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塞雁高飞人未还 长安风雨梦依稀 赛雁高飞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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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雁高飞人未还。
苏无名躺在松软的草地上。
“苏无名，天上有什么？”费鸡师学着苏无名的样子，直勾勾地瞅着天上的生物。
“老费，你不觉得，我们不回长安，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吗？”苏无名感受着轻柔的风，碧蓝的天。
“还是长安好。”费鸡师躺得笔直，“我在鬼市舒坦。”
“既然如此，”卢凌风低声说道，“老费，你回长安吧。”
“为什么？”
“你的确不应在此。”
“我怎么不应在此了？”费鸡师忽然晕头撞向，“苏无名啊，你这是把老费给带到哪儿了？”
苏无名闭着眼睛，好像没有听见费鸡师讲话。
“苏无名，你在哪儿？”费鸡师眼前一黑，他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郭庄在一旁陪卢凌风练剑。
“中郎将，苏先生，没事吗？”郭庄很是担心苏无名。
“没事。”卢凌风依然练剑。
“费神医，还是送回长安吧。”郭庄提议，“他是最无辜的。”“无妨。”卢凌风头也不回，“他留在长安，才是会出大麻烦的一个。”“为何？”郭庄回头望苏无名与费鸡师，“中郎将，他们两个好像现在就有麻烦。”
“苏无名啊，你在哪儿呢？”费鸡师闭着眼睛，用鼻子寻找苏无名。
“费神医，你把眼睛睁开啊。”郭庄喊了一声。
费鸡师这时才意识到没有睁开眼睛的是自己。
“费神医，苏先生就在您身边躺着呢，”郭庄再次喊道，“你别多想啊，他不会离开中郎将的！”
“苏无名，你在说什么呢。”费鸡师放下心来，躺在苏无名旁边，“天上有什么啊？”
“老费看不见？”苏无名很是纳闷，“天上明明有很多鸟儿啊。”
费鸡师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苏无名，你别吓老费啊。”费鸡师闭上眼睛，再睁开，如此动作，做了几个来回，仍然看不见苏无名所说的鸟儿。“苏无名，你别吓老费。”
“苏先生好幸福哦。”
费鸡师一激灵，“谁在说话？”
“苏先生同费神医一样，都是最幸福的人呢。”
费鸡师睁开眼睛，“你是谁？”眼前一貌美女子。
苏无名觉眼前人很熟悉，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在长安。”女子提醒苏无名。
苏无名仍然想不起。
“苏无名，你记忆混乱了吗？”卢凌风练完剑，回到苏无名身边。
苏无名无论如何想不起。
“卢凌风，我们在长安，没见过外人啊？”苏无名低声问卢凌风，“她是谁啊？”
卢凌风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李三交代他，见到来子长安的女子，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许质疑。
“在，鬼市，”卢凌风支支吾吾，他不知道是否该对苏无名全盘脱出，李三的确没说，他不能告诉苏无名。
“鬼市？”苏无名更加纳闷，“我的中郎将，我们在鬼市，有见过这样一女子吗？”苏无名转头仔细打量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怎么会沦落到鬼市去呢？
“苏无名，经历的太多，你忘记她很正常。”卢凌风安慰，“回去歇息吧，等明天，一定可以想起来的。”卢凌风虽然这样说，自己也不知道明天该对苏无名怎么解释。
“卢将军，你不用敷衍妾。”女子忽然眼泪汪汪，“卢将军，你当真不记得妾？”
卢凌风背身，拉过苏无名。
“我的中郎将，她怎么哭了？”苏无名比卢凌风还要紧张，“你和她认识吗？”
