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瘾》苹果醋栗

38、第38章 紧急联系人

　　她被张胜压在墙上，那样扭曲的脸，池臻意第一次见。

　　“小池啊，你出来怎么不穿衣服啊？”

　　池臻意别过头，不想看他：“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还在装什么清高和单纯啊。”张胜捏住她的下巴，紧紧桎梏着她，“看着我，你看着我，就你这样的，在我们老家白给都不要，你还看不上我。”

　　“张胜，我跟你无冤无仇……”

　　“但是你总是忽视我。”

　　池臻意想为自己辩解，她对任何人都不热情，但此时却说不了话，口腔里有了铁锈味。

　　“臭婊子，我现在就把你上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看不起我。”

　　张胜扒拉着池臻意的工作服，她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上身现在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打底毛衫。

　　零下一度的寒风，冰凉刺骨。

　　池臻意掏出手机，正要报警时被张胜给发现，他夺过她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然后恶狠狠地看着池臻意，扇了她一巴掌。

　　“我让你报警，我让你找人，我让你看不起我。”

　　张胜连续打了池臻意三个巴掌，她的脸疼的几乎麻木，红了一大片，嘴角也渗出血迹，耳朵也开始轰鸣。

　　他的脸已经变得扭曲，掐着她的脖子，不留任何余地。

　　池臻意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浮在空中，身体已经被冻的麻木，没有知觉。

　　我快要死了吗？

　　死的时候没有痛苦吗？

　　我死了可是妈妈怎么办，她还活着还在受苦。

　　好难过啊，就这么屈辱地死在没有人的角落。

　　池臻意眼睛慢慢阖上，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流下来。

　　耳边只有风的声音。

　　真可惜，死的这么惨。

　　还有……好多心愿。

　　地上屏幕已经碎了的手机正在一闪一闪，重复着微小的铃声。

　　池臻意感觉自己被光笼罩起来，然后又被缓缓抱起，这个怀抱冷冽而又温暖，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天使吗？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了凌之珩的声音。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有风，有光，还有喜欢的人。

　　...

　　池臻意再次睁开眼时，一片白茫茫。

　　被子，桌子，椅子，天花板，地板，甚至连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白色的。

　　没人告诉她阴曹地府是白的啊，那些书里电视里的阴曹地府总是阴森恐怖诡谲还散发着幽幽绿光。

　　而且进了阴曹地府的人住的都是单间。

　　看来是被骗了。

　　她掀开身上盖的被子，跳下床，走到窗户边掀开窗帘。

　　外面风和日丽，阳光万里，还有一群群白色的小人。

　　阴曹地府也有阳光吗？

　　她坚信自己已经死了。

　　直到穿粉色套装的护士小姐推门进来时。

　　“556床，该吃药了。”

　　“吃什么药？”池臻意疑惑，死人还要吃药？

　　“消炎药。”

　　池臻意握起透明玻璃杯，微微发烫，看着绿色的胶囊，她后知后觉现在是在医院，她没有死。

　　所以一切是她的幻想。

　　她叹了口气，心想活着就是希望。

　　其他的，其他的，反正也不重要。

　　活着就是希望。

　　直到穿黑蓝色衣服的警察推门进来时，她才知晓真相。

　　张胜，□□未遂已经被拘留，警察来这里也是了解情况做记录。

　　□□未遂，有人阻止了他并且报警，然后将自己送到了医院。

　　“谁报的警？”

　　“一位姓凌的男士。”

　　凌之珩，她下意识想到的名字。

　　但又不大可能。

　　她刚对他说了那种话，也很久没再接触过，他怎么就会这么巧救了他呢？

　　那个被摔烂的手机被警察当成了证物带走了，她没有手机，连时间都不知道。

　　在屋里待的无聊，于是想着出门走走。

　　去洗手间时，经过镜子却被吓了一大跳。

　　她的脸上涂抹着一层屎黄色的药膏，干在脸上，像戴着面具，嘴角的淤青清晰可见。

　　想到昨天的那几巴掌，池臻意不免觉得脸疼，于是赶紧离开这儿，不想再看见自己的脸，出来时连背都弓了几分。

　　这里和中心医院不一样，安静空旷，池臻意走了好久才看到一个护士，赶紧上前询问。

　　“这是哪儿？现在几点了？”

