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暂时在写设定杂糅同人》长袖起轻歌

7、阿卡姆游戏

　　［1］

　　阿卡姆三部曲，即阿卡姆疯人院和阿卡姆之城和集大成的前传阿卡姆起源。

　　虽然第三部是前传，但这仍然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漫改游戏。

　　［2］

　　“布鲁斯，蝙蝠电脑显示冥王星逃离了阿卡姆疯人院。”

　　得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蝙蝠侠正在独自夜巡。

　　他停下来，长久地伫立在所罗门·韦恩法院顶端，脚下是熟悉的滴水兽。

　　“布鲁斯？”耳麦里，神谕询问他的状态。

　　“我看到了。”

　　“我正在解析冥王星的位置，他没有拆除装在颈部的装置——至少没有拆除定位的部分。”

　　“冥王星就在我的前面。”

　　“emm……祝你好运，有需要叫我，有情况我也会通知你。”

　　耳边归于宁静，只有捕捉到的信号在沙沙作响，蝙蝠侠看向抱着刀的冥王星，他靠在堆积的箱子旁，没被面罩遮住的脸上仍旧有着思考的痕迹。

　　光影明灭也没办法给他年轻的脸添加上一两分成熟的神色。

　　“晚上好，蝙蝠侠。”冥王星伸出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师承于丧钟的双刀别在腰后，但他曾经连斩子弹的利落身手不是摆设。

　　蝙蝠侠仍旧警惕，“告诉我你离开阿卡姆的原因，威尔逊，现在是吃药的时间。”

　　冥王星停住了，在原地转了个圈，他的反应速度不足以让蝙蝠侠借助一闪而逝的破绽扑过去一击制服他，和冥王星缠斗根本没有意义，他往常都可以说服他。

　　很多时候冥王星都有着在阿卡姆里及其出色的分寸，蝙蝠侠认为他需要治疗。

　　而相对应的，冥王星甚至真的会吃药，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相当配合治疗——如果他在阿卡姆的话。

　　他是有被治愈的可能的，不像小丑，那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蝙蝠——”冥王星突然说话了，“你知道吧，我曾经和罗宾、第一个——离开你的那一个以及他的团队，有着不怎么美妙的过去。”

　　蝙蝠侠对当时的事很清楚，但他没有心思打听青少年关于往事的所思所想——是的，冥王星加入少年泰坦时，是个比迪克还小的孩子，现在他也没多大，依旧是个未成年的青少年。

　　危险的青少年。

　　他只觉得烦躁，小丑寄过来的罗宾死亡录像让他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他决定用三分钟帮助冥王星做决定，不然还是物理上来吧。

　　“三分钟，之后你必须在你的病房里待着。”

　　“行行好——蝙蝠，一般来说我可不想得罪小丑。”冥王星也不是很想和他说话，少年泰坦时期的几次会面他都觉得冷漠又尴尬。

　　但视而不见他真的做不到。

　　“蝙蝠侠。”冥王星严肃地看着他，甚至没用三分钟就把事情交代了。

　　“你得去救你的小鸟。”

　　［3］

　　罗宾，冥王星是说第一个，他和蝙蝠侠的感情很深，在意得不得了，在泰坦塔生活的那小段时光，光是从罗宾的嘴里，冥王星都能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蝙蝠侠来。

　　罗宾，冥王星是说第二个，他也特别在乎蝙蝠侠——就算他们有着理念上的冲突，冥王星算不上了解他，但自从他悄悄对着好奇的罗宾反应说想见布鲁斯而罗宾真的传话还做到了之后，冥王星对他的好感直接飙升，达到了说得上是喜爱的地步。