卢凌风强行镇定，“苏无名，我跟你说，这人，她大概率是，”“卢凌风啊，”卢凌风想继续说下去，费鸡师忽然喊了起来，“苏无名，我老费好像看见，看见，”
“什么啊？”苏无名问，“老费你又看见什么了？”
“苏无名没看见？”费鸡师惊呆，“女子旁边那人？”
“苏先生，卢将军，”女子笑道，“妾不是坏人，妾是受陛下之托，前来帮助二位大人的。”
“哦？”卢凌风并未放下警惕，“陛下如何托你？”
“卢将军，陛下知道，您已经见到石壕村惨剧，特命妾前来安慰。”
“安慰？”苏无名急了，“卢将军受了那么大刺激，得到的只是安慰？”苏无名自从见到潼关吏，便再无法忘记，他知道，卢凌风连续目睹几十年后的惨剧，如何悲痛，“你要如何安慰？”
“苏先生莫急。”女子淡然一笑，“妾一定能够令二位大人安然无恙。”
“卢凌风，我们要相信吗？”
“当然要信。”郭庄小伍在一旁观看许久，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苏先生，这位姐姐当然要相信。她可是来帮我们的。”“你们为何在此？”苏无名以为郭庄小伍早早回去了。
“苏先生，您和中郎将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们回去哪儿。”郭庄犹如兔子一般到处窜，“中郎将，郭庄有一事……”
“快讲。”
“中郎将，郭庄看见陛下带着诗圣出远门了。”
“陛下带着，诗圣？”苏无名暴跳如雷。
郭庄下意识闭嘴，将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郭庄老弟，你继续说。”苏无名调整好精神，坐在卢凌风身边。
“苏无名，你做什么？”苏无名紧紧拽住卢凌风的胳膊，令卢凌风深感不适。
“苏先生，中郎将，郭庄所见皆是真，”郭庄竟有些不好意思，“郭庄当真看见陛下同诗圣在一起，就是不知做些什么，大概吟诗作赋之类的吧。”
“吟诗作赋就对了。”苏无名说道，“郭庄也见过诗圣，陛下同他在一起，没什么问题。”
“可是为什么不来找中郎将呢？”郭庄问道，“真奇怪，诗圣明明很喜欢中郎将，为什么不来呢。”
“不能总是来找人家。”苏无名拉过卢凌风，“我的中郎将，我们也有自己的事。”
“苏无名，你能不能正常些？”卢凌风一脸痛苦地甩开苏无名，“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
“中郎将这身材，总是让人想靠近。”苏无名看到夏冬青，向后退，“中郎将，陛下，真的是陛下吗？”“什么意思？”卢凌风顺着苏无名的目光，以为天子再度来到他身边。
“我的中郎将，我怎么觉得，陛下有些怪怪的。”
“你现在看谁都奇怪。”卢凌风话虽如此，私下也有怀疑过几次他所见的李三不是他从小做伴读时记忆中的哥哥。
“中郎将，您就别拿无名打趣了。”苏无名正经起来，“卢凌风，那女子是谁啊？”“什么女子？”卢凌风一头雾水，“只有你我，加上费鸡师，哪来的女子。”
“那便奇怪了。”
“什么奇怪？”夏冬青转瞬之间，已到苏无名面前，“苏无名，你又在背后说什么呢？”
“陛下？”夏冬青换了身衣裳苏无名便认不出来了，“中郎将，你和陛下熟，真是陛下吗？”
“陛下，您这是？”卢凌风同样差点认不出换了衣裳的李三。
然，只有夏冬青知道，他此时是谁。
在他不断努力下，他终于找到自己和李三意识的平衡。
他现在只想同卢凌风在一起，以自己千年后的意识面对千年前的弟弟。
“卢凌风。”夏冬青面对卢凌风，竟是个十足的傲娇。
“卢凌风，陛下不对啊。”苏无名悄悄提醒卢凌风。
“对啊，中郎将，”郭庄似乎也发觉了什么，“好像是郭庄新主人。”
“郭庄老弟，你可看仔细了。”郭庄一句话提醒了苏无名，“郭庄老弟，你那新主人什么模样？”
“郭庄也不太秦楚，只知道……”郭庄忽然顿住，“咦，夏主人什么模样？”郭庄发觉，自己从未见过夏冬青，“小伍，你见过夏主人吗？”郭庄和小伍自从重新回到卢凌风身边，二人如同一人，从未分开过，两人都对卢凌风寸步不离。
“我怎么会见过。”小伍疑惑，“我只知道他和陛下一模一样。还是听芙蓉大姐说的。”
“夏主人是和陛下一样啊。”芙蓉感知到众人需要她，立即现身。
郭庄小伍欢天喜地。