　　护士看向池臻意的目光有些奇怪，但也回答了她的问题。

　　“远郊私立医院，现在下午三点。”

　　唔，离市区挺远的，但比市区里的私立医院住院费还要贵。

　　“能出院吗？我感觉已经恢复好了。”池臻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里住院费是不是很贵？”

　　护士看着她脸上的淤青，询问她的名字。

　　“你的住院费已经被缴清了。”

　　池臻意心中疑惑，直到看见走过来的凌之珩。

　　见到他的下一秒，池臻意想要逃跑，但却不知道跑到哪里。

　　“外面冷。”凌之珩把自己的衣服披在池臻意身上，“进屋里，要不然容易着凉。”

　　“你现在需要休息。”

　　池臻意不敢看凌之珩，她已经猜到昨天是凌之珩救了她，沉默片刻，她张嘴低声说了句谢谢。

　　凌之珩怔住，池臻意趁此机会起身进了病房，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过了几分钟，池臻意呼吸不上来，偷偷把头伸出被子外透气。

　　凌之珩正坐在病床旁边，认真地削着苹果，此刻这样的画面，温和且平静。

　　池臻意盯着凌之珩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没发生那么多事情，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只是没有如果。

　　凌之珩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池臻意，又给她剥了个橘子放到了桌子上，还有一部新手机。

　　“饿不饿？”

　　池臻意摇头，奈何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凌之珩轻笑了下，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提着外卖。

　　他认真而细致地给餐具消毒后又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池臻意的手，然后将馅饼垫上纸放到了她的手中。

　　“你两天没吃东西，怕你胃受不了刺激，所以只买了小米粥。”

　　“两天？”池臻意有些茫然，看向凌之珩。

　　“嗯，你昏睡了两天，今天是第三天。”

　　“谢谢。”池臻意嗫嚅着声音，不知该怎么向他道谢，两个字微不足道但却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她之前才说了那样的话，命运却又把他们两个连结在一起，这次她欠他一个人情。

　　“这是公诉案件，这几天可能会有警察过来跟你问一些事情了解情况，你别怕。”

　　一阵沉默。

　　“不说这些了，反正这几天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不用担心其他的，我工作忙完了也会来看你。”

　　池臻意低着头嚼着馅饼，没说话。

　　所以那天那个天使是凌之珩。

　　凌之珩是他的天使。

　　怪不得她会觉得有熟悉的感觉。

　　“你别害怕，这里很安全。”

　　凌之珩站起来，池臻意以为他要走，便拽住了他的衣角，他低头却笑了笑，摸着池臻意的头，温柔开口：“我不走，我去关上窗户。”

　　池臻意看向他的脸，眼底一片乌青，鼻子下全是胡茬，甚至头发都有些凌乱，有种颓废的感觉。

　　他以为池臻意害怕，所以拉着椅子又往前坐了坐，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池臻意经历过比这个更恐怖的事情，所以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她怕死，很怕很怕。

　　所以于情于理，凌之珩都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在想该怎么报答他，但又不用过多接触。

　　东西吃完了，凌之珩给池臻意擦干净手又收拾好食物残渣，把池恩意当不能自理的小朋友看待。

　　“这医院花费很高。”

　　“嗯。”凌之珩继续剥橘子。

　　“是你替我交的住院费。”凌之珩看向池臻意，认真开口道，“我养你吧，不想再让你受到伤害。”

　　这三个字，他早就想说出口了。

　　池臻意被凌之珩的话呛住，猛咳着，在凌之珩伸手拍她的背时，不动声色向前倾了倾身体。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凌之珩只觉得她可爱，于是起了逗她的心，故意这样说。

　　“就是那种你养我的关系。”池臻意诚实恳切，“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走你自己的阳关大道，我走我自己的独木桥。”

　　“虽然说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们地位仍然平等。你我尚且正直，所以不要再说那种谁养谁的话了，我有手有脚不需要谁养，也不想当什么有钱人家的金丝雀。”

