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编号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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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油曲奇的甜香味渐浓，纳迦哼着歌，透视了一下潘尼沃斯家的厨房，用十秒飞去英国并买回了阿尔弗雷德常用的香料。
这位老人正在经营一家福利院，常给孩子们做美味的点心，家里瓶瓶罐罐不少。
布鲁斯倚在门框边，顺手捻起一块送进嘴里，酥脆的口感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美妙。
“真是离开地球太久。”他眯起眼睛，“感觉舌头都被各种各样的外星特产搅和了，我甚至有种向阿福讨杯蔬菜汁喝的冲动。”
纳迦抬头朝他笑，“想想地球的蝙蝠侠会怎么做——我还在氪星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大名了，育儿所会用这句话来教你好好吃饭，吃那些只有甜味的流体食物。”*
布鲁斯继续品尝曲奇饼，也就是尤安有超级速度揉面团、上蝙蝠模具，热视线控好了也能直接烘烤，不然还经不住他这么吃。
听到他这么说，布鲁斯嘴角扬起，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看来你是真的听进去了。”
纳迦说起这个也很高兴，“那可不，跟着你离开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想想地球的蝙蝠侠会怎么做——”尤安用氪星语再念了一遍，“我猜你遇到这种打压人的环境肯定也是会反抗的，氪星从托马雷那里听说了不少你的事迹，你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夜翼神——拉奥夜间的双眼，找出隐藏在阴影中的邪恶与腐败，追捕并消灭之。”*
布鲁斯笑容款款，“小纳……对于遇见你这件事，也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之一，拜访氪星是我做过的相当正确的决定。”
纳迦情不自禁地微笑，“不过……”他按住布鲁斯继续嚯嚯曲奇的手，“就算不需要控糖你也不要再吃了，这是送给阿福的礼物，记得吗？”
布鲁斯拿起模具帮他按压出一个一个的小蝙蝠，“我们可以多做点。”
纳迦耸耸肩，他实在是拿他的亲人没办法，“好吧，纳迦牌烤箱持续为您服务。”
布鲁斯抬头就能看见邻居的装潢，维多利亚风格的小别墅，院子里有孩子们的玩具和精心养育的花。
正巧阿尔弗雷德下了楼，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准备茶具，他的手杖就放在小圆桌旁，身上依旧是整洁的西装。
隔着玻璃，隔着好几米宽的水泥路面，隔着生死，隔着茫茫星海的无尽光年，哪怕身处平行世界，布鲁斯还是在年迈的老者身上看见了熟悉的影子，他正擦拭瓷杯的手从前为他处理过各种各样的伤口。
他的父亲、他的支柱、他最重要的人。
“完成！”纳迦年轻活力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明明已经有足足五百多岁了，心态上完全还是个青年人。
氪星青年带着一阵风换好了衣服，为了和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的布鲁斯扮父子，他特地换了显年轻的连帽卫衣，上面印着绿灯侠的标志，像个大学生。
现在他手上提着两个包装好的礼盒，漂亮的丝带间还别了两朵长寿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纳迦的笑容里带着小骄傲，“原产地摘的，保证纯天然。”
布鲁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整理好衣襟，指腹擦过柔嫩的绯红色花瓣，感觉像是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的时候……紧张、期待、自信、怀疑，种种情绪萦绕在心底，让他不自觉去想，会不会太过突然。*
但又会去想——是时候了。
而且以阿尔弗雷德的礼仪，他们不去拜访对方也会在某一天将信件放进邮箱，或者干脆是一个早上，从韦恩庄园退休的老管家就这么和来自异时空的访客不期而遇。
“你看起来好紧张。”纳迦揶揄道，但布鲁斯看得出来，他的紧张也不少。
布鲁斯还记得这孩子跟他回过一次地球，那会他见哥哥小布鲁斯和侄子侄女时也是这么个表现，看着还好，但其实已经没有在呼吸了。
