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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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开完例会，安娜已经等不及要跟众位‘爱卿’们分享一下她昨晚得到的最新消息。
“什么情况啊娜姐？”李晓红狐疑，“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安娜颇为得意，“我那姐妹跟笃诚那边人事部的头关系可好了，这还能有假。”
李晓红一听安娜说笃诚那边的采购部要变天，而且最有可能那个油腻腻的海总要离职，简直不要太开心。
她赶紧凑到沈栀那边，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
口还没张，姚总倒是先她一步，把沈栀叫进了办公室。
李晓红朝安娜吐吐舌头，安娜笑回了一个叫她只管安心的表情。
可惜，直到沈栀离开公司，李晓红都没有机会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沈哥。
沈栀从姚志达办公室出来后，就直接离开公司了。
他要去的地方，正是笃诚集团。
沈栀此行要去见的人，是笃诚的一把手，也就是年逾半百的冯董，冯杜城。
前天晚上，沈栀自不量力地在大佬面前唱了这么一出戏，到今天是该好好上门去‘负荆请罪’一回了。
沈栀到了笃诚楼下，没有上楼，他没有提前预约，而且就算提前去约了，以他的身份和层级恐怕也很难见到冯董。
但他通过姚志达知道，冯董今天中午会在笃诚旁边的雅城国际跟海外部派来的人有个短暂的商务午宴，而他此刻等的地方，就是离开雅城国际时，通行车辆必会经过的地方。
他没太大把握冯董会愿意见他。
就像他在度假山庄等到冯董也并非一次就成功了，在那之前，也就是傅明彻跟赵策两人合伙帮他解围那次，那家高级西餐厅，也是他安排的‘戏台’之一，只可惜当晚，他并没有等来这位‘主角’。
好在，沈栀不是个会被眼前困难轻易打倒的人。
像他们做销售这个职业，说白了，就是个概率问题，市场需求量就是那些，而成功，就是不断提升自己被看见的可能性。
但沈栀也很庆幸，自己这一路走来，运气一向不错。
比如今天……
冯董的车经过，在与他将将要错身时，还真停了下来。
后排车窗半降，冯杜城侧头，瞥了眼沈栀。
沈栀恭敬地立在一旁，脸上表情不卑不亢。
车辆在他面前停了大概几秒，然后离开。
但沈栀依然站在原地，过不多会儿，有人上前，沈栀认出那人是冯董的司机。
“您好，”这位司机十分有礼貌地说道，“请随我来。”
不远处就是一排银杏大道，此时正是深秋，道路两旁掉落了不少金黄的银杏叶。
冯杜城见他来，没有做过多场面寒暄，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
“你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我会在那？”
高层人物的行踪一直是个挺敏感的问题，没办法，身价高的人，命都比较贵。
“您别误会，”沈栀认真回道：“我也是猜的。”
“哦？”冯杜城似乎对这个‘猜’字十分感兴趣。
“说来听听。”
沈栀道：“您是否还记得去年上海的那次慕尼黑展，”沈栀也不卖关子，“不瞒您说，我在这个行业深耕不久，但一直听闻您的大名，之前去那次展，也是听说您会在开幕式上做演讲。”
但是去年那么重要的展，冯杜城竟然没有到场。
大概冯杜城也想到了这点，他听沈栀接着道：
“您当天没到场，让我觉得分外可惜，也很意外。过后我就在想，您为什么会没到场，”沈栀坦言，“毕竟是那么重要的场合。”
商人就是商人，不管其位多高，对于一些重要场合，不管手头有再忙的事，都应该提前协商好时间。
“这之后，我又从网上或是同事那边打听了一些关于您更多的消息，”沈栀十分坦诚道：“我发现每年十月的第二个周末，您似乎都会有一些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
针对这点，沈栀也是猜测大于现实，因为冯杜城这个人不怎么出席商务活动，沈栀只能扩大检索范围，从仅有的这些行程中去摸规律。
也是侥幸吧，还真让他摸出了这点规律，他不确定那天晚上是否能碰见冯杜城，但正是他提前埋好了很多锚点，通过一次次的尝试，在那晚，幸运女神还真的降临了。
冯杜城微眯眼，眸中酝酿的情绪阴晴不定，大概任谁听到这番说辞，心里都不会太痛快。
尤其是像他们这种久居高位的人。
但不知出于何故，冯杜城听完，没怎么表露出更多情绪，只深深看了沈栀一眼，离开了。
直到看着那辆车重新上路，沈栀闷在喉间的那口气才算重重吐出。
……
与此同时，赋闲在办公室，跟个人形观赏宠物的傅明彻同学，在又一次不经意接收到某些流着哈喇子的女同志们暗暗投来的目光时，整个人变得愈加心浮气躁。
