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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超人：一号地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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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星在纳迦的故乡，已经因为科技的发展成为了宜居星球，而红太阳带走那了一切。
这里的水星还是一片荒芜，没有人类的痕迹，属于星辰宇宙的鬼斧神工。
超人降落在纳迦身后，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瞳底深处在渴望着什么，他太孤独了。
“你到底是谁，狄雷尔说氪星已经被毁灭了，除了我以外不应该还有其他幸存者，我不明白。”
生物力场，万能的生物力场，他们能在真空里对话。
纳迦手里有狄雷尔掌握的所有信息，他身上的常服自动变化，仿制了资料库里的氪星经典服饰，只是在领口上别了两朵五角星。
这个世界的苏联不曾拥有过超人，其本身也已经永远地停留在上个世纪。
说实话，想象只不过是想象，他没打算统治世界或改变什么，在和导师数年的游历中，他教给纳迦最清晰的道理，就是不要干预任何一颗星球上的任何一种文明，要让其自然演变。
纳迦谨记着，也不想给这个世界最耀眼的那颗红星惹上麻烦，只好忍痛放弃了导师年轻时的标志。
常年在宇宙里行走，总有消息不灵光的宇宙海盗试图打劫过纳迦和导师，为了减少路上的行装和麻烦，导师特意研发了这种流体的制服，可以随时调整修复。
他挺新奇地穿上了异星文明的服饰，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请容我自我介绍，卡尔-艾尔……”
艾尔，纳迦咀嚼着这个姓氏。
导师的名字是卡尔-L，L来自于卢瑟先生，而艾尔，则是氪星、外星球里有着悠久传承的一个标志。
“我的名字是纳迦-莱赫，也是科学委员会的一员，但醉心于研究的那些人不同，我习惯于出外勤，在宇宙中活动。”
纳迦打磨着自己的剧本，他没有恶意，只是这样更方便行事。
“在……应该是二十多年前，氪星被人为的毁灭，独自在外出任务的我遗失了氪星的信号，慌乱之际寻呼机也被我弄坏了，我想应该是那时候的不理智，让飞船被我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甚至不能确定我到底通过了多少曲率……”纳迦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回忆着那段日子，实际上，他是想起了和导师一起漫游的日子，高级智慧让他的学习进度及其迅速，唯一让他耐着性子留在控制台的就只有导师对于星辰的浪漫讲述。
“直到一个月前，我意外来到了银河系内，因为距离上的拉进，我的智能终端捕捉到了氪星飞船的信号——”纳迦看着超人，神情自然而友好，唯独超人所要寻求的——同类，他看向超人的目光，是好奇是评估，不是看他失落的同胞。
“所以我来了，我找到了你，不久之后那伙人、想要毁掉养育你的行星的敌人，就来了。”
超人听着，将信将疑地询问：“我想知道狄雷尔他死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具体说明，也许是心存疑虑，也许是真的认为大家都有超级听力，直接问也问题。
纳迦的脸色变冷，想到了狄雷尔飞船内的资料，货真价实的愤怒了，寒声道：“佐德，他是种族的叛徒，一开始他想要你们的艾尔家族成为氪星的绝对统治者而非科学委员会，于是内战爆发了。后续因为在内战中输给了你父亲代表的科学委员会，他选择联合狄雷尔的星球，毁灭了我们的故乡，让你——可怜的孩子，不得不独自一人生活在地球。”
佐德，这个人在纳迦的故乡他也听说过，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鹰派，一直竞争不过卢瑟先生的后代乔-L，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但不管怎么说，那个家伙也还是死在了毁灭的地球，和地球共存亡。
纳迦不至于迁怒到可怜的逝者身上，毕竟他自己才是那个可耻的逃兵。
人类放弃了超人，可没有放弃纳迦——是纳迦自己选择离开的。
在这个世界，佐德有可能活着吗？
在自己的世界纳迦倒是不担心，他们可以说得上是越老越强，佐德和乔-L是同一辈的人，他怎么说也打不过导师，但年轻的卡尔……
“我怀疑他还活着——氪星的毁灭很明显存在一个幕后推手，那些钻头没办法突然出现在氪星的地底——并且那个叛徒很有可能来找你。”纳迦从不怀疑他导师得到的关注，世界偏爱他，让他代表了生命和希望，这个对于年轻的卡尔来说恐怕也是一样的，“也许他会伪装、会哄骗，你会从他那里得到和从我这里得来的不同的答案——”
纳迦至始至终表现得都很冷漠，“但这都要由你判断，我告诉了你我知道的，他会告诉你他希望你知道的，但谁又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呢？说不定他在亲手造成氪星毁灭的二十多年后终于后悔了，想挽回最后的族人——而我只不过是在逗你玩，又或者一切相反，谁知道呢。”
“你知道人不会因为说了几个‘谁知道呢’就表现得和表情一样冷漠对吧？”超人抱着胳膊，挑起了眉毛，有种锐意十足的进攻性，纳迦的态度在善于隐藏自己观察人类的克拉克看来，用力过度了。
他的确是友好的，但不是能和他分享孤独的人，纳迦看起来并不孤独。
“你好像很担心我？也是因为我是你仅剩的同族，不算佐德那个***？“
可纳迦如何不是超人对佐德友好的理由，比起并不在意他的纳迦，佐德很明显更加可恶。
