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蛋糕 自己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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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一个人跟车，常棋清让珍妮芙先走，自己跟着就好。
珍妮芙也没有客气，提起自己的挎包，和常棋清挥手：“明天的秀场见。”
“明天见。”同时，常棋清也没忘叮嘱她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短短一个月不到，这已经是常棋清第二次坐救护车，只是这一次的他没有昏迷，清醒地跟了全程。
在救护车上看着医生稳定相关的仪器，常棋清拿了手机出来跟裴赫羽发消息，简要和他说明所发生的情况，现下正跟车，准备从紧急中心转到圣安格十字医院来。
【??：刚刚有通知转院申请，我现在也在医院，你还好吧？】
常棋清说自己没事。
【??：嗯，那待会见，你也照顾好自己。】
很快救护车抵达目的地，常棋清先下去，给医生们腾出可操作的空间，看Amelia被推进圣安格十字医院的大门。
常棋清跟在后面一起，瞧着裴赫羽穿着白大褂出现在大厅中心，他弯腰检查Amelia的情况，拧眉再抬头，和常棋清对视。
他递给常棋清一个带着安抚性质的眼神，随后跟车去到急症室内。
这是常棋清第一次，见到工作状态下的裴赫羽。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却又带着一种稳定从容不迫的力量。
矛盾的事情总是爱在裴赫羽身上聚集。
Amelia的父亲姗姗来迟，常棋清上前去和安慰他并解释相关的缘由。
“护理中心的医生说昏迷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和营养不良有关系。”
男人拎着公文包，胸口的领带也歪了不少，在常棋清的安抚下逐渐冷静，懊悔地说自己和她妈妈都太顺着姑娘的意思来，由着她节食减肥不吃饭，才酿成现在的结果。
常棋清陪着人在大厅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后，看见裴赫羽出来，径直朝着他们这方走来。
还在工作时间，常棋清没有和他主动打招呼，怕自己贸然表现出和裴赫羽熟识的样子，会给他带去什么不便。
“等孩子的情况稳定下来，就可以从PICU里出来了，会昏迷大概就是营养不良，再加上寒冷发烧导致的电解质紊乱。”裴赫羽呼出一口气来，“如果再严重一点，就是器官衰竭危及生命了，现在这样，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常棋清注意到，一边的男人肩膀刚松下去，就又紧绷起来。
他疲惫地抹了下头发，顺带着手往下，抹掉眼角的泪花：“谢谢医生。”
“没事，应该的。”裴赫羽挥挥手，和他说之后会有医院的行政财务，来和他联系和未成年病人保险有关的事情。
离开前，裴赫羽看了常棋清一眼，等人离开后，常棋清的手机震震，收到了来自裴赫羽的新消息。
【??：去5203办公室，在沙发上坐着等一下我。】
Amelia的父亲注意到常棋清看手机的动作，也意识到因为自己还有女儿的事情，占了对方太多的时间。
他对常棋清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又问人能不能加一个联系方式，如果女儿情况好转，自己也能及时告知。
常棋清看着他头顶忽高忽低，最后停在74.3%的好感度，道：“那我扫您一个微信吧。”
随后他离开，和去到裴赫羽所说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没有人，常棋清在沙发上坐下，没有等裴赫羽太久。
“她情况……真的很好吗？”常棋清站起来后，问裴赫羽。
行业内的畸形生态已经不是秘密，镜头的畸变会将人的面容横拉放大，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实。
靠着镜头和身体吃饭，审美默认下的偏爱，当一个人瘦下来后，TA所获得的资源也相应的提升。
渐渐的，规则不再透明，身材的控制、皮包骨头的外形，只是努力够到门槛，能被邀请的入场券。
从常棋清入行到现在，相关的报道与批评不止一次，他在台后看见过很多已经瘦成薄纸，却还是觉得不够的模特。市场还有资本默认了，和利益挂钩的东西，他们就是只要那样的商品出现。
裴赫羽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他回过头来看常棋清：“就是刚刚说的那些，你都听到了的。”
常棋清兴致明显不高：“噢。”
闭上眼睛都是小姑娘对自己笑的样子。
才十六岁。
裴赫羽已经换好衣服了，他转过身来，忽然开口同常棋清道：“我现在有一个很想吃的蛋糕。”裴赫羽说道，“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买吗？”