“芙蓉大姐，夏主人怎么摆脱的天子？”郭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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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恨，长安风雨中。故地桃杏依然见，人影无踪别离歌，垂泪对苍天。
“卢凌风，你这是怎么了？”
苏无名对眼前叹气的卢凌风充满好奇。
“苏无名，你我，难道真的无法回去长安了吗？”卢凌风不知为何，竟然这样问。
“别乱想，我们一定可以回去。”苏无名信心十足，“不过嘛，无名觉得吧，得跟当下这位天子走进些。”
“什么意思？”卢凌风心中暗喜，不知为何，他对兄长的渴望远甚从前。
“卢凌风！”
夏冬青见到卢凌风，永远一副笑脸，直叫苏无名怀疑他另有所图。
“卢凌风，你不觉得，天子对你太客气了吗？”苏无名不止一次这样对卢凌风说，卢凌风自然有所怀疑，然，兄长的爱抚，很快便令他失去所有怀疑。
“如果他想害我，我早不在人世。”内心深处，最后的君臣理智这样告诫卢凌风。
“卢凌风！”
夏冬青兴奋冲向卢凌风，一把保住卢凌风。
卢凌风被夏冬青抱在怀中。
这一次，他真切感受到哥哥温暖的身体。
哥哥的爱抚。
卢凌风沉醉其中。
苏无名不敢多言。
夏冬青紧闭的双眼，留下滚烫的泪水。
他同卢凌风一样，用心感受着弟弟那激动无比的心跳。
“多感人啊。”郭庄小伍相拥而泣。
“卢凌风，你有亲人了，你有哥哥了。”苏无名泪流满面。
“中郎将有哥哥了，中郎将和哥哥相认了！”郭庄小伍依偎在一起，痛哭不止。他二人，终于见到有人关心有人心疼的卢凌风。
卢凌风沉浸在哥哥怀中。不想这时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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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清清。
“卢凌风，好久没吃东西，你也来吃点吧。”苏无名一边烤着鸡一边喊卢凌风。
“苏无名，你在哪儿……”卢凌风看着苏无名把嘴巴塞鼓鼓的。
“我的中郎将，你敢信？这鸡，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自己送上门？”卢凌风并不相信，“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好事？”
“我运气好呗。”苏无名将鸡递到卢凌风嘴边，“中郎将吃一口？”
卢凌风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苏无名，你说清楚，这鸡，到底哪儿来的？”
“我的中郎将，你不能吃了人家的，还骂人家啊。”苏无名拨开卢凌风的手，“再说，我已说了，这鸡是自己跑到火上，自己给我们吃的，不必想太多。”
“鸡自己跑到火上，给我们吃？”卢凌风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苏无名，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卢凌风没有继续说下去。
“怎么样？”苏无名贱兮兮问道，“我的中郎将，你就别再这个问题上费心费神了，先填饱肚子，研究下一步对策吧。”
“老费呢？”卢凌风一直很奇怪，按照费鸡师的性子，如此之香的烤鸡味道他早该出来把鸡吃的一点不剩，可为何迟迟不见人影。“苏无名，你一直没怀疑过，老费为什么没有出现吗？”
“对啊，老费呢。”苏无名学着卢凌风的样子，“怎么才发现，老费不在。”
费鸡师及时出现。
“哎呀，苏无名，你知道老费肚子饿了，特意给老费做了鸡吃。”费鸡师两眼放光，“苏无名，卢凌风，你们两个真是老费最知心的人儿。”
“老费？”卢凌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费鸡师。
“卢凌风，你瞅什么？”费鸡师全身不自在，“卢凌风，你会以为，我是假冒的老费吧？”
“差不多。”苏无名说道，“老费，你上哪儿了？”