纳迦所有的伪装都不在乎了，震惊地看着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这让超人觉得自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预要继续开口，就听到纳迦好像真的把自己放在了长辈的位置上——还是老古板的那种。
“请等等卡尔——我们只是在正常交流，你为什么要讲脏话？？”
“你认真的？氪星不讲脏话？”超人怀疑纳迦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我们来自一个文明素养那么高的种族吗？”
纳迦迟疑了，在地球毁灭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而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属于高智商群体，大家都忙着做自己的事，除了辩论赛没空用嘴巴交流，至于尊敬的导师，他从来都不会在纳迦能听到的地方骂脏话。
可他如此惊讶的原因——卡尔用他导师年轻时的脸、在说脏话。
他捂住脸，声音闷闷的，“请原谅我，我只是有点没想到。”
超人不置可否，“如果你对我带上了看天真无邪小孩的滤镜，那你得把它摘下来，我不是给你怀念过去的物品，也不是孩子。”
“不会，那对你不尊重。”纳迦摆摆手，表示了自己的态度，“而且我的过去没什么好怀念的，真正让我怀念的只有……但我不会借助其他的人或者东西。”
如尊敬的导师，他不可能对着卡尔怀念导师的，顶多是有点感慨。
纳迦沉下心，给超人大概讲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佐德-艾尔，他痛恨科学委员会的平稳发展，想要让艾尔家族代替统治来实现他的野心——我们一般把那称之为暴政，相当于地球上议会制重新回到皇室时代吧。
但他输了，他的军队溃败了，为了躲避氪星的追捕，佐德选择背叛氪星，甚至不惜毁灭它。
科学委员会则因为自负，低估了佐德的狠心与天赋才能，造成了最后的毁灭，某种程度上说它缺乏激进的思想也没有错。
但这其中只会有一个绝对的罪人——佐德-艾尔。
“他居然联和外星人毁灭了氪星？！”超人难以置信，他到底是接受着人类的教育长大的，背叛自己的集体、国家让其遭受苦难的都是罄竹难书的罪人，何况背叛了自己的星球，让自己的同胞全部罹难。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呢？难道就因为他挑起的内战失败了？在种族的存亡面前……他居然会选择联合敌人！”
纳迦盘腿坐在空中，撑着下巴看向了渐渐升起的太阳，在水星上，一个自转周期可以让你看到三次日出和三次日落。
“我不知道，卡尔。”纳迦这么说着，看着超人愤怒的神情，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似乎有火焰在流淌，他从来没有在导师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一时半会有些新鲜。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扭曲至此，仿佛生命的存亡比个人的私欲更加重要——你很讨厌他，对吗？”
“显而易见。”
“那人类呢，人类中也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挑起战争的人，你打算怎么做？”纳迦想知道超人是怎么想的，他当然不是他的导师，他只是想知道。
“我注意到你很关注布拉达的政变，你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干预吗？”
“……如果我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话。”
“以你的标准？”
“以我的标准。”
天呐——他和曾经的你一样傲慢，至少别人会如此认为，纳迦有些感慨，他也试着那么做过，但不是出于善意。
超人想要拯救其他人于是越线，纳迦不是，纳迦只是想证明导师是对的，导师比卢瑟先生更加优秀。
不不不，请不要误会，他同样尊敬卢瑟先生，只是二者他偏向于导师罢了。
“那去做吧。”纳迦选择支持他，他想看看超人能做出什么事来，人类注定了不会在这件事上支持他，人类内部的倾轧是不需要外来者的，可怜的孩子只是认定了自己的真理。
可怜的孩子把自己划在了人类的阵营，地球上的动物界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智人种都是他的同胞，只要他们有需要，他就会提供救援。
“保护好自己，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但我只会给你提供安全保障。”
超人皱起眉，“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苦难的人们需要我，我不会把这一切当做游戏。”
纳迦无意与他辩论谁需要他、又需要他什么，只是温顺地点头表示自己知晓，“我理解你的选择，卡尔，你在这里长大，你拥有选择权，我不会干预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当你遇到了困难，还是有人能帮助你的，你还拥有盟友，还有一扇门为你打开。”
纳迦知道、超人也知道了，究其根本原因是他不算在意超人，但他更不在意人类。
不在意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会如何演变，不是自己归宿的地方，怎么样都无所谓。
话说回来，纳迦看向太阳，黄太阳辐射让他充满了力量，他和导师是怎么闹掰了来着？
是了，他不是他理念的继承者。
永远都不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