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一级处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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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玩家尚未按照规定时间起床，系统将强行启动叫醒服务。”
章知一沉静在惊吓之余，后怕到后半夜三点才睡，突然一阵冷风从脚底窜上来，下一秒人从床上惊坐而起，“狗系统，你居然电我！还有没有人道主义精神了！”
“叫醒服务目前测试中，效果评级A，安全系数A，成功率100%，项目保留……”
“喂喂喂，有你这么干人事的吗，我是学生，不是犯人！我要投诉你们公司！”章知一破口大骂，凭什么只能别人投诉我，不能我投诉别人，这窝囊气真是受够了。
“检测玩家当前状态良好，拟开启新任务”
……
章知一准点到办公室交班，果然被主任批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规定要求所有人提前十分钟到达科室。关键是，只有她迟到了。
而且排班表也变了，苏眠的班全部变成了夜班！
“系统，开发你的人应该不是学医的吧”每天都是夜班，哪里是牛马，那是千里马里的战马！
“因玩家前一周违反规培轮转规则，根据玩家昨晚表现，系统决定对宿主提升强度。”
这绝对不是领导级别的人才能做出来的系统，把人往死里压榨，还好苏眠是npc，如果是普通人，明天就得猝死挂墙上。
“不是怎么天黑了？”才不到半小时，突然天黑下来，办公室里的人才交完早班，又开始交晚班，甚至她都不知道什时候收病人进来了，早上交班30个，这会儿就四十个了？章知一发现电脑上出现很多新床号。“系统，你也忒不要脸了”
“医生，7床说心慌胸闷”正在交接班到护士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倒在卫生间了”
心慌胸闷？摔倒了？章知一脑袋只剩下一本蓝皮书哗哗翻开，里面字太多，根本想不起来，怎么办？
“先测血压血糖，章医生你帮我给他做个心电图，我去帮护士把人扶起来，看看骨折没有。”苏眠有条不紊开始安排急救工作。
章知一只能点头，带着移动心电图机,“苏老师，这上面心率好快，140，170，还在加快”
护士都在忙着给他采血上心电监护着手准备在他的手脚都打上针，避免血压下降后无法静脉用药。章知一拿着笔和纸站在门口望着苏眠。杵着像路向标
“章医生打心内急会诊”
此时有任务总比干看着强，那房间里几双齐刷刷的眼睛都看着，让她这个时候出去，她比谁都乐意。
您有危急的报告需要处理：阵发性室上速。难怪这么快，章知一灵光一现，想起来这个症状特点就是突发突止，然后，还能做什么？
“来了，这边这边”
心内科医生来了！太好了，章知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简直是踩着光环的女人，再不来旁边的家属简直要把她吃了，明明她只是个学生，说她冷眼旁观，嫌她手脚笨，真叫人敢怒不敢言。
“你们医院什情况，人都这样了，你让学生来有什么用”家属的怒火直接发在匆匆赶来的女医生头上。
章知一心领神会领着人进去：“心内科医生来了”
那位家属一时间不好发作，在一旁发牢骚，貌似大家对女医生都有一种偏见，认为她不行，干不好。
两分钟过去了，心率还在波动。
“行不行，整这破注射器吹有什么用，心跳越来越来快，不行就换人看”家属一听心电监护的警报器一直响，人也越来越暴躁。
“进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头也摔了，心脏也不好了，本来没什么病，现在病越治越严重，我要投诉你们！”
触及到红线词汇，突然忙碌的房间安静了，npc都不说话了，瓦特？
“系统？在这等我呢？”
难怪一触及医学相关问题，这些npc出现的比系统还快，一到投诉环节就没声了
“是这样先生，您父亲这个情况，考虑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首先用吹注射器的方式看能不能降下来，这个治疗方案是对的，而且心脏这个乱跳的毛病是突然发作，突然可以自己好，老爷子以前就有犯心慌的毛病，但是没来看过，可能就是这个病引起来的。”
“你这是推卸责任，这都吹两次了，越跳越快，是没有药用还是治不了，治不了怎么不早说，这不是把人当猴耍，我要跟你们院长投诉你”
Omg章知一觉得系统选她完全是来当靶子的，不是，兄弟，难道我说的不是中文？
“系统友情提示，家属怒气值90%，投诉生效时间5分钟，5分钟后系统即将开启惩罚模式。”
“腺苷没有备用药”苏眠站在一旁镇静自若地提醒道。
完了五分钟，能下去拿药跑上来吗，当还是思索自己的速度能不能赶上投诉的怒气值时，她的救星发话了，“那推艾司洛尔”女医生见vsalva动作完全失效，只能退而求其次。
看着心率逐渐恢复正常，老爷子也能正常沟通了，章知一一脸崇拜地看着救星，真喜欢这种兜底的感觉，永远有planB。