他现在除了有点后悔为什么会跟个蠢货一样跑来这上班外，还有一点，就是那个姓沈的，早上开完会，人就闪了，到现在了都没回来，不是说要带自己吗，就是这样带的？
傅明彻越想越燥，可就在他看见门口进来的人时，心声一下哑了火。
这都几点了，真应该给他算旷工！
傅明彻掀了掀眼皮，他还没说话，沈栀倒先开口了，挺抱歉的语气，“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
“还没吃饭呢吧？”
这会早过了饭点，他也就是这么客气地随口一问。
傅明彻回，“没有。”虽然没吃，但气饱了。
“饿了吧？”沈栀面上挂点歉意的笑。
“……还行。”傅明彻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饿了。
“行，不饿就好，那这样，”沈栀说着，看了眼表，他们公司午休时间给的长，下午2点才算正式上班时间，现在离2点还有个20来分钟的样子，沈栀道：“我先进去眯一会，等醒了，你要是饿了，我再带你去吃点东西啊。”
他说完，不等傅明彻反应，就推开小会议室的门直接进去了。
傅明彻：“……”
踏马的！
下午。
既然答应了两位总，要带这么个拖油瓶，沈栀也不会真就把傅明彻往周哥那边一塞，完事。
要论做事，沈栀确实是个实干家。
但高楼万丈平地起，也非一蹴而就的事。
商务应酬这块，以沈栀对傅明彻的判断，虽然这位富家公子哥看起来很是不屑去做这些事，但真要他在场面上装装样子，倒也不会给沈栀闯出大祸来。
虽然这行业内，跑销售的，多半都是搞商务的好手，但沈栀私心里依然觉得，商务应酬固然能拉近跟那些客户间，比如研发啊，质检啊等等负责人的关系，但打铁还需自身硬。
所以，相较于其他销售而言，他不光是个会搞商务的好手，同时也是因为自身大学学的材料专业的缘故，在技术这方面，沈栀也是相当专业。
下午的时间，他带着傅明彻不忙着先搞这些能把人看晕的专业知识，而是先带着他，好歹把公司里的人都认了一圈。
然后俩人单独去往小会议室中，沈栀开了投屏，把分公司中主做的几款产品和他及公司内其他销售，现在手头主抓的几个大客户情况，都跟傅明彻简单聊了聊。
通过一下午的接触，傅明彻对这个人的固有印象，确实有了改观。
这让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么个‘卖货’的职业，更包括他小舅的公司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是不是感觉这行业水还挺深的？”沈栀状似开玩笑地问道。
傅明彻不置可否，但沈栀讲的这些，无法成为他的‘退堂鼓’。
“也就那样吧，”傅明彻轻晒，“各行各业不都这样，谁又能好到哪去。”
沈栀没吭声，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
他放下杯子，“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那接下来的时间，小傅总自便？”
傅明彻十分大度地朝他挥了挥手，那意思约莫等于，准了。
……
在沈栀抓紧时间处理今日积攒下的工作时，另一边也有人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自己不得不离开时，留下的烂摊子。
海书阳本是广东分公司那边的人。
大企业的采购就是这样，大约2-3年，必会换人。
如今不到2年光景，海书阳自觉还没捞到足够多的油水，就要灰头土脸地滚蛋了。
很是不甘心。
没办法，谁叫他的胃口实在太大。
但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出局的，仅凭小小一个沈栀，一个入行不过2年多，自身又没什么背景的销售，就能把他扳倒了？
但现在牌面已定，他也只能遵照集团的安排重新滚回自己的小分公司。
海书阳仗着资源背书，一直把自己当个人物，大概只明白了，容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价值，却不明白，有时候太把自己当回事，也很容易枪打出头鸟。
“海总，”唯一一个送海书阳到机场的下属，歔着他脸色，道：“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办理登机了。”
海书阳瞟了他一眼，没吭声。
临上飞机前，他最后看了眼肃津的天。
今天肃津难得天气不错，有种秋高气爽的舒适。但这份舒适，他怕是无缘再享受了。
海书阳走得很干脆，但在走之前，到底留了个后手。是谁造就了他现在的狼狈局面，海书阳还是很清楚的，虽然碰不得上面的人，但区区一个分公司中的小销售，他自认还是能对付的了！
……
沈栀差不多忙到5点多，才算把手头的事，暂时忙完，这时，他看了眼小群，群里安娜他们几个盖楼已经盖到99+了。
沈栀粗略浏览了一遍，明白过来这些人搁这热火朝天地讨论什么呢。
他们公司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就是‘新人’第一天进公司，当天是要下馆子的。