也就是个氪星人，不然以正常人的体质半个小时不呼吸，纳迦都可以躺在韦恩夫妇和阿福旁边了。
布鲁斯试图当一个不苟言笑、严肃沉稳的父亲，可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忽视不了，“走吧，我猜阿福一定托人查过我们了。”
纳迦点头，“是的，布鲁诺·迪亚兹先生。”
“……长了一张老伙计的脸。”布鲁斯喃喃道，“希望不会吓到他，或者被认为是泥脸。”
纳迦调出从孤独堡垒那复制的信息库，里面有不少英雄罪犯的信息，“或者塑胶人、火星人、蛇皮……这样拥有变形能力的，嗯……还有魔法师和外星科技？”
布鲁斯看着这些超能力者，又联想到现在的时代，在自己的宇宙，这差不多是他离开地球的时候了。
不过他后来的战场在宇宙里，纳迦又是没有绝对弱点的、由他训练的学生，如果有人想要对地球或者氪星动手，他们会教那些外星侵略者好好说话的。*
这也是纳迦对布莱尼亚克毁灭氪星感到震惊的原因，在他们的宇宙，布莱尼亚克正是蝙蝠侠带着纳迦，联合了其他一些人一起解决的。
他不由得为这个地球的未来发愁，“卡尔-艾尔目前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是达克赛德的分身，正义联盟也是因为这个成立的。”
纳迦接上：“而我们都知道，达克赛德绝对不会放过地球的。”黑暗君主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布鲁斯和纳迦也对付过他不少次，曾经改了人家地狱孢子库密码和抢了大部分科技的两人面面相觑。
“别让老人家等太久。”布鲁斯说道，“先整治一下哥谭吧……我们这次穿越的分析结果还没有出来，总不能闲着。”
流体战衣就是布鲁斯设计制作的，这方面的分析也是他在做。
他们穿过修葺得整整齐齐的草坪，来到门廊前，布鲁斯看着门铃，在纳迦歪头鼓励地看着他时哭笑不得，伸出手轻轻按响。
稳健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里面开了门，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在布鲁斯微微弯起的钢蓝色眼睛中几乎是一败涂地。
太像了……和托马斯太像了，不单是样貌，还有那副神态，如果是演员，恐怕只有最好的演技派才能让阿尔弗雷德满意一两分，但眼前的肩膀宽阔的成年人，却好像是所有的幻想都成了现实，上帝为他带来了仁慈的临终关怀。
阿尔弗雷德几乎放弃去想那可能存在的阴谋了，他的声音细听还是有点颤。
作为氪星人，纳迦能看到他体内所有的变化，激素、血压、脉搏、心跳等一系列变化，不由得有些担心。
看照片和看真人是两个概念，有些人一旦见了面，就会把往昔故人的影子往活人身上填，好叫他们无限的贴近，让自己能做一个美满些的白日迷梦。
“先生们，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和纳迦想象中的差不多，光听口吻就能在心里描绘出一个成熟稳重但不失温和的形象来。
布鲁斯喉咙发紧，诚如老管家在他身上看见了逝去的老主人小主人的影子，他也在这位阿福身上看见了自己想见的人，不是虚无淡泊的灵魂，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上午好，潘尼沃斯先生。”布鲁斯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对此他并不奇怪。
“我们是您新来的邻居，想来打个招呼。我是布鲁诺·迪亚兹，这是我的儿子乔尔丹诺。”
纳迦乖巧地和阿尔弗雷德打招呼，明明长相上和布鲁斯没什么相近的地方，但两双色泽不同的蓝眼睛偏偏又带着同样的光泽，谁都看得出来，他们确实是一家人。
阿尔弗雷德重复了一遍，“布鲁诺·迪亚兹，乔尔丹诺·迪亚兹……先驱者的名字。”
在原来的宇宙，纳迦跟布鲁斯回地球时补了正式的文件，他的法律名是纳迦·帕特里克·韦恩，完全放弃了氪星的姓氏，中间名则源于布鲁斯的祖父。
布鲁斯的假名来自哪纳迦不甚清楚，但他这个假名是因为乔尔丹诺·布鲁诺，因为支持日心说而被烧死的一个自然科学家。
“请进来坐吧。”阿尔弗雷德侧开身子，邀请他们进入。
纳迦适时递上礼物，“我们带了些自己做的曲奇饼干，希望您喜欢。”
阿尔弗雷德似乎已经镇定下来，“多么周到的礼物，我正好有一壶大吉岭。”尾音还是有些发飘，好像踩在空中楼阁上般，落不到实处。
他们跟随阿尔弗雷德走进了客厅，壁炉上正挂着一副油画。
韦恩一家及尚且年轻的阿尔弗雷德，他们亲密地站在一起，毫无疑问的一家人。
这个世界，可怜的布鲁斯和韦恩夫妇一起死在了那个夜晚，徒留老管家一个人。
布鲁斯看着微笑着的年幼孩童，他肩上正搭着父亲与母亲的手，看上去是那么幸福。
一时有些恍惚。
阿尔弗雷德默默地为他们添上一杯茶，三人相对无言，纳迦则在想他也参与过的一张全家福。
