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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会 裴赫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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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将东西放下,常棋清脱掉外套,已经不需要裴赫羽过来问要不要帮忙打下手,直接干脆的对裴赫羽发号施令。
“第二个柜子里有装辅料用的纱布还有纱布袋子,你拿几个出来。”
和裴赫羽住的这一周里,常棋清已经对这一块只有自己透彻使用的区域了如指掌。
裴赫羽把东西拿了下来,给常棋清看:“这个?”
“对,你把那个姜片和葱段也切一下。”
裴赫羽依言去做。
常棋清在为和面做准备,先去揉灌汤包的皮,中筋面粉和盐按照一定比例混合,中间挖坑,旋转倒入沸水,用筷子迅速搅拌后,再倒入凉水继续。
裴赫羽看着他娴熟的动作,一时间忘记了手里正在处理的东西。
“干嘛?”常棋清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呆了啊?”
裴赫羽点头:“嗯,看呆了,好厉害。”
常棋清哼了一声,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小表情。
看血水泡得差不多了,常棋清让裴赫羽把猪皮下冷锅里下煮,另一块肉则是要求剁成馅。
裴赫羽默了片刻后,和常棋清说,现在自己出去买台绞肉机回来还来得及吗。
常棋清歪嘴笑:“晚了,你必须亲自剁。”
于是几秒钟后,规律的砰砰声在厨房里响起。
常棋清听着心情甚好。
面团表面揉得光滑,常棋清用保鲜膜将它包裹进行醒面,猪皮捞出来后继续清油脂和毛发,切丝后再次丢锅里慢火熬煮。
裴赫羽见他从厨房里离开,扬声询问常棋清,中午吃什么。
“现在饿了?”常棋清回过头来看裴赫羽,浅绿色的毛衣上多了几点白色的面粉痕迹。
他也注意到了这点,于是伸手拍去,在毛衣上留下一条条晶莹的水痕。
裴赫羽放下菜刀,如实点头:“嗯,饿了。”
随后他做出蔫巴巴的样子,继续补充:“特别特别想吃你做的菜了。”
“这下不吃你的预制菜了。”事情翻篇,但常棋清没忘记捞出来挖苦他,“嗯?”
裴赫羽顺着他的话往下讲:“嗯,都听你的,不吃了。”
听着裴赫羽乖巧的漂亮话,常棋清心里边也舒服,哼哼两声后丢下一句知道了,背对着裴赫羽往冰箱那走,去拿提前腌制好的肉类。
裴赫羽瞧着他的背影,有一簇头发翘起来,衬得他身上的那件浅绿色毛衣愈发生机勃勃。
“怎么了?”常棋清抱着东西转身,对上裴赫羽含笑的眼睛,问。
裴赫羽收起目光:“没什么。”
常棋清自认为凶巴巴地瞪回去:“那还不快干活?”
裴赫羽:“哦。”
只是等常棋清回来,在自己身旁站定,裴赫羽又凑了过去。
耳朵边上忽然多了个热乎乎的东西,常棋清拆翅根包装的手一抖,下意识问:“干嘛?”
裴赫羽说:“没什么。”
又是那三个字。
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
常棋清撇嘴,裴赫羽的口头禅就这么又换了新的。
他小声嘀咕:“什么态度。”
四个字被他刻意说得含糊,裴赫羽没有听清楚,嗤笑着问他:“又讲我什么坏话呢?”
常棋清转过身来,右手食指扒拉自己的下眼皮,吐舌头跟裴赫羽做鬼脸:“略,才不告诉你。”
他的眼角往下,是无辜可怜的下垂眼,瞳孔的颜色深,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看时,总会给人一种好相处的感觉,就好像上去随便说两句话就能把人轻易拐跑带回家的天真。
可现在他笑着在对裴赫羽做鬼脸,那种人畜无害的感觉被消磨掉,多了份古灵精怪的味道,是全然不同的另一种感觉。
常棋清已经拆开那袋翅根了,可裴赫羽还是没有动。
他喉结滚了滚,最后似是无奈地低头认输。
“就是觉得你今天这身衣服挺好看的。”裴赫羽接上先前的话,为自己的没什么做出解释。
对话稍微存在了一点的时间差,所以常棋清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怔怔,旋即歪头,唇角和眉毛一起往上抬,身上的那种得意骄傲的劲怎么都藏不住。
“我哪件衣服不好看了?”