反正他们每个销售，每月都有报销指标，不用白不用，姚志达对待员工就是这点好，经常也会没事的时候，要他们同事间多出去聚聚，增进增进感情，反正吃完扯了票，回来一填就报销了。
沈栀默默窥完屏，把群组消息关了。
他总觉得，这帮人现在聊的这么热火朝天，没准一会儿就得热脸贴冷屁股。
他们想给人搞个新人欢迎晚宴，但这新人嘛，沈栀总觉得，未必会赏光。
他无意看过去，没想到正对上傅明彻目光。
傅明彻没吭声，以眼神询问，大概意思是——干什么？
沈栀摇摇头，瞥见他幅度很轻地打了个哈欠，问，“困了？”
傅明彻照旧不吭声，只低头看了眼手表，心想，妈的，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不能够啊，他每回在那小酒吧里待着，感觉不一会儿俩个点就过去了。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傅明彻赶紧起身。
他一动，安娜几个也紧着招呼彼此收拾东西。
傅明彻瞧出端倪，问：“有事吗？”
他问得没什么指向性，因此也没哪个红着脸的小姑娘好意思贸然回答他。
傅明彻把目光转向沈栀。
沈栀只得替这些面皮时薄时厚的姐妹们回道：“是这样，正好你今天第一天来公司，所以她们想，请你吃个饭。”
“就简单吃点东西，”沈栀多加了一句，“应该不会太耽误你时间。”
傅明彻听出他刻意加的这句，但丁点不懂人情世故似的，问：“我之前不是来过？”
沈栀：“……”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
“既然你不愿意去的话，”沈栀看向众位姐妹，“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众姐妹悻然，但没人敢多句嘴再劝劝面前这位冷脸小王子，只得作罢。
傅明彻说完就走了。
沈栀人很勤快，他通常都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公司这些个水啊电什么的，还有窗户等，都是他来关。
公司里其他人见沈栀真的是顺手为之，没什么微词，也从不因为这点事在领导面前博好感等，大家也就都习惯了，纷纷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叫唤着，‘诶赶紧的赶紧的，电梯要来了！’下楼了。
沈栀到楼下，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了。
他现在出行只能挤地铁，没办法，肃津车多地小，买车容易摇号难，之前住的远时，如果碰上晚上没应酬，按点下班，安娜还会顺带捎他一程。
不过好在，他现在新租的这个房，离公司近了很多。
沈栀正往地铁口走，身旁开过来一辆车。
一看那大红车身，就知道这车主人是谁了。
“怎么这么慢？”车窗下降，传出车主人明显不耐的声音。
沈栀没义务跟他解释，只道：“你这是？”
“上车。”傅明彻言简意赅道。
“小傅总还有什么事吗？”沈栀寸步没动，“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不如我们等明天上班了再聊。”
傅明彻还没开口，后面出来的车开始摁喇叭，傅明彻直接把副驾的门推开了，“上车。”
沈栀不好挡在这，只得先坐了进去。
等车开出一段，眼瞅快到地铁口了，沈栀道：“前面就是地铁口了，你把我放那就行。”
“我是你司机？”
沈栀默了一秒，装作好脾气地问，“小傅总，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傅明彻被他这个‘请问’逗乐了，但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道：“度假山庄那晚，你给我上了那么生动的一课，我不得给你交交学费。”
沈栀看着车辆驶过地铁口，心里叹了口气，“小傅总想怎么给我交这个学费？”
“一起吃个饭。”
沈栀转头看向他，但傅明彻眼盯着前方，显得很专注。
默了几秒后，沈栀终于无奈妥协，“好，那我就先谢过小傅总的款待了。”
“客气。”
沈栀目光无意间落在导航上，看了一眼，正要别开眼，整个目光突然就定住了。
导航上显示的目的地，竟然是他家。
不是说要请他吃饭吗？
沈栀纳闷，问：“小傅总，我们这是去哪？”
“你家。”
沈栀无语，“你刚才不是说……”
傅明彻打断道：“今天下午你们公司那几个麻雀聚在茶水间八卦，说你饭做得还挺好吃。”
“……所以呢？”
傅明彻转弯中，没吭声。
沈栀忍着脾气，好声好气讲理，“不是你刚才说要交学费请我吃饭吗？”
“到底是我请你，还是你请我？”
晚高峰车流量大，傅明彻终于逮着机会溜缝开过最堵的一段。
“我买菜不就行了。”某人回的十分漫不经心。
“……”
如果此刻有画外音，沈栀头顶一定飞过了一群乌鸦。
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