从布鲁斯到小布鲁斯的孙子这祖孙四代里，最年长的反而是小布鲁斯。
他没有选择泡拉撒路之泉，自然地老去，自然地退休，有外星科技治愈他的伤痛，小布鲁斯度过了一个安稳的晚年，走之前身边有父亲、有儿女、有孙辈，他是安心离去的。
可阿尔弗雷德辞世时，始终都在担心着布鲁斯和小布鲁斯，布鲁斯有说过他曾经数次看见阿尔弗雷德的灵魂。
实在是放心不下……不是吗？
布鲁斯用科技暗中扫描了一下阿尔弗雷德，这位特工出生，当过军医的老人身子骨依旧健康，这很好，他想，没有什么比健健康康的活着更好的了。
常年的宇宙游历也没有磨损掉布鲁斯的礼仪，一举一动都是完美的韦恩所有，矜贵而优雅。
他轻声开口：“我和您讲一个故事吧。”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现在回忆起来依旧历历在目，是了，他被人说有着全宇宙最聪明的大脑呢。
他将当年的经历缓缓道来，一切的一切，辛酸苦辣爱恨交加，对于生命中遇到的幸事与友人，他便细细介绍，那些混乱无序的敌人与不幸，他便寥寥收场。
布鲁斯·韦恩在七八百年之后再次注视着阿尔弗雷德，他眼中潜藏的怀念与伤悲，喜悦与缅怀依旧是那么的澄澈而深重。
阿尔弗雷德听明白了，看明白了，全部都一清二楚，他听得出他的愤怒，他的遗憾，他的悲伤，在他浪漫的讲述下，他同样看到了他受到过的伤害。
忍受着巨大的落寞，阿尔弗雷德无助地看着那个奇迹被上帝带走，低低地问出声来，看着手中的茶水倒映出他的影子，“那么，您来自哪里呢？”
布鲁斯慢慢说道，轻轻按住了他的手，“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足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纳迦看着他们，足以拖动行星的手掌托着下巴，脸上是能称之为烂漫的微笑，“但旅途中的人啊，总再寻找着第二、第三故乡呢。”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胳膊，正色起来，对着阿尔弗雷德露出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我不是说要您把我当做您的布鲁斯·韦恩，也不是想要您为我的经历而伤神，我只是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阿福，对我来说，这是奇迹。”
天堂的家人们啊……你们看看吧，我有好好地活着呢，安心吧安心吧，我正好好地照顾自己呢。
而且他还有纳迦，他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眼中闪过湿润的光泽，“我也很高兴能见到您，布鲁斯……老爷。”
那个会像只百灵鸟一样叫他的男孩站在那条巷口，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三个人的面容被白光模糊成一团地朝他微笑，他怎么呼唤追逐也不愿意走过来回应他，反而要将他推得离那片白光远远的。而这个已成父亲的男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对面，经历了那么多的伤痛却依旧是个堂堂正正的骑士，仍然在守护着爱与和平，多么的伟大，多么的令人骄傲，又多么的让人疼惜。
阿尔弗雷德想，虽然不是他真正期望的奇迹，但这份相遇确实来之不易，为它冠上奇迹之名从来都不过分。
他问道：“那么，布鲁斯老爷，您今后有什么安排呢？”他已经老了，很难为这位黑暗骑士提供助力，但这座城市永远不缺乏新鲜的血液。
比如他就为现在哥谭拥有的的三位义警先生小姐们提供过格斗指导，也持续地、心照不宣地提供医疗服务。*
布鲁斯不假思索，这是他从了解这里开始就决定了的事，“我会暂时接手哥谭的工作，为那三个优秀的年轻人提供教导——他们都很有天赋，但缺乏训练。”
纳迦附和他，“对，还有我呢。”
他弯起胳膊展示结实的肌肉，“氪星搭档，蝙蝠侠的不二选择，万能腰带中最强大的武器、我——纳迦·帕特里克·韦恩。”
阿尔弗雷德笑着点头，担心布鲁斯的凡人之躯（布鲁斯：我这套流体战衣很强的），又担心氪星青年的致命弱点（纳迦：啊？氪石？）。
但他只是说，“我有一个地下室，那三个孩子有时会来借用……要来看看吗？”
老人笑着，“虽然没有韦恩庄园底下的那么大，但足够折腾了。”
纳迦欢呼出声：“阿福洞！要知道我都没怎么从蝙蝠洞里作为蝙蝠侠的搭档和他一起出去过呢——我甚至没当过罗宾。”
布鲁斯摇了摇头，看上去很无奈，“贪心的男孩，我们明明有一颗蝙蝠星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编号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