“之前怎么不用药，非要我投诉你，才知道用药，我要投诉你们故意延误治疗。你们就是看我们不懂，多做几个检查，多收钱，明明用药很快就能好，非要搞些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位家属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审判。
！怎么又要投诉，人没治好要投诉，人治好了也要投诉，关键是头顶的倒计时只剩三十秒了。
“先生，刚刚状况和您解释过了，这个病，先吹注射器，很多人都可以不用药就可以好，用药不是第一选择方案，而且药物对人都有副作用的，很多有肺部疾病和心脏病的人是不能随便用药的。”
“你想说我找茬儿，我就要投诉你，什么态度，你只管服务好我们就行了，不需要你高高在上的态度教育我！”
不是……这不是无理取闹吗，系统这都不管？
“时间到，玩家惩罚机制激活”
章知一以为和之前一样的电梯惊魂，没想到是一张床，这谁想出来惩罚机制，简直太人道主义了！熬了一晚上确实继续休息，更何况昨天根本就没睡好。
章知一以为能美美睡一觉，但这是惩罚机制，她不敢睡太沉，奈何系统手段狠辣。
“系统，你多多少少有点过分，你把电话放我门口时几个意思？”
设定好的程序，两个小时响一次，那台老式的座机电话，准时准点。问了为什么不是一个小时，因为系统要维修。她理解为：人可以不用休息，但机器要休息。
在第二次程序走完后，章知一忍无可忍，心生一计，又开始算计系统，直接把网线和电源线拔了，系统维修回来了程序掉代码，发现被她钻空子，立即申请新增添了一项环室内播放音频。
“系统，我诅咒你早日下架！”
章知一试图反抗，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陡然间，黑夜包围了沉闷的房间，乍一看似与那间不敢踏进的那间房子很像，逼仄，黑暗，潮湿。这是被系统窥见心声了吗？眼皮很沉，眉头微拢，力气被抽空就连这挣扎的片刻都是奢望，她曾经在电视剧上看到植物人在触碰到亲人后出现一些肢体反应，她认为那只是过度活跃的脑神经，并不是什么回光返照。
“咚咚咚”
让人急躁心慌不安的电话声音消失了，一阵像敲门声，其实更像心跳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滴答滴答”
湿热的，黏稠的，腥臭的味道一时间充斥在鼻尖，直到脖颈处凉凉的，章知一倏地缩进脖子，那是下意识的在保护自己的大动脉，流淌出的液体大概蛋白含量很高，顺着水迹凝固，让人只觉有一条紧巴巴的线勒紧了呼吸。
“接急诊投诉，胃肠外科电话无法接通，涉嫌推诿病人，给予一级处罚”
一级警告，同行投诉这么严厉吗？难道就是要勒死她？章知一拼命想要发出声音，声带无法发出共振。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那黏稠的东西划过脸颊滴在耳廓，恶臭味越来越浓烈，这东西仿佛在找什么入口。腕表一直闪灼着红色的心，提示着心率异常。
“前情提示：高血压患者一月前因主动脉夹层行主动脉置换术。现两侧胸骨旁线伤口处皮肤化脓渗液。以下是患者资料”
章知一恢复知觉的第一时间擦拭即将流淌到嘴角的脓液，恶臭夹杂着腐肉味直冲胃底，早上吃的豆浆和苦水混在一处，看到地上的颜色，章知一又开始忍不住作呕，头顶上的一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她看着臭长的资料，心里将系统骂了个遍，这一级处分难度这么大，不管是技术还是心理都不是她刚踏入临床的学生能达到的高度。
“友好提示，考察项目为伤口换药。但因伤口的特殊性，要求玩家严格无菌，否则系统将给予二级处分。”
“这我怎么换？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而且都没看到病人”章知一跳下床，原地起跳抱紧床杆。
地上的脓液会动，它们看到她就像饿狼找到了食物，但又不敢靠太近，似乎害怕身上的白大衣，根据系统提示，病人在换药室内，她需要走出这个房间，犹豫再三，与其在这里干耗着，还不如放手一搏。
憋着一口气冲出房间，外面只有一条长廊，应该就是通往换药室的，但门外爬满脓液。她可不想用手直接接触这些东西，只能借助身上衣服打开门。
系统提示的是六十岁，环顾一周，治疗床边站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头，地上湿漉漉的，看来脓液的主人就是他。
那人张张合合嘴角不知吐出什么微弱的字眼，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蠕动的脓液，那些东西不细看真的很像在腐烂的尸体上长出的分解□□的蛆虫，可普通的脓液怎么可能会动。
身后的门自动合上后，里面是熟悉的环境，章知一卸下了防备心，咯噔乱跳的心脏也静下来，直到那人熟念地拖下外套，前胸露出白森森的肋骨，上面的脓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腕表又开始报警了。
“你你你，能说话的不？”章知无从下手，一时间也开始语无伦次。
“是哪里需要换药啊？”她撇开眼，缩着脖子低着头盯着鞋上的黑洞。
“痒，这里很痒”那人指着胸前被脓液占据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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