样子真的挺像小狗一样，宋岁杳不由自主地想。

　　从前想看这幅样子的沈微芒只能是自己被他气的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时，沈微芒装成这幅乖顺的样子来像她赔罪。那是宋岁杳最硬气的几天，那时候的沈微芒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非常谄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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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决赛是在运动会第二天的下午，宋岁杳这次倒是没在和陈辛姝一块。她除了跑去买矿泉水之外一直跟在沈微芒身边，就怕一个转身他找不到人然后说自己说话不算。
　　上次跑的时候没跟在身边，后面知道沈微芒进了总决赛的时候，宋岁杳还真挺惊讶的。没想到他这么深藏不露，宋岁杳刚开始以为估计就是上去凑数之类的。想过两种情况，一种是没有成绩，一种是有成绩但没进决赛。结果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这次就不知道能拿第几名了，宋岁杳站在一旁看着沈微芒。能进总决赛的最后或多或少都练过体育。高一因为还没有正式分科分班，所以运动会也有一些体育生参加，这里的体育生是指初中练过的。

　　沈微芒穿着简单的白T和黑裤，站在那里脸色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的宋岁杳有点想笑，她控制不住的会把此时的沈微芒和之前那个扮可怜的人联系在一起。
　　信号枪打响之后，几人纷纷往前冲去，田径场的内圈草坪处有些人会在那里陪跑。但宋岁杳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只是站在终点线的旁边。
　　沈微芒在一众彩色服装里还真挺好认的，他步调一致都很稳，但就像之前说的一样，里面毕竟有人是练过的。其中一个看上去装备齐全的人在大概还有几百米的样子逐渐又要超过沈微芒的趋势。
　　明明已经是后半段了，但他居然还有爆发的力气，沈微芒调整好呼吸后准备最后的冲刺。他像是不管不顾一样，当时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赢。

　　沈微芒跑过终点线后，看到从人群中挤出来得宋岁杳，她发丝有些乱，手上拿着先前给沈微芒准备的矿泉水，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宋岁杳跑到沈微芒面前，想要为他的成功欢呼。
　　而他像是脱力一样，靠在宋岁杳的肩上，像是把她抱住一般。
　　“让我靠一下吧。”他的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感觉，有些软。
　　也可能是宋岁杳感觉错了，不过她看着靠在她身上比她还高的男生，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推开。
　　算了。

　　过了几分钟后，宋岁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快走一走，不是都说长跑后不能立刻休息？”
　　“走不动。”沈微芒嘟囔着。
　　宋岁杳像是认命一般，拉住他的肩膀，在绿茵地里走了一会。随后在拉着沈微芒回到班级服务区里休息，几个男生围在沈微芒身边夸他牛逼。
　　多么简单朴素的夸奖。

　　没听他们闲聊多久，就听见广播台上播报获奖运动员去主席台领奖。沈微芒拿完奖牌和奖状回来后，他们正在一边说要不要拍照什么的。可惜宋岁杳今天没带相机来，不然她也能帮大家拍张照片。
　　沈微芒回来后把奖牌挂在宋岁杳的脖子上，她奇怪的看了一眼沈微芒，“干什么？”
　　“累了，帮我拿着。然后也让你跟着赏光。”
　　“有点装了。”宋岁杳嘴上这么说但也没有把奖牌拿下来。

　　聚餐的时候，宋岁杳带着他去吃的烤肉。说是请客但吃的都是宋岁杳想吃的，她把陈辛姝几个人一起叫来的时候，沈微芒就没有刚开始的那种开心了。
　　尤其是左牧朝他身上扑过来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几人，一时间到没有说什么。只是去吧台拿食物的时候，沈微芒不疾不徐地走到宋岁杳身边，“你怎么没说还叫了他们一起，我还以为你单独请我吃饭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话的时候，宋岁杳正在纠结眼前的两份五花肉有什么区别，沈微芒一出声还给她吓了一跳。
　　“我之前没说吗？哎呀，再说他们又不是什么陌生人，对吧。”宋岁杳有些不在意地说。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诶你说这两份不都是五花肉吗，你觉得哪种料的比较好吃？”宋岁杳注意力全在吃的上面，先这种自助烤肉，宋岁杳一向认为得把肉吃回本才对得起这个价格。
　　“以为你就知道吃，不知道就都点，反正你最后都会每样都尝一些。”沈微芒一时间有些心塞，有时候他真想把宋岁杳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装得都是什么。