为了搭配,他今天戴的耳钉也是绿色的四棱形,小巧又精致。
裴赫羽对上他明艳生动的一张脸,率先认输。
他嗯了一声,道:“都好看。”
客厅里的花昨天才换了新的,粉红色的玫瑰娇嫩,只是裴赫羽又有了新的想买的花。
毕竟家里有一只漂亮的小孔雀,身上出现的颜色实在是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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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赫羽,会包饺子吗?”
才结束午睡的男人打着哈欠,没有精神是必然,裴赫羽手撑着桌面,轻易就将坐在那的常棋清圈进自己的怀里。
他眼皮只掀开了一半,似是无意般,头轻轻碰了下常棋清的太阳穴。
声音也透着一股懒散劲:“不会。”
听着清楚,不是那种黏糊腻歪的气泡音。
常棋清被他的突然动作给撞懵了,午休才醒来的困意瞬间消失,另一个人身上浅淡的柠檬味道忽地变得浓郁起来。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他坐在那里呆呆的不动了。
一瞬间,火山喷发海啸大浪泥石流滚的各种乱七八糟画面,跟放烟花似的在常棋清脑子里过了一圈。
建国后不许成精,所以这狐狸是跑海外来了?
裴赫羽继续用那种声音跟常棋清讲话:“要教我吗?”
随后他松开手,卸下对常棋清的桎梏,单纯地站在他身后,手抬起来,看落在桌面的影子重叠,就好像是正在揉常棋清的头发。
“教啊。”常棋清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把擀好的面皮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虎口上,跟裴赫羽演示。放好馅料,从最右端的一点开始,食指捏着外侧的面皮向内推按合,第一个漂亮的褶子就出来。
然后一下一下地捏,最后收口,一个漂亮的虾饺出现在他掌心。
常棋清问他:“会了吗?”
裴赫羽沉声:“嗯……学废了。”
常棋清就让他把对面的椅子搬过来,和自己坐在一起,先上手试一下。
裴赫羽的动手能力很强,虽然说着谐音梗,但手里最后的成品却是像模像样的,能达到常棋清那枚的80%。
对于第一次包的人来说,算得上很不错。
常棋清表扬他:“可以啊,不错。”
裴赫羽抿唇,从常棋清的手中接过新的面皮:“那我继续努力?”
常棋清把自己包好的那枚虾饺,放在裴赫羽的旁边,重复他说出口的四个字:“继续努力。”
随便投了个国内的综艺在看,两个人坐在那当了一下午的面点师傅。
做出来的虾饺小笼包数量不少,常棋清把晚上要吃的分出来,剩下的那一半放冰箱里冷藏起来。
五点半,日落如约而至,太阳像一枚奶糖,里头裹着的夹心被咬碎了,淌满此刻城市的每个角落。
颜色追随时间变化,从浅到深循环,最后慢慢的,在温暖的时间里,一点点冷了下去。
常棋清没有拿出手机来拍摄记录,只是单纯地坐在那看。
裴赫羽就问他,怎么不像之前那样拍照了。
常棋清却是认真地转过头来,对着裴赫羽认真讲:“有一些时候,用眼睛认真看会更好。”
“比如?”
