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壹）燕花落》暮乘酒

92、九·生日 。

　　“你还有多久能搞定？”白洛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到只能用希乃格减速，顶着身体巨大的负荷又补了一剑才把希乃格彻底镶进墙里。
　　何念微微噙着嘴角，“你能来这里真是太好了。”
　　何念的答非所问症状并不是今天才有的，白洛朝他耸耸肩，抹掉嘴角的血迹继续攻击希乃格，试图阻止下一波次声波的爆发。脚下的法阵透着红色的光芒，白洛也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同样被白洛忽视的，还有爬着去找何念的安明。
　　何念站在法阵中央，远远的给白洛支援，和希乃格战斗留下的伤口都没有妥善处理，就任凭血液留下。
　　“哥哥…”
　　何念把他踢开，绕了几圈躲掉了他伸过来的手重新站到法阵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刚见面那次，安明见这位新来领导是在不愿意说出真名，便随口喊了句小弟弟。被怀予踢出去淋了半个时辰的雨。第二天才从母亲｛傀儡｝得知怀予的真名和年龄，年少的影魔也不知道怎样和这位年轻的将领赔罪，为了和新上司拉进距离，干脆改口喊了哥哥。
　　但也没少被打就是了。
　　不过在安明这样死皮赖脸地叫了一年多以后，怀予终于麻木地接受了，只是时不时地还是会被丢出住所，哭哭唧唧地趴在拉起的屏障上。
　　怀予多半没理过他，独处时难得可以享受一点光亮和清净。反正唐唐副将，半夜在外面吹个冷风也死不掉。
　　这个和阿洛一样大的小子，是在那个时候对他产生什么荒诞想法的吗？
　　天真的孩子，知道了他的身份，看着他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却还是对他抱有情窦初开的幻想。
　　他爱着的｛乐师｝从来不存在，还不明白吗？真实和｛傀儡｝一样蠢。

　　他再次躲开安明伸过来的手，将其踩在脚下。
　　“哥哥。”安明呲着牙，被白洛和希乃格的战斗波及，痛苦地微微抽搐。
　　“我叫何念。”
　　安明哼唧了两下，似乎并不接受这个称呼。
　　“哥哥，我妈是不是欠了你很多东西。”
　　何念抬起头，只是踩着他的手，紧盯着另一边的战况，各种力量对冲的声响将安明的声音盖住了大半。他抬手甩出一个空间套住希乃格，帮白洛挡掉了一次攻击。
　　“我可以用这条命还的…”
　　何念还是没有理他，血顺着手肘一滴滴留下，暗紫色的元素力一次次打断希乃格的进攻，黑玫瑰的香气混合着血腥气。
　　“你不值那个价。”在白洛和希乃格暂时休战的半分钟里，何念才慢悠悠的垂下眼睛。
　　“杀了我会不会让哥哥心情好一点？”
　　何念有些发晕，闭上眼睛，防止白雷的光污染进一步影响神经。
　　“被我杀死只会让你自己心情变好，安明。很巧的是，我这人不太喜欢让别人如愿。”
　　他从前面拉住安明的颈环，把人往前拖动，在希乃格的剑刃刺向白洛时利用空间，让手里的安明挡住了这一击。
　　被挖出心脏的尸体摊在地上，白洛皱了皱眉。
　　像那些被压缩的尸体。
　　“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同盟伙伴的？”何念似乎有些嫌弃手上沾着的血迹，甩了甩，即使其中大半还是他自己的。他缓缓靠近希乃格，没拿武器，只有深紫色的棱镜被托在手里，逼的对方慢慢后退。背在身后的手再次启动了地上的法阵，把状况外恢复状态的白洛传送离开了原地。
　　“希乃格，你怎么不杀我。”
　　“怕你炸掉。”很惜命的一款希乃格选择诚实回答。

　　天城快塌了，何念却把他弄来了这种三不管地带。脚下也有一个和丞神庭内相似的阵法。
　　“阿洛？”
　　“你一直在这？”白洛回头与来人的方向看去，燕书南正架着虚弱的上官零野，身上深蓝色的短衣大面积紫色。
　　“｛影子｝确实如你所说攻击了我们那边，但她很快就改主意，从天城跳下去了。我怕她还弄出什么麻烦就跟过去了。现在看来，我跟上来是对的，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拐到这边来了，要攻击上官先生。”
　　上官零野点点头，但脸色依旧很糟糕，“何念那边怎么样了，本来一直是我们两个轮流消耗希乃格的。”
　　“快结束了吧。”
　　夜晚如期而至，天空依旧看不到星芒。
　　“｛影子｝还活着吗？”
　　“让她给跑了！”
　　白洛眼眸微垂，有些迟疑。｛影子｝是第二席将领，如果等他回天城以后再回来进攻上官零野，就算燕书南留在这里也很难保证法阵的安全。
　　“何念让你过来一定有他的道理。”上官零野轻轻推开燕书南，勉强站稳，“但……”
　　“什么？”燕书南问完就把脸捂住了。
　　完了，嘴快说错话了。
　　“没什么。阿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法阵再次亮起时，你再回去吧。”
　　白洛看着这位观星者瘦弱的侧影，闷出了一声答复。
　　“要不上官先生回去呢？您现在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应对突袭，这里我和洛留下，如果何念支撑不住和我们换位去应对希乃格也更安全。”燕书南从白洛身后探出头，小心地提议。
　　龙族的眼睛轻轻弯起，“我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呢。但我依旧很为你的停留高兴，燕书南。”
　　他手腕翻动，银白的雷光将少女定在了原地。

　　自从希乃格那句“怕你炸”以后两个人就异常沉默，当然也是因为失血太多的何念确实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了。两次没能成功阻止希乃格释放次声波更是对他身体的严重消耗。
　　“你究竟是多爱这片曾欺骗你的世界，才会用三次死亡去换，还是这样的死法。”希乃格盯着一地的血，轻轻擦掉他脸上沾着的血。
　　“当某一天西淋元歌的存亡成为停在你胸前的子弹时，再去问问自己吧希乃格。我很累了。”
　　法阵的光芒由红变紫，从四角汇聚在何念身上。
　　“希乃格，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另一边，｛影子｝发现不敌三人，舍弃一只手逃离了现场。
　　法阵汇起的光芒随着午夜的靠近越发耀眼。

　　“嗯，所以我希望对于这种事你会犹豫一下。”感受着手部的灼烧，希乃格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缩回来。
　　“你知道那不可能。”他握住希乃格的手腕轻轻抱住他，侧身看着破门而入的白洛，嘴角回荡着笑意，“这都是什么脸色啊…我想听的可不是这句。”
　　白洛胸口剧烈起伏着，这热的空气扑倒脸上，元素力过量的汇聚让他有点反胃。
　　“你们要祝我……”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何念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