　　也许是这份喜爱吧，冥王星在某天吃完药后，清楚地听到了有人在求蝙蝠侠和布鲁斯救他。

　　那早应该消失的能力重新回到了身体，他听到了求救声，嘶哑的断断续续的求救声。

　　他不知道那个声音来自哪里，但看着陆续重回阿卡姆的双面人谜语人杀手鳄身上一个比一个严重的伤势。

　　冥王星知道求救的人是谁了。

　　所以他打晕了很照顾他的心理医生，避着所有人离开了阿卡姆，但他不确定是否有人会发现医生停留的时间过久。

　　emm……医生确实有对他动手动脚的倾向，但医生没那个胆子的。阿卡姆的人都知道，冥王星很危险，他能在中了强效麻醉的情况下把杀手鳄的鳞片、爪子、牙齿全都削了，拔掉贝恩的管子对他来说也不难。

　　——教导他的是那位能力首屈一指的雇佣兵丧钟。

　　冥王星此时坐在蝙蝠翼上，身上不是束缚装置而是安全带。

　　他侧过头，能看到蝙蝠侠紧绷的下颌线。

　　虽然知道这么说是在惹怒大蝙蝠，冥王星还是说出了可怕的事实。

　　“我没有去找神谕，我选择直接找你……这浪费了不少时间。”

　　“我不确定贝恩谜语人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通知小丑。”

　　“我……也许我应该直接去救他的……我不知道……你知道的，我不是好人。”冥王星低着头，摆弄起安全带，等待着蝙蝠侠随时可能带来的怒火，他可能会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砸向玻璃。

　　那是他上次回阿卡姆之前才做的头发，他其实不希望就这么被破坏了，好吧，如果蝙蝠侠这么做，他也能理解。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冥王星。”蝙蝠侠的音色难掩疲惫，冥王星猜测也许没有变声器他的声音也沙哑得不像话。

　　现在来看，罗宾失踪了一周，居然没有任何风声从阿卡姆内部传出，病人没有，任职人员没有，还是冥王星、蝙蝠侠了解的一定会被规避在知情人范围外的冥王星不知道怎么发现了，然后经过选择后，才告诉他的。

　　“你战胜了你的另一面。”

　　蝙蝠侠现在好像分成了两个部分，作为一个父亲，有人发现了你的孩子在经受痛苦却在一周后才告知你，他很愤怒，这甚至是没道理的迁怒。

　　但作为蝙蝠侠的部分，理智在和他低语，冥王星的存在和其他阿卡姆人员不同，蝙蝠侠面对他时就和面对双面人小丑女一样，偶尔会在不影响其他事务的情况下留手，会尽快解决。和另外两个更加不同的是，冥王星内心深处的道德与怜悯并没有完全消退，一个注定的告密者，无论是那种情况，冥王星都会被瞒着的，甚至在最可怕的可能里，冥王星的不知情对于蝙蝠侠来说，也是痛苦的一环。

　　为什么他不知情，冥王星从来都不是愚蠢的人，他是真的不知情吗？还是故意的，代表着他早已堕落，遗弃了内心的净土？

　　蝙蝠侠驾驶着蝙蝠翼，灵魂落不到实处，无止境地在堕落。

　　“我不是硬币佬，没有人格分裂。”冥王星的手指痉挛着，声音里带了点颤抖，蝙蝠侠的友好让他坦诚，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话，“我只是再一次地害怕了，我可能没有办法同时对付他们，他们都想要伤害你。”

　　“emm……我不是说我不想，你不能揍我，我只是这么说说——我只是觉得，不可以，为什么伤害你的敌人要用他的孩子、这很可耻，我很讨厌这个，如果……算了，没有如果。”

　　在和少年泰坦的斗争中，斯莱德老头失去了他的儿子，这不是少年泰坦的错，这只是个事实。

　　老头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儿子时冥王星不在场，他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现在，他悄悄地看了眼哥谭绝对的主人——蝙蝠侠，想知道他又是什么反应。