“比如现在。”
裴赫羽哦了一声,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懒人沙发的位置是常棋清在坐,裴赫羽后过去,在他旁边的地上坐着。
常棋清拍沙发,遗憾:“今天该再买一个回来的。”
裴赫羽:“那下次你给我买。”
常棋清说:“什么啊,到时候你坐你的这个,我去坐我买的。”
裴赫羽弯眼笑道:“都好啊。”
虾饺还有小笼包已经蒸好,常棋清晚上还做了松鼠桂鱼和荔枝虾球。工序多,做起来麻烦,但也是预制菜里的常客。
桌子上放着的菜看着和中餐厅里卖的一般无二,要不是裴赫羽跟着一起在旁边打下手,或许真的会以为叫了某个星级酒店的大厨外卖。
裴赫羽拿了碗筷出来,忍不住问:“你都是照着网上的教程自己学着做菜的吗?”
以往常棋清做的都是家常式的炒菜,今天端上几道工艺菜,倒是让他惊讶。
“一半一半吧,当时高中毕业大家不一般都是去学车吗,我不想去学,但我爸非说要我那个暑假出去学点什么新东西,说上大学了读书没时间,我就报了个新东方的烹饪班。”常棋清顿顿,随后继续,“别说,做饭挺有意思的。”
默了片刻后,裴赫羽道:“那你现在学会开车了吗?”
“会了。”常棋清假装无意道,“但我还是不会骑自行车。”
山城的楼梯多,自行车在某些时候成了累赘。
所以常棋清原先是没有学自行车的打算的。
可谁他第一次见到裴赫羽,就是对方骑着自行车,从自己面前掠过。
那个时候还没有共享单车这种东西,常棋清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看着裴赫羽骑车从自己面前掠过后,忍不住开口问他,骑车下楼梯不会颠得难受吗?
裴赫羽道:“还行,要不你试试?”
常棋清想都不想,直接否认:“谁要试了?我才不要!”
裴赫羽看穿他:“我看是不会吧。”
“谁不会了!你小看谁啊!”
裴赫羽却是耸肩:“那我大看你成吗?”
常棋清:“……”
裴赫羽看着他闭口不说一句话的样子,只觉得好可爱。
“诶,常棋清。”他轻轻碰了下面前的人,“我可以教你啊。”
常棋清默了好久,才点头:“那好吧。”
教学工具是裴赫羽自己的自行车。
高中生的时间宝贵,忙里偷闲,气温攀升,两个人抓空闲的时间,约着在路灯开启后的周末,去江边人少的路上推着车学。
常棋清的平衡感非常差,往前滑一下,就要脚踩地停一下。
裴赫羽说他这样停停走走的,是学不会的。
常棋清高声道:“我害怕啊。”
他扶着车把手,摇摇晃晃的,欲哭无泪地看着裴赫羽。
裴赫羽就扶着他往前,末了又在常棋清的要求下给他演示。
可还是不行。
常棋清有些气馁,自暴自弃:“反正重庆到处都是楼梯,学了车也没什么能骑的地方。”
裴赫羽就和他说不着急,慢慢来。
“放中高考假的时候你再教我吧。”常棋清提议道,“时间连贯的,也好学一点。”
裴赫羽没有正面答应,只是和常棋清说,到时候再讲。
……
这样对话在之前的机场已经发生过一次。
裴赫羽默默用力,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充当背景音的综艺没有关,这时候忽然传来一句感叹:“哇,你做菜这么好吃啊!以后谁和你结婚简直幸福晕了。”
随后是另一个女星的声音:“这种叫什么?居家人夫型,婚恋相亲市场特别吃香。”
裴赫羽的心口升起来一股莫名的燥意,内敛隐藏的情绪少见地泄漏:“说你呢,婚恋相亲市场吃香。”
“No.”常棋清下意识否认,催婚催相亲的话他过年听得耳朵生茧。
还好他哥已经完成kpi进入人生的下一阶段,所以他爸妈倒是没怎么提相亲谈恋爱的事情,全是亲戚在瞎讲。
之前应付亲戚的那些话常棋清张口就来:“忙事业赚钱,不考虑,我早得很呢,你家孩子有对象了吗?”
裴赫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