常棋清耸耸鼻子：“行啊，我陪你。”
开车去裴赫羽所说的那家南法甜品店，玻璃柜里剩下的蛋糕数量不多，裴赫羽要了树莓小蛋糕，其他各种样式的小甜品，也依次问店员拿了点。
常棋清跟在他身侧，仔细地看着橱柜里模样精致的蛋糕，听见裴赫羽问自己：“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常棋清一愣，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收回自己的目光。
裴赫羽顺着看过去，来到那枚淡黄/色蛋糕上：“柠檬香草蛋糕？”
嗅觉先于一切变得灵敏起来，恍惚间，常棋清又回到最初的那几天，被裴赫羽身上的柠檬味道给溺死的日子。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又听见裴赫羽说他们家的蛋糕很受欢迎，平常都是很早就售罄了，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还能叫他们赶上。
“……”
常棋清轻声道：“那我就……要这个柠檬香草味的蛋糕吧。”
领着打包盒离开，回到副驾驶上时，常棋清人还有些晕晕的。
怎么鬼使神差地，捞了个柠檬味的家伙回去。
“之前我们也有接诊一例厌食症，导致的器官衰竭的病例。”裴赫羽忽然道。
常棋清下意识追问：“后面呢？”
“放心，人治好了，现在出院了已经。”又遇上了红灯，裴赫羽踩下刹车后，偏眸看向常棋清放在腿上的蛋糕盒子，无奈，“但某些人怎么看着，还是一副苦巴巴的啊。”
常棋清一愣：“什么苦巴巴的？”
“蛋糕都要被你变成苦的了。”
搭在蛋糕纸盒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常棋清耸鼻子，声音闷闷的：“哪有……”
裴赫羽揶揄道：“那你尝尝？苦不苦？”
到底是遂了裴赫羽的话，他小心打开被包好的纸盒子，露出里头包好的小蛋糕，是裴赫羽说的，运气好才买到。
“你开车稳一点，慢一点噢。”常棋清用牙齿咬开塑料叉的包装袋，提醒坐在自己旁边的裴赫羽。
裴赫羽就笑：“放心，你快吃你的蛋糕吧。”
接收到保证后，他才用塑料叉挖了一点蛋糕，送入口中。
柠檬的香味清新，味道刚刚好，没有过分的甜腻。
“不苦，好吃的。”常棋清看向裴赫羽，后知后觉自己在无形中变笨，蛋糕好端端地摆在那里，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变苦？
他又不是那天看过的话剧，才不是什么会魔法的巫师。
暗自懊恼，常棋清本以为自己会等来裴赫羽的调笑，可是没有。
晚高峰，车多拥挤，停了又走，循环往复。
又是新的一处红灯了，穿着袄子的警察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心指挥交通。
见不到多少不耐烦的神色在裴赫羽的脸上，这是他日常需要经历的一切，早已经熟悉。
“常棋清。”裴赫羽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向常棋清的同时叫他的名字。
常棋清应声抬头，一瞬间，裴赫羽身后的路灯亮起，他的面容轮廓朦胧，藏进每一个有灯亮着的夜晚。
不自觉地，常棋清眨眼的频次变快了好多。
裴赫羽问他：“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柠檬的甜味散开，余留下一点香草的芬芳在他舌尖。
鬼使神差地，常棋清直接将那个绕在他脑海里的问题，说出口：“裴赫羽，你真的想吃蛋糕吗？”
前方的警察挥手，示意他们这一列干道的车辆，可以继续前进。
拉下手刹的同时，裴赫羽把皮球踢了回来：“你说呢？”
“我……”常棋清讷讷地，心里堵着一块石头，很突然地，不敢继续往下讲了。
裴赫羽直视前方，车子缓缓启动。
“没看出来？”裴赫羽抓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用力，“是想要带你去吃点甜的东西，好高兴一点。”
他的瞳孔颜色与外来的那层阴影融在了一起，被温柔地揉开，扩大。
满世界的流光溢彩拥挤在不夜的哥谭市，而常棋清现在在这方小小的车内，只是单纯地看着坐在他旁边的裴赫羽。
“现在心情好一点没？”裴赫羽继续道。
舌尖抵在牙关位置，常棋清轻轻呼气，和他道：“嗯，好很多了。”
车内重新归于安静，常棋清小口小口地吃着他的蛋糕。
他再一次看向裴赫羽的头顶，默默捏紧手里的叉子。
这座城市的天气变化莫名，下午的雪不见，此时阴雨绵绵，雨刷器开始工作，映出前方车辆刹车时，亮起的红色光亮。
不对。
窗外，车辆鸣笛声乍响。
常棋清发现，自己现在好像依然，还是喜欢裴赫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蛋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