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查看失败 这下看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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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的位置往下，其中蕴含的意味跟着变得更加不同。
太阳穴突突跳，手掌心渗出汗水。
常棋清莫名其妙开始紧张。
不消用跑步这么一个传统的方式来暖和身体，只要裴赫羽这么一个简单的牵手，就能让常棋清跟丢桑拿房里蒸好久一样，从头到脚都是热腾腾的。
不是隔着衣物的肢体接触，直接触碰到皮肤的温度。
可是如果放高中的打闹来说，完全太常见。
常棋清垂眸，看着自己和裴赫羽牵拉着的手。
高一开玩笑的时候，他扑在裴赫羽的身上，把人往裴赫羽的宿舍床上压。
窗帘已经落了下来，轻轻的一张纱，挡下外面的光亮，声音也变得朦胧。
其他的室友还在外边谈笑聊天，常棋清盯着裴赫羽的脸看，狂眨眼睛，心跳得也用力。
离得好近。
呼吸间全是裴赫羽的味道。
“眼睛里进东西了？”裴赫羽忽然开口，出声问常棋清。
他一说话，常棋清就紧张，心跳变得更快。
裴赫羽推着常棋清坐了起来，想伸手去碰他的眼皮，但被常棋清躲开了。
常棋清刚想说没什么，但下一秒，裴赫羽的话就应验。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异物的刺痛感。
难受得常棋清眼泪直掉。
常棋清用手指扒自己的下眼睑，露出内里脆弱的粉红，眼皮颤动，那抹红色从内蔓延到了他的下眼眶。
“别动。”裴赫羽抓着常棋清的手腕，制止了他上手去揉的动作，凑近了过来看，说，“你眼睛里落了根睫毛。”
常棋清本能地想去眨眼，于是眼泪往下坠，悬悬挂在面颊中下的位置。
裴赫羽用大拇指按住他的下眼眶，看准了眼睫毛的位置，对着那里轻轻吹气。
温热的气流轻轻盖过常棋清的眼球，刺刺的感觉消失。
“好了。”裴赫羽松开按着常棋清皮肤的手，看黑色的眼睫毛不见。
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但还是好近。
心跳乱得过分，像摇滚R&B交响乐，叠着菜市场上叫卖用的大喇叭还有开关门的各种声音，一起放似的。
“谢谢。”常棋清用手背蹭过脸上的水痕，然后撩开床帘，迅速往阳台小间走去。
盥洗池前只有一个室友在洗衣服，常棋清自然站到另一个位置上去。
伸手拧开水龙头，常棋清捧着冬天里温度刺骨的水，往自己的脸上浇。
没什么用，他人还是晕乎。
室友看着他惊讶：“你不去接点热水兑着洗脸吗？”
常棋清摇头，说还好。
身后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常棋清取了漱口杯过来，听新进来的室友扬声对裴赫羽说快熄灯了，要洗澡的话快一点，不然就只能冲冷水澡了。
裴赫羽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隔着木门，听起来厚重沉闷：“知道了。”
常棋清转过身去，定定地看着那扇门。
一直到手里牙膏挤多了落在地上，才回过神来。
差不多是等到高二的时候，裴赫羽早就出国，两人之间断了联系。常棋清收到来自一封情书时，他才幡然醒悟，当时冬夜里的悸动是为什么。
或许喜欢裴赫羽是由无数个原因堆积起来的必定结果，但量变质变的转换瞬间，常棋清清晰无比的确定，也能记得清楚，就是在那个晚上。
常棋清以前也就是单纯觉得裴赫羽长得好看，想和他交朋友，想和裴赫羽做很久很久的朋友。
可是他突然的，认定了，知道了，确定了。
原来事情的变化是从那个夜里开始的。
原来常棋清……
喜欢裴赫羽。
……
厚实的外套是最好的遮掩物，只露出裴赫羽有些僵硬的下颌线。
“这次看到下雪，怎么没和之前那样，又叫又跳了？”
风裹着裴赫羽的声音送到常棋清的耳朵里。
常棋清的目光一点点往上，去看裴赫羽的侧脸。
因为现在有更让他激动的事情。
要是可以看见裴赫羽对自己的好感度就好了。
常棋清在心里叹气，莫名其妙地捞到个莫名其妙的可以看别人对自己好感度的超能力，结果却看不了他最想知道的人。
懒得和裴赫羽扯皮，常棋清随便揪了个事情当原因：“因为我喝醉了。”
裴赫羽回头来看他：“现在承认了？刚刚不是说没有吗？”
常棋清说：“那就没有。”
裴赫羽无奈：“以后出去少喝酒。”
常棋清为自己辩驳：“我酒量真的还行！”
裴赫羽：“成，今天是例外。”
常棋清：“……”
他觉得裴赫羽就是没有相信。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停车场，常棋清发现有些车子的雨刷器上，已经堆蓄起来一层薄薄的雪。
常棋清伸手，抓了一点雪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就和十多年前他拧开的水龙头一样。
作用也是一样的。