　　［4］

　　冥王星看着蝙蝠侠暴怒地将拳头砸向小丑，面具破损的罗宾在不远处吃痛地抽气，他犹豫了一下，慢慢靠近罗宾，拔出自己的刀，转身面向大开的门。

　　以及门后的数个身影。

　　好吧……冥王星说服自己，他们都不算强，自己甚至得到了蝙蝠侠的一条备用腰带，对付泥脸可以用冰冻炸弹，对付艾薇可以用除草剂，对付杀手鳄可以触发他的项圈——那是特制的专门用来对付这皮糙肉厚的怪物，其他几个没什么武力的谜语人企鹅人双面人小丑女很好解决，贝恩也不在。

　　你在怕什么，冥王星对自己说，稻草人现在半死不活地没办法行动呢，恐惧毒气是他的命根子，存货全被销毁的时候他不会告诉别人如何制备的。

　　你在怕什么，冥王星问自己，他的刀砍断了艾薇的藤蔓，砍断了泥脸被冻住的身体，砍断了杀手鳄好不容易长起来的牙齿。

　　哦，冥王星知道了，他一直很害怕没有人守护的后背，他不安全，看不到的背后好像有阴影深深地压袭下来，他很不安全，年幼时的训练里，看不到的背后是老头恐怖的刀和枪。

　　剧烈的痛苦传来，和能力一起回来的过度的痛觉感知让冥王星差点握不住刀，他刚刚被杀手鳄逮住机会在最后锤了一拳脑袋——因为马上就可以打败他，他没有躲。是以现在冥王星头有点晕，没有躲开本来能避过去的子弹。

　　双面人、被忽视的双面人手持着枪，打中了冥王星，又想去挟持罗宾。

　　蝙蝠侠的蝙蝠状飞镖及时割过了他的手腕，本来就毁坏的右手瞬间迸发出一道血柱，最后在他的颈侧留下一条血痕，偏一厘米就是大动脉。

　　这下好了，蝙蝠侠差点杀死小丑，还差点杀死双面人。

　　小丑的作死精神再一次为他迎来了该有的打，蝙蝠侠的飞镖带着电和麻醉，双面人动弹不得。

　　冥王星捂着肩膀，堪称气急败坏地踩上双面人的手腕，血液在脚下汇聚，被电晕了砸的双面人小幅度地挣扎起来。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背后开.枪，你这个两面三刀的神经病。”冥王星说着，直接踩晕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接着看向了眼神迷蒙的罗宾。

　　他想了想，走过去把他摆了一个放松的姿势，确定不会让他受到二次伤害，又能稍微舒服一点。

　　他敢说他不是故意的，但就是轻轻一碰，那面具就掉了下来。

　　冥王星惊呆了，下意识低下头挡住了可能存在的别人的目光——这个时候除了他和蝙蝠侠，应该没人站着了，双面人是最后一个。

　　他一动也不敢动地维持着跪坐的姿势，身体前倾，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和没有防护的后背，没拉上的外套一边落在罗宾的头顶，一边落在他的胸口——那个字母R上。

　　冥王星垂下去的黑发遮蔽了最后一片空间，让罗宾的视野一片黑暗，他几乎就要安心的在黑暗中晕过去。罗宾听见了蝙蝠侠的怒吼，这个时候他的意志力能让他分辨现实和幻觉，他的确来救他了。

　　冥王星在黑暗里看他，看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布鲁斯的儿子。

　　天呐——蝙蝠侠的助手是布鲁斯的儿子！！

　　他干了什么！他应该直接来找他，就算把阿卡姆所有人杀了也要把他带回布鲁斯的身边，而不是慢吞吞地跑出去，还严重浪费时间的去找蝙蝠侠。

　　或者说他应该想办法联系神谕的，而不是对她避而不见！

　　小丑突然怪叫了一声，有肉.体被砸到墙上，接着冥王星听到了靠近的沉重的脚步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布鲁斯，根本转不动，只是僵硬地护住了罗宾的脑袋，这是布鲁斯的儿子——不能让别人被看到。