　　她知道凌之珩家有钱，钱多的要死，称一声宜城首富不足为过。

　　知道池臻意固执，凌之珩也不再说些什么。

　　“我给你买了新手机，里面有张新卡，这几天暂且先用这个吧。”

　　池臻意看着面前的盒子，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现在买大概要接近一万了。

　　“等我赚钱了会还你的。”

　　“嗯。”

　　池臻意开机凭着记忆给袁愿和黄桃桃报平安，她已经消失三天了，他们两个应该会很担心。

　　晚上黄桃桃和袁愿一起来的，来的时候大包小包都是吃的。

　　黄桃桃看见床上的池臻意，东西全丢给袁愿，冲过去抱住池臻意，哭的鼻涕眼泪横流。

　　“哭什么啊，跟小孩子似的。”

　　“臻意，真是的，人不可貌相。平时看着那人挺老实的，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情，可委屈你了。”黄桃桃自责，“如果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值班说不定还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也不要这么自责，跟你又没关系。只要他存了这种心思，有了这个想法，就是谁在也无济于事啊。”池臻意拍拍黄桃桃的肩膀，冲她笑了笑，“而且我不是没事吗？就在这儿坐着，还跟你说话呢。”

　　袁愿站在远处看着两个女孩说说笑笑，但心里却有些苦涩。

　　这次幸好是那个男人救下了她。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袁医生站那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坐啊。”

　　袁愿眯了眯眼，然后把东西放在旁边坐到了沙发上。

　　“你就在这休息几天，等养好身体再出院。江阿姨那边.....”

　　“别，你千万别跟我妈说这件事，我怕她担心。”

　　“嗯，听你的。”

　　三个人一起出去下馆子吃涮肉火锅，不巧这家火锅太火爆了，还要排号。

　　袁愿拉着池臻意就要走：“在外站着排太冷了，咱们换一家吃去。”

　　黄桃桃却想着这么多人吃那估计很好吃，排吧排吧，听到袁愿的话也开始反思自己，怎么只想着吃不想池臻意的身体不能受凉。

　　两人一起推着池臻意。

　　池臻意却开口：“就吃这家，这么多人排指定好吃呢。”

　　黄桃桃高兴了，袁愿却黑了脸。

　　排就排吧。

　　京市的天越发冷了，三个人围成一圈，冻的直哆嗦，脚来回跺着增热。

　　袁愿脱了自己的灰色外套，随意搭在池臻意身上，外套脱了里面只有一件白色T恤，池恩意看见赶紧给袁愿穿上。

　　“你穿这么薄是想生病？穿的薄还要学人家把衣服脱给我。”

　　袁愿哂笑，开玩笑：“是啊是啊生病以后也住这医院。”

　　“忘了你的中心医院了？忘了你的那些病人了？”

　　中心医院哪有你重要。

　　“忘了全忘了。”

　　“这会儿说的好听，真上班的时候比谁都在乎那些病人。”

　　池臻意抬头比划着袁愿的身高，比她高了一个半的头，要是池桢烨还醒着当医生的时候，大概也跟袁愿一样。

　　病人比自己都重要。

　　她眯着眼睛，从袁愿身上找自己哥哥的影子。

　　“诶呀，我的小臻意，人家袁医生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黄桃桃撞了下池臻意的胳膊，没注意力度，直接把池臻意撞到了袁愿的怀里。

　　“你看你看，你在他怀里依偎着，看着多般配啊。”

　　池臻意过去佯装要打黄桃桃，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他是我哥，我当亲哥看的，我们在一起就是□□。黄桃桃别乱说话。”

　　没看见站在她身后的袁愿眼里的悲哀。

　　终于叫到他们的号。

　　他们三个被引导着落了座，池臻意和黄桃桃坐一侧，袁愿坐在她俩对面。

　　刚坐好要点菜时，池臻意手机铃声响起来，是陌生号码。

　　新换的卡，电话号码也只有凌之珩知道。

　　正在她在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黄桃桃已经抢先按了接通。

　　“你现在在哪儿？怎么不在医院？有人来找你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