白雪碰到人体的温度融化成冰水，裴赫羽手上没使多少力气，感受到常棋清忽然站定在原地，就回过头来看他。
“雪里有灰尘，不是很干净。”
说着他给从口袋里拿了湿纸巾出来，撕开外包装，下意识去牵拉常棋清碰了雪的那只手。
可只做到一半就停下，没有继续。
“擦擦手。”裴赫羽说道。
湿纸巾的温度比起雪水要高上一点，擦拭手指时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等常棋清用完了湿纸巾后，裴赫羽从他手中接过。
两人继续往前走，只是手没有再拉着。
心照不宣。
常棋清看裴赫羽把纸巾和外包装团在一起，等路过垃圾桶时再丢进去。
“裴赫羽。”常棋清下意识地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
强烈的念头挤在他的胸口，常棋清张张嘴，还是用了之前的老办法。
“그냥갑자기네이름을불러보고싶더라.”
只是突然想叫你的名字了。
没什么别的原因。
说出口的话好像往下落的雪花，停车场内安静，暂时性的，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公路上偶尔有开着大灯的车疾驰而过，轮胎摩/擦在湿润的沥青路上发出的声音，和平常的并不一样。
“所以我们是在这演韩剧吗？”裴赫羽开口道，他想笑，可此时却是在不自然地吞咽唾沫，眉心下塌又舒展开来，“常棋清，你什么时候愿意把这些话用……不要拐着弯地讲出来？”
常棋清抬起头来，用面颊接过一片柔软的雪花。
黑色的凯迪拉克就在他们的身侧。
原来他们在雪夜里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裴赫羽用车钥匙开门，看车灯闪烁，让常棋清先上车，站在外边冷。
把车顶灯打开，晕黄的灯光柔柔落满了车内。
空调开得足够，将身上的寒意洗去。
常棋清看裴赫羽系好安全带，他自己却没有着急着去做。
等人手按在方向盘上时，常棋清开口道：“我想好了，等纽约有一年不下雪了，我就不拐着弯和你讲话。”
“嗯？”
一句话听着耳熟过分。
好像时间突然倒转，回到他和常棋清一起看到的第一场雪。
常棋清以为裴赫羽是没有听清楚，于是重复了一遍：“我说，等纽约哪年不下雪了，我就不——”
裴赫羽抢过他的话，补齐剩下的那些：“你就不拐着弯和我讲话了。”
“……”
常棋清撇嘴：“你这不是有听着我讲话的吗？”
“是啊，有听着你讲话。”话罢，裴赫羽发动车辆，在发动机的轰鸣下，小声又含糊地讲了一句：“우연이네.”
好巧啊。
他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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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小时直飞，飞机落地意大利。
常棋清在广播的提示下摘下自己的眼罩。
出关的时候遇着了从国内来的明星，一路上都是熟悉的国人面孔，常棋清恍惚间以为自己这趟飞机是直接给飞回国内了。
长途飞行累人，常棋清去到酒店后，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就开始闭眼休息。
和以往不同的，这次常棋清不是被饿醒。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常棋清眯着眼睛去抓自己的手机，发现是裴赫羽的微信视频电话邀请在弹。
两地时差五六个小时，现在的米兰已经是中午，裴赫羽应该刚醒来没多久。
酒店的遮光窗帘很有用，拉下来挡住就跟晚上一样。
可当地时间却是中午的十二点钟。
常棋清懒得下床去拉开，就这么躺着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看裴赫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吃三明治喝牛奶。
“干嘛？”常棋清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下飞机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
常棋清揉自己的眉心：“当时人太多了，遇上明星接机了。”
“你那边怎么黑黢黢的？不是应该到中午了吗？”
“酒店的遮光窗帘，效果很好吧。”
“确实是挺好的，连你人都看不见。”
常棋清伸手按下桌边的遥控器，窗帘打开，这次阳光没有了遮挡，直直撞了进来。
午间的太阳刺眼，常棋清下意识抬手去挡太阳，然后听见裴赫羽的轻笑声，隔着时差还有屏幕，通过手机传了过来。
“好了，这下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查看失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