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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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人声嘈杂,李明浩阖上眼,在嚷闹的声音渐渐睡着。
两周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作息,课间倒头就睡的本领炉火纯青。
“李子?哎,醒醒,班主任找。"一个男生跑进来传话,李明浩被他晃了几下,烦躁的皱起眉头,他搓了搓脸,又半眯着眼从桌肚里摸出冰水,灌了两口终于清醒过来。
“好。”
刚喝完冰水,嗓音冷的不像话。
男生一缩脖子,“李子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李明浩站起身将水仍回桌肚,“打游戏去了。"
他快步走出教室。
门口被阳光晒的晃眼,这两天天气逐渐转暖。
再没有三月飞雪。
李明浩抬眼朝办公室里看去。
打扮精致的男女一脸客气,李明浩进去的时候女人立刻冲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浩浩?"
女人抓住李明浩的手腕一个劲的晃,精致的美甲扎进皮肤,李明浩脸色扭曲了一瞬,他皱紧眉,“你们来干什么?"
“怎么和妈妈说话呢?"女人一脸不满,“爸妈就是担心你,跑过来看看。"
“看完走吗?"李明浩甩甩手腕,挣脱不开,他脸色更难看了。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爸妈大老远跑来,要走也是咱一家一起走啊。"
女人笑起来,她看向老师,“老师你看我家孩子不懂事,今天我们就给他办退学。"
李明浩心脏短暂的停跳了一瞬。
他从未想过,还有被抓回去的可能。
现在怎么办?
“要走你们自己走,别带我!我不退!"李明浩用力甩开那只手,腕子一片红,指甲印清晰可见。
当着老师的面,父母没有再说什么,李明浩打了个寒战,他们都极其好面子,有事喜欢私底下解决,表面上还要伪装那套家庭和睦的幸福样子。
“我先走了。"李明浩扭过头,听着背后男女带着歉疚,“他就这样,老师别见怪。"
李明浩加快脚步离开办公室。
怎么办。
退学他能阻拦吗?
不能。
他只能死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李明浩托同学下午请了假,他离开学校,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
又是那条奔涌的河流,李明浩扶着栏杆出神的往下看。
背后有风吹过,像一个冰冷的拥抱。
“不上学跑这来干什么?"
身后一个声音,李明浩勾起嘴角:“你不去照顾烧烤店生意,乱晃什么?"
语气冰冷,似乎满带嫌弃之意。
“来找你啊。"
沈冰视线很快的扫过李明浩,盯着他红了一大片的腕子问道:“这怎么了?"
李明浩手动了动,他很快的看了手腕一眼,“没什么,被睡觉的时候压到了。"
沈冰似笑非笑的盯着李明浩看了两秒。
李明浩绷着张脸,眼睛一眨不眨的跟他对视。
“逃课出来的?"
“没,我请假了。"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沈冰接过李明浩手中的袋子,“给我吧,勒出印子了。"
李明浩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他沉默几秒,看着沈冰说:“去你那。”
“好。"沈冰没有问为什么,他提着袋子,身旁的李明浩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像他的影子,又像某种不知名的小动物,软软的跟着主人,也不说话,就是安安静静的跟着。
“看路。”
温热的手掌贴上额头,李明浩下意识抬头,一根笔直的电线杆竖在他面前,差一点他就要和电线杆来个亲密接触。
“老低着头干什么,地上有钱?"
李明浩:“……"
他先是沉默两秒,然后很快的反驳:“有你的脸。"
“是么?我这么好看?"
李明浩:“……”
平心而论,这人其实皮相不错,但他总带着一种让人想打的笑,说话也是懒洋洋的,好像懒的用力一般。
“你带的路,你还让我拥抱电线杆。"李明浩动动嘴唇,沈冰沉默几秒。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从那冷冰冰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委屈。
路上行人稀少,大多都是弯着腰的老人,裹着厚衣服在风中行走。
从熙熙攘攘中突然来到冷漠疏离的环境,李明浩无意识捏着手指关节,垂眸不知道在看哪里。
沈冰视线自上而下扫过李明浩,头发长了,碎发凌乱的盖在脖颈上,他盯着那白净的脖颈看半天,突兀出声:“你头发这样你们学校不管?"
“管啊。"李明浩下意识回道,片刻后他架不住沈冰盯着他的眼神,偏开头很快补了一句:“管不住我。”
沈冰似笑非笑,“留着干什么?好看?”
李明浩:“以前有个……哥哥,他是长头发。"
“所以你想学他?"
“也不是。我就是……有点想他。"李明浩声音很轻,沈冰突然不想再问下去了。
他看着这个只到他下巴的男生,心脏被人掐的又酸又疼。
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我啊。
沈冰移开视线,看到一群晚来的鸟雀。
它们在天空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像一场无人知晓的盛大重逢。
古书有言:倦鸟归巢,故人重逢。
沈冰的家里总是很暖和,这几天降温也没有影响到他家的室温。
李明浩在自己之前睡的床上小小打了个滚,“真暖和。"
他走了一路,脸都被冻得发白，此刻觉得自己就像一株植物,找到了适宜生长的环境,可以扎根在此长久的成长。
“明天还去学校么?"沈冰随口问道。
“去。”李明浩轻轻叹气,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饿了吗?想吃什么?"
“是你饿了吧。"李明浩问回去,他语带笑意。
沈冰无所谓的甩了甩手上的水,也没否认:“那就当我饿了吧,我想吃芹菜炒豆腐。"
李明浩:“……"
“那你吃吧。"
他面无表情的打开手机,“我帮你叫外卖。”
“诶,别急啊,我问你想吃什么,你回答了吗?"沈冰拉住李明浩的手腕,手机被他用另一只手轻巧的捏走。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我陪你。"
李明浩皱着眉头，某人非常讨厌芹菜,为了让他和自己一起吃,居然不惜使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技能。
“买都买了。"沈冰无奈的提出那袋芹菜,
“你会买这个?"李明浩抿起唇,主动把不喜欢的东西买回家,买来折磨自己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