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死灰复燃 “ ...
-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有人把你带出去了吗?你现在安全吗?”
“......我在外面,吃饭。”
凌之珩松了一口气,大步流星往医院外面走:“在哪儿?我去找你。”
池臻意看了眼对面的袁愿和身边的黄桃桃,他们都在看着她,于是缓缓开口:“不用了吧,我在和朋友吃饭。”
“小臻意,谁打电话啊?”
“没谁。”
凌之珩开车门的动作停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正好我也没吃饭。”
“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在医院等你。”
想到凌之珩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池臻意心软了软,跑出门外,跟他描述了火锅店的位置。
离医院也不远,就是走几步路的距离,凌之珩没开车。
等他出现在三个人面前时。
三个人三副表情。
池臻意尴尬。
黄桃桃好奇。
袁愿诧异。
“介意我一起吃吗?”
他看向黄桃桃和袁愿,虽然是问句但是已经有了答案。
都已经过来了再开口拒绝那就忒不会做人了。
凌之珩坐到了袁愿旁边。
一种诡异的氛围弥漫在餐桌周边。
黄桃桃眼波流转于两人身上,胳膊肘戳了戳池臻意,靠近她的耳朵悄声说道:“原来你们真认识?上次问你,你还不承认。”
“总之我们的关系很特殊,说不清楚。而且已经很久没见了,说不认识很正常。这次是他报的警然后把我送到医院的。”
“那我得好好谢谢他了。”
池臻意夹起一块小酥肉塞到黄桃桃的嘴里,目光严肃:“别给我添乱就行。”
“这位......帅哥,这次谢谢你及时报警把臻意送到医院。”黄桃桃突然起身,端起酒杯朝凌之珩说,“这杯我敬你。”
凌之珩也起身,回敬黄桃桃。
“叫我之珩就好。”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的视线一直在池臻意身上。
“谢谢你......凌...之珩。”袁愿以茶代酒,也敬凌之珩,但是他的名字,他却始终说不出来,最后才蹦出来几个字。
池臻意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她不说点什么好像有点不合礼数也没有道理,正准备给自己倒酒时,却被凌之珩给制止。
他把酒瓶挪了位置后,给她倒了杯白开水,动作一气呵成。
黄桃桃在旁边看呆了,又帅又有涵养还有礼貌还很贴心的绅士,为什么上天不能赐给她一个。
池臻意不好意思再敬他,双手握着杯子低头说了句谢谢。
一场本该吃的舒坦的火锅因为凌之珩的加入变得无声无息。
偶尔黄桃桃会和池臻意搭几句话。
另外两个人倒像是拼桌的陌生人一般。
回医院的路上,池臻意和黄桃桃手挽着手走在前面,袁愿和凌之珩则并排走在后面。
前面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岁月静好。
后面则......沉默,两个陌生人因为池臻意而走到一起,总之气氛很微妙。
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走到医院门口时,袁愿突然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急诊,要他过去一趟。
黄桃桃也正好坐上他的顺风车。
“淼淼,等我有空再来看你。别着急出院,多休息几天。”
池臻意点点头。
黄桃桃也过来叮嘱:“店现在还处于暂停营业状态,我在分店工作。你在医院多观察几天,休息好,照顾好自己身体,工作不着急......”
一到离别的时候,话就多的说不完。
“知道了。”
凌之珩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道别,像个局外人。
“帅哥,你可一定要把我们臻意安全送到医院哦。好人帮到底。拜托了。”
袁愿已经把车开出来,按了几声喇叭催促她快上车。
现在变成了二人行。
依旧没什么话说。
快到病房时,池臻意才开口问:“你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正好在车上工作。”
他轻描淡写,不想再多说那天的事情,怕池恩意应激。
哦对,池臻意想起来了,后门正对着的是露天停车场,那她那天看到的金光估计也是凌之珩的车前灯发出的光。
没有什么天使,一直都是凌之珩。
只是他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她想不到该做些什么去报答他。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凌之珩看池臻意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拖过来面对自己,“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
“哦。”她本来就没这么想,但是听到凌之珩这么说的时候却还是有些感动。
现在一些威胁,强女干的事情,不管是新闻还是评论都只会对准受害者,从事件发生时她们的表情,动作亦或是穿着,都会被人评头论足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也大多都是“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一定是你穿的太暴露了”“一定是在勾引别人”等等。
很多经历这些事情的受害者因此患上抑郁症或者自杀的不在少数。
凌之珩怕池臻意自此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于是提前加以干涉,他虽然不懂但却愿意去这样做。
这让池臻意很感动。
进了病房里,开灯后,池臻意先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一大兜盒饭和水果,她看向旁边的凌之珩,想起来那天凌之珩也是这样,往她家门口扔了两大兜东西。
“是我买的。饿吗?饿的话我去热一下,就当吃夜宵了。”
池臻意摇摇头:“我有点累了,想睡觉,你先走吧。”
“等一等。”
凌之珩把池臻意拉到病房里的洗手间,然后用热水打湿了毛巾温柔地擦拭着她的脸。
随后把她拉到了床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盒药膏,边涂边说话:“这是消肿的,很有效。”
药膏冰凉但指腹温热。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我对你说了那种话,你还继续这样......”