　　腾空而起，冥王星像是被拎住了后颈的猫——赛琳娜手里的最调皮捣蛋的那种，要不是顾及着离自己太近的罗宾他一定会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在这个时候，他其实比较像实验用的兔子，如果你拎兔子的后颈却不抱住它的两条后腿，它会给你的实验服和单薄白大褂后面的脆弱身体来一脚狠的，或者像没带防护的手套直接抓大鼠却被肥硕的啮齿动物咬了一口，那特别痛。

　　但罗宾离他很近，冥王星不敢挣扎，罗宾脆得像块过期的阴干的饼干。

　　安抚住应激冥王星的，是余光里蝙蝠侠的披风，和粗糙的战术手套的触感。

　　emm……是和布鲁斯有不正当关系、让布鲁斯儿子当罗宾的蝙蝠侠。

　　好吧……冥王星乖顺地垂下身体，乖顺地请求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打我的话能不能轻一点。”

　　蝙蝠侠把冥王星放在一边，他就像上秤的动物一样不动了。

　　蝙蝠侠双手抱起了罗宾，罗宾捕捉到熟悉的气息，脸埋进了装甲绝不柔软的怀里，雏鸟般依赖地蹭了蹭，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半死不活的小丑，瑟缩地躲了躲，蝙蝠侠轻轻地抱住他，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冥王星把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代换成老头和他的儿子格兰特，但还是觉得不得劲。

　　罗宾在说话。

　　冥王星注意到了。

　　蝙蝠侠更是听到了。

　　“不要……”

　　“不要……为了我……杀他……”

　　“你找到我了……”

　　“你找到我了……”

　　蝙蝠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杰森，我带你回家……”

　　冥王星看着他们，还是代换不了老头和格兰特或者约瑟夫或者罗斯或者艾德琳亦或者冬青，但觉得此情此景放在布鲁斯、哥谭最好的好人布鲁斯和杰森身上也不无可能，于是他开始想如何说服布鲁斯、理查德或者他们的管家潘尼沃斯先生来雇佣自己杀死小丑。

　　emm……布鲁斯和潘尼沃斯先生不好说，理查德应该不行，冥王星下意识在脑海里对比他和第一任罗宾、噢、现在是夜翼的身形，很悲催的发现他好像知道他曾经最喜欢的队友的身份了。

　　这种事补药啊——他不想知道他们的秘密身份，他不在意这个！

　　蝙蝠侠沉默着抱起罗宾往外走，无视了像只蟑螂一样还留着一口气的小丑，他几乎毁灭了他的声带——那个神经病现在连笑声都发不出来，只有脸上还带着恶心的笑容，和喉咙里嗬嗬的声音。

　　借着破碎玻璃的反光，蝙蝠侠看见冥王星还站在原地转圈圈——他的第一个助手有在蝙蝠电脑里记录冥王星的习惯，这代表他在思考或者纠结。

　　“普鲁托。”蝙蝠侠喊他。

　　冥王星疑惑地看过来。

　　“跟上，你需要换个医生。”

　　“哦……”冥王星不甚在意地跟在蝙蝠侠的身后，路过了一个个神色难辨的医生、护士、警卫，大摇大摆地做足了离开的姿态，没有人敢拦着他。

　　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好奇地问：“你知道弗莱迪医生想和我**？”

　　“我没有！”不远处的弗莱迪医生满脸冷汗，急忙辩解，“威尔逊，你产生了幻觉，认为医生和护士都对你有着龌龊的心思，我怀疑这和你的童年创伤有关，蝙蝠侠，不要听一个少年犯胡说！”

　　蝙蝠侠冷漠的声音响起，“如果他有证据，他会起诉的，医生。”

　　他好像也不只是在说弗莱迪医生。

　　于是所有人都低下脑袋，目送着蝙蝠侠的披风和长靴离开受限的视野，像是送走了庇护他们的最伟大而无私的英雄。

　　但没人在意这个，英雄总会回来，他们只需要担心自己的工作。

　　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