“我在找你们两个啊。”费鸡师解释，“苏无名，我刚刚看见一人，同你长相极为相似，我还把他错认成了你，上前相认，那人还骂我。”
“没有确认，上前相认？”苏无名怀疑的眼神。
“苏无名，你怀疑我？”费鸡师坐不住了，“苏无名，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你还要怀疑我老费？”
“不是怀疑，”苏无名纠正道，“老费，自打离了长安，我等便一直在山林间，难得见到人，凭空出现，谁会不怀疑呢？”苏无名确认了费鸡师身份，“老费，你过来时，可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费鸡师不明白苏无名想知道什么，“过了树林，有个村子。住着许多人家，可惜我老费急着找你和卢凌风，没有逃讨口饭吃。”
“有人家？”苏无名发现希望一般，“卢凌风，我们今日便投宿在村中。”
“苏无名，你还敢住村子？”
“为什么不敢？”苏无名说道，“我的中郎将，你不会以为，我们还是在那什么石壕村吧？”“难道不在？”
苏无名微微一笑，“我的中郎将，你看仔细些，眼前这些花花草草，山山水水，可是石壕村那些？”
卢凌风仔细观察周遭环境，“苏无名，你发现了什么？”
费鸡师瞪大眼睛，“苏无名啊，你怎么回事啊，你就直说了呗，为难我老费。”
“请中郎将再仔细观察。”苏无名依然不吐露一个字。
“好像，有些不一样。”卢凌风闭上眼睛，聆听着风声。
“这便对了。”苏无名满脸欣慰，“我的中郎将，我们，早已离开那石壕村。”
“这是为何？”卢凌风忽然焦躁不安，“陛下，郭庄，又在何处？”
“我的中郎将，我想，是他们把我们送过来的，我们应该尽快去寻找他们。”“到哪儿去寻啊？”费鸡师问道，“老费过来的时候，可没看见郭庄和陛下。”
“谁说陛下和郭庄在此了。”苏无名说道，“无名的意思是，我们得找个地儿投宿。”
“投宿？”卢凌风诧异，“苏无名，你还敢借人家投宿？”
“总不能，露宿荒野吧。”
“对，不能露宿荒野，”费鸡师赞同苏无名，“卢凌风，我跟你说啊，我刚刚过来时，看见狼了。”
“如此，我们快走吧。”苏无名拉住卢凌风的手，“如果真的有狼，我们不能耽搁。”“苏无名还怕狼啊。”卢凌风嘴咧到天边，“无名是人，”苏无名抓住卢凌风的手不松开，“在中郎将身边，不会有怪物敢来打扰。”“苏无名，你又想做什么？”“保护我和老费啊。”苏无名说道，“我们得想去找郭庄小伍。”
“苏先生找郭庄！”
郭庄兴冲冲回到卢凌风身边，只是身上还穿着女子衣裳。
“郭庄啊，你这身衣裳，也该换了吧。”苏无名不忍直视郭庄。
“郭庄，你这是？”卢凌风同样无法直视郭庄。
“郭庄，脱不掉这身衣裳。”郭庄傻笑，“恐怕郭庄得一直穿着了。”“苏无名，你倒是想个办法啊。”卢凌风吩咐道。“无名不知。”苏无名边吃边说，“郭庄老弟，你是不是做了，让你那位什么‘老板’知道了，故意用这种方法来提醒你。”“郭庄没做什么。”郭庄被是无名这样一提醒，好像自己从前真的做过什么，可又完全想不起。
“郭庄，你不会，”看着郭庄紧张的样子，卢凌风不觉同样紧张起来。
“他想不起来的。”苏无名说道，“卢凌风，我们还是赶路吧，不要再耽搁了。”
“对啊，中郎将，我们快走吧。”郭庄如同得救一般。
苏无名将吃剩的鸡包好，“我的中郎将，你愣着做什么，快走吧。”
“苏无名，你还想吃啊？”卢凌风露出嫌弃的表情，苏无名吃相不知为何越来越难看了。
“饿极了，中郎将也会吃的很难看的。”苏无名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哎呀这天黑路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可投诉的人家，卢凌风，你也吃点。”
“对啊，中郎将就吃些，”郭庄随着苏无名说道，“好歹保住体力。”
“苏无名，有老费的吗？”费鸡师双眼冒金星，“老费可饿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塞雁高飞人未还 长安风雨梦依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