对我温柔以待。
池臻意没说出来。
她知道凌之珩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好人,虽然以前对任何事情都很冷漠,但现在成熟的他,说不定已经改变,变得世故圆滑,对任何人都这么温柔呢?
“任何一个正常人碰到这样的事,都会跟我一样。跟是谁没关系。”
哦,这样。
跟她想的一样。
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些闷呢?
“我明天工作有点忙,你自己别乱跑,中午可以点外卖。”凌之珩把药膏收拾好,放到抽屉里,没再看池臻意一眼,“有空的话会来看你。”
“缺什么跟我说。”
“盒饭晚上饿了的话热热再吃。”
“我走了,你早点睡。”
“嗯。”
凌之珩走的快,只一瞬,病房里就安静下来。
如同一片死寂的海洋,没有一丝波澜,让人喘不过气来。
池臻意逃到洗手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样黄色的药膏,说明有人已经连着给她涂了三天。
而这个人百分之九十九是凌之珩。
把他叫回来,然后抱抱他。
脑子里一直在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这种情绪愈演愈烈。
池臻意出去找手机,拨通后还没等说话又立马挂掉。
她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明明之前一直想的是和他保持距离。
只是报恩的心理。
她自己宽慰自己,但却很清楚事实是什么。
那种喜欢,那种爱,从来没有消除过,只是掩藏在心里。
随着他的频繁出现,那种称之为爱情的感觉又卷土重来。
心动的火焰开始死灰复燃。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团火焰浇灭。
一个人在医院待着的时间和意料之中一样,度日如年。
不过好在有警察局派来做笔录的人,上午也不算太无聊。
直到不速之客的出现。
和池臻意,张胜在同一个地方工作的后厨主厨张东胜和店长张任越。
他们都姓张。
聪明的人应该也会往那一处猜想。
京市的这些连锁餐馆里的工作人员,很大一部分全是同宗族的人。
即使不是同宗同祖也大多是有关系的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池臻意待的这家店也是如此。
店长张任越摸爬滚打到了这个位置,也是可以在大老板跟前说的上话的,因此把自己老家的还在找工作或者工作不理想的男人全都带了上来。
在老板面前伪装的很正派,然而私底下却是什么都来。
张胜,是他们这一宗族里辈分最小的一个,也因此被众人多加照顾。
即使他在店里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
但宗族意识深厚的店长却放任他继续如此。
“小池啊,我们来也是想问点事情。”
“问什么问,池臻意你怎么这么恶毒,自己住这么好的医院,我弟弟现在还在看守所里被拘留呢。你晚上睡得着吗?睡的安稳吗?你的良心呢?”
不同于店长张任越的圆滑世故,稍微年轻一点的张东航上来直接质问池臻意,丝毫不提他的弟弟张胜到底给别人带来什么后果。
“张厨,您比我年纪大,按理来讲会理智一些,现在看来跟你弟弟一样无脑。你弟弟进看守所是我造成的吗?你现在来质问诘难我,怎么不想想你弟弟干了什么呢?怎么不问问他给我留下什么阴影呢?你还好意思问我睡得安稳吗?托你弟弟的福,我快要确诊精神分裂了。”
池臻意偷偷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那把削水果的刀,以防御的姿态抵在胸前:“精神病人杀人可不会坐牢哦。”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