　　他们五个人一下子就把餐桌摆满，沈微芒就坐在一旁勤勤恳恳地烤肉。
　　“你真喜欢那艺术生啊，我昨天看到你给他送水。”江寒筱问。
　　无人在意的角落，沈微芒烤肉地动作停了下来，他对这个话题也有些在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向宋岁杳，宋岁杳却是一直在埋头苦吃中，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只能说还行吧，你不觉得他真的很帅而且人品好吗？”陈辛姝说。
　　然后，后面说了些什么沈微芒都听不到了。他只知道一件事，就是宋岁杳不喜欢那个人，他搞错了。
　　心中的烟花又重新绽放。

　　1月2号，天气晴。
　　宋岁杳像往常一般上课，同时在手机上密切关注学校附近的租房消息。学校表白墙上她也翻过，不过大多还是一些失物招领，拿错快递之类的琐事。不过她一想也觉得也是，这学期不管怎么说都快结束了，就算是宋岁杳看好房子也要等到下学期开学才能搬走。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不至于让宋岁杳觉得心烦，要是出来没被谢舒易堵住的话。
　　宋岁杳看着眼前这个人，第一次这么头疼。
　　“我觉得我上次说的话应该很清楚了吧？我上次说的应该是中文吧？”宋岁杳说。
　　谢舒易沉默片刻后，“我不知道魏宁跟你说了那些，还有郑悦可的事。”
　　“我以为你只是有些……吃醋，直到你把我的电话和微信拉黑。”
　　宋岁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只是渣。”
　　“我真的可以改，也可以不再去那些地方，那些朋友我都可以和他们全部断掉，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去做，就真的不能给你一个机会吗？”
　　“我之前喊你出来你也都来了，你不是也对我有些喜欢吗?”

　　在此之前，宋岁杳真想过好聚好散的，毕竟他有一点没说错。宋岁杳对他确实有点好感，但要是从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上的话，还有什么心动可言。毕竟在相处过程中，她爱上的是谢舒易在她面前塑造出来的清纯少年形象，虽然想过会有反差，但这样的反差也确实太大了。
　　“我不喜欢所谓的浪子回头，这总可以了吧？狼来了的故事你没听过吗?”
　　谢舒易一时间没有说话，宋岁杳撇了他一眼后，见他一时间没什么反应正准备抬步时就听他说：“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大家心照不宣不好吗？”
　　闻言宋岁杳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吗？你也不是什么洁白无瑕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哪里要我说吗？你玩的不也挺花的？那次直播涨了那么多粉，再加上你身边男的也不少吧？”
　　“光是一个沈微芒就够有的说的了，半斤八两的，何必呢？”

　　宋岁杳好笑地看着谢舒易，“那跟你比，我还是略输一筹啊，我还是不如你有福，高中时候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到了大学更是，一边和朋友打kiss一边还要关心一下暧昧对象。”
　　“第一次见面在哪里，我想想好像那个Party还是我朋友主办的吧？”
　　“还有沈微芒，在这方面我还是不如你，毕竟我还没亲上他再跟别人说我两只是纯友谊，你他妈亲过嘴的唇友谊，有什么脸在我这里跳脚的？”
　　“还是我太给你脸了？你和连乐游演戏的事，你乐队其他两个人知道吗？你真爱音乐吗？你这种人，有爱吗？一边装得爱音乐，一边拿这当儿戏，一边说多喜欢我，一边暗地里和你朋友演戏演的不亦乐乎，我真的不得不想你那群朋友私下是不是都在笑我。你有这么好的演技应该去当演员逐梦演艺圈啊，只在我面前表演多浪费天赋。”
　　“就你之前还好意思说暗恋我，装的那么深情的模样不是早跟郑悦可谈了？好，就算，我跟你是一路人，那我就是不愿意玩你，你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她有一个念头生起，就是谢舒易所谓的暗恋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开始的吗？还是统一开始就是个游戏呢，觉得谁好看就去追一下。
　　宋岁杳第一次觉得自己眼瞎，跟这种人在这里纠缠了快一个学期，还拿自己账号给他当免费推广博主，还没要到推广费。
　　“那沈微芒呢，你就敢说他对你没非分之想？”
　　宋岁杳在这边哔哩啪啦说了一大堆，他脑子里面就只剩下这点事。
　　“不是，你有什么理由什么立场什么资格问这些呢？他就算对我有意思那也也是人之常情。你身边那个魏宁倒是真对你有意思，你在我面前时怎么说来着的？”
　　“承认吧，我这点交际关系不论怎么跟你比都是小巫见大巫。我也最后在跟你说一遍，你在敢在我面前叽叽歪歪，要不就我们一块上热搜，你觉得呢？”
　　说到最后的时候，宋岁杳故意带着笑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