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新年特辑·除夕（祭神） 若来到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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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月城的第一场雪，落在了除夕的夜晚，送完最后一位门客回家后，雪已经小了很多，无风的夜色中，一朵轻飘飘落下，若摊开手，凉凉的融在指尖。
很新奇的感受，百沃没下过雪，或许是那位所谓的神明厌恶狠了柔软。
契从开始下雪起就兴奋得不得了，跑在前面撒欢，松软的雪地上，留下杂乱的足印。
若踩着他的脚印走了几步——其实这么做也没什么意义，契还小，体重也轻，踩他踩过的位置，也不能避免雪黏在鞋尖上。若走了几步也就放弃了，也不知道这么小只的幼崽，是怎么踩出如此凌乱的步子。
慢慢走，似乎几不赖。
难得长灯街如此安静，项着一层雪的灯笼沿街一路沿伸。两侧的人家，既便隔着厚厚的窗纸也能透出暖金的光和隐约欢笑。
真好，比起银白的月色和安原人觉得喜庆的大红灯笼，若还是最喜欢这种颜色。
“师兄！”一团狐狸一头撞进若的怀里，“在想什么啊？”
“没……嗯，在想灯很漂亮。”若抬起手，拂开了契头上的雪。说"没什么"的话，又会被说是在敷衍吧。
“我也觉得！那个灯笼！”契一手抓着若的斗篷，一手指着一个悬着的灯笼，“上面是白色的，下面是红色的，和师兄的眼睛一样呢！”
“？”他眼睛这样吗？那些人说，他的眼睛不会受神青睐，一度想剜掉。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契喜欢就好。
“师兄，又走神了呢。”契叉着腰，大耳朵一抖一抖地。
“在想……你的眼睛和那里的灯很像，金色的。”
放在平时，契保准能看出他好师兄又在哄他，不过这次的比喻确实吸引到他了。
而且似乎吸引逞度已经超出若的可控范围了……
“师兄，那你觉得老师的眼睛像什么？”
“那师姐呢？”
……
词汇量本就不多，能说给小孩子听的词汇更少的若，只能将语速拖得很慢。好在发起这个话题时就已经离浅理阁很近了，不然除了词穷外，契说得那些人，他也都不认识了。
顺着人类的习俗，浅理阁挂上了红灯笼，贴了对联，屋内也蒸腾着暖意。
“老师！师兄说您的眼睛像糖炒栗子！”准司嘴角漾出一丝笑，看向门口斗篷脱一半就僵在原地的若，“若想吃糖炒栗子了吗？”
“没有，先生。”
准司没再看他，轻拍契的头顶，“我们洗洗手，去和灵诀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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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神一翼族，就这样围桌坐了一圈，得一安原V-7除夕夜奇景。
而若坐在这里，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饺子到底是什么？
他刚从契那里对此物得到的唯一关键信息是："能吃"。
侧头看着灵诀手指随便捏几下就成型的若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一坨东西，长得不一样的话，大概不能再称作"饺子"了，放在整齐的排列里也不合适。
不过既然原料相同的话，不能看也总能吃吧…
他扫视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一把将不明食物塞进口中。
“……”每种原料的存在感都很强，称不上好吃。
安原人类的口味如此独特，还是说因为他弄的东西不算饺子，所以味道不对？
这边若还在仔细回味，另一边的契进展也并不顺利，他的手还小，面皮会有一小半都是垂下来的。
小狐狸尝试片刻，小狐狸失去耐心，小狐狸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操作台。
耳朵尖的软毛划过下巴，腿上多出来了一点重量，若低下头，对上了亮闪闪的金眸。
“师兄…”
“？”
【没帮上忙呢…】当了半了时辰饺子皮支架的若看着锅里起浮的食物默默地想。
所以，这东西还需要蒸吗？
准司临时有事出去了，这顿饭有些兴致缺缺。灵快谢绝了若帮忙整理的提议，推他去陪契了。
——
神不需要休息，但神族幼崽还是有睡眠需求的。
在看到契第五次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后，若得出该结论。
看窗外月亮的轨迹，也确实很晚了，不过外面的人类今天竟然很反常地家家亮着灯，甚至还有不少人提着灯来到雪地上。
“该放烟花了吗？”契垫脚趴在窗户边，被若抱了起来。
“那是什……”
巨大的爆炸声打断若的询问，他下意识将契团进怀里，心脏被种下的诅咒又开始生长。
“你为什么恐惧，明明经你审判的那些人，死的更痛苦。”
“你如何确认这些人无罪，又如何确认那些人无罪？”
若看不清记忆中的场景，只是抱着契背靠着墙，低着头忍受着耳边的轰炸声。
“Malaskatte…”
“师兄？”契被锢的有点紧，用耳朵蹭了蹭若的脸，“不太舒服。”
怀里的小东西无意中释放出来的元素力压下心脏里冒头的诅咒。若吐出一口气，外面的声音也暂时消失了，他放开契，但自己依旧半蹲着，没有动作。
契歪着脑袋，眼睛眨了眨吗，“师兄，Malaskatte是什么意思？”
“……”若脑袋总算是清醒了，扶着墙壁站起身。
他能当自己什么都没说吗？
一朵烟花再次升起，彩色的光焰点亮了雪后夜晚的天空。
契张开手臂，若松开紧攥的拳头，将小家伙抱起来，“看完就去睡觉吧，很晚了。”
“回放一晚上呢…”契靠在若的肩膀上，小声嘟囔。
“？”人类很神奇。
“人类真神奇，”契发出了同样的感叹，“废了好大力气冶炼金属，又花了很大时间搞出火药，最后就是为了在新年把天空搞得亮亮的，城里弄得吵吵的。哈……”
“不看了吗？”若戳了戳契软乎乎的脸。
契哼哼唧唧地嗯了一声，于是万家灯火都安眠于黑暗。
好像还缺点什么。
看着床上抱着自己尾巴的一团，若耳羽抖了抖。
书上说，睡前得到一个拥抱会一夜好梦，但现在契已经睡着了，一个拥抱说不定会吵醒他。
百沃的文化里，亲吻也能带给人好运来着，新年的第一刻的话，会有一年的好运吗？
若也不清楚，没人对他做过。但他还是俯下身子，唇轻触契的脸颊。
至少我希望你万念顺遂，千夜好眠。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新年特辑·除夕（祭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