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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晦涩难懂 我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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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的自然不只是书。
令人面红耳赤的书页掉落在地,被魔气控着一页一页地翻开,耳边是放肆之人的轻声细语,他的动作故意停在了某处,直到照着书念完了半页暧昧的字眼,才恍然大悟似的来了一句:“原来该如此继续。”
墨色的人影拂过身下人的薄薄细汗,无辜道:“都怪我愚笨,领悟了半天还未得精髓,害的仙子也跟着停滞在了这层。”
“这书也太为晦涩难懂了些”,谢玄之低下身,吻过宁灵的眼睛,进而一路吻下去,埋进肩窝里,才吐出一口愉悦的喘息,暧昧道:“方才那几页我还未看懂,不如……仙子再陪我学一遍。”
宁灵:是哪种学法?
她瞥了一眼凌乱的床榻和分外凌乱的人,怎么想也不会是严肃正经的学习场景。
从她看见谢玄之翻这本书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有余,案上的红烛也从焰影明亮到昏昏沉沉,再到新烛燃起,若再放任下去,不知道这次又会换多少支红烛。
虽然名字和内容完全两模两样,但这本书确实也不愧为仙阶秘法,即便是她如今的修为,依照心法运转时也能体会到灵府深处传来的阵阵暖流涌动。灵息交融时,氤氲如雾的力量顺着经脉蜿蜒游走,丝丝缕缕漫上识海,像沉入一片宁静温暖的湖水。
只不过这片湖有时候会无比坏心眼地故意回到波涛汹涌的时刻。
“等等!”
宁灵从片刻怔愣中回过神来,一手按在了面前人的衣衫缠叠凌乱的腰腹上,将他按定在原地,而后支起身翻身而上,整体调了个位置。
谢玄之墨发松松披散肩头,丝毫没有反抗之意,眼尾不知何时晕开了一层浅淡的绯红,正好整以暇地看过来:“仙子要做什么?”
宁灵看着那本明明已经翻过了半本的书被谢玄之重新拨回第一页,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将东西拿了回来,温声问道:“第一页也看不懂?”
谢玄之脸比城墙厚,软声道:“有些地方不甚熟悉,需要时时温故。”
宁灵:“……”
她抬手将书卷缓缓翻过,逐页细看了一遍。
从小到大不管是晦涩难懂的心法,还是招式繁复的秘阁剑术,每每看过一遍她就已经懂得七七八八,更不必说这薄薄的几页小册,是以,虽未接触过这类书册,但只细看一遍,就已印在了识海之中。
谢玄之浑身滚烫,见她一直在看书,似乎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语气懒懒地挑逗道:“仙子悟性绝佳,莫不是已经学会了,可否教教我。”
本是调笑之语,没想到对面想了想,竟真蹦出了一个“嗯”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面前人扔开手中的书籍,径直朝他靠近,过分迅速的贴近让原本适从的心脏猛地重了一拍,手心不自觉地收紧,攥出凌乱的折痕。
她这是……
宁灵缓缓吐出一口呼吸,看着身下人面上越发浓郁的艳色,若真等这人自己学个“透彻”,恐怕这几日便没有休息时间了,稳了稳心神,略显燥热的指尖缓缓向前,将他的下巴抬起。
一向澄明的眸中似乎也因此掺入了一层雾气,清冷的声音在纱幔中荡起,让人完全无法抗拒,她低声道:“张嘴。”
“我教你。”
一夜无梦。
等到几声轻灵鸟叫传入室内,宁灵将纱幔拉开,窗外清浅的晨光缓缓流入其中,将其中的靡靡之色消去,只余下一派静谧。
她细细感受了下灵府。
不愧是仙阶功法,只一夜过后,竟真的将境界稳固了许多,不过什么事都是过犹不及,比起捷径,她还是习惯自己修炼。
正想着,背后突然贴上了一个软的没骨头的人,黏糊地蹭来蹭去,在耳边轻轻亲着发丝,一会儿又伸出胳膊将她整个搂住,往后一倒,便又落在了床榻上。
谢玄之下巴抵在她额前,低低道:“我天资愚笨,托仙子的福才能学会此等妙法,不知该如何报答仙子……”
那声“报答”是贴在耳边说的,故意重了几声呼吸,如何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报答。
他眉目带笑:“不过好不容易买来的书,自然要时时温故才好,仙子觉得呢?”
修炼中时时温故自然是好的,不过看这人后半程热切殷勤的模样,怕是早就把整本书牢记在了心中,到底需不需要学习和温故也未可知。
这人心眼忒坏。
再往前想,那时买书时……
宁灵稍稍拉开距离,问道:“你早就发现这书不对劲了。”
谢玄之状作无辜:“仙子冤枉我。”
他装了一会儿,见宁灵居然真的在认真地听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喉结动了动,心里化成了水。
好可爱。
他熄了逗弄的心思,直接亲了上去,黏糊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见仙子看的那么认真,便想着买回来,瞧一瞧你的反应,我倒无所谓……”
谢玄之在这种事上向来厚脸皮,问道:“仙子觉得如何?”
宁灵撇开头:“……还好。”
“还好?”
他打蛇上棍,调笑道:“便是不够的意思?”
宁灵:“……”
她向来应付不来这种情况,不过现在应付不来也得应付,将人稍稍推离原地,本来想借口出去透透气,忽地往外看了一眼,按住对面伸过来的手,道:“有人。”
谢玄之柔和的眉眼稍微冷了下来,披了件外袍坐正,道:“说。”
屋外传来声音:“主上,有外客求见。”
“不见。”
侍从的声音顿了顿,但事关重大,还是硬着头皮道:“是龙曜大人传来的消息,说有仙门人来此,求主上速去相救。”
仙门人?
谢玄之瞧了一眼宁灵的神色,问道:“在何处?”
“回主上,方才还在万魔门附近”,侍从恭敬回话,猛地听到塔下的爆破声,浑身忽的一抖,擦了两把冷汗,结巴道:“这会,这会,已经要打上来了。”
谢玄之:“……”
*
龙曜心里那叫一个苦。
他可没有主上那般恐怖的自愈能力,自从灵萃峰回来之后就一直养伤,好不容易养好了,就听闻主上干了件大事,似乎是绑了某个不可言说之人,小道传闻甚嚣尘上,玄塔上三层连带封锁,自己在次顶层的窝也顺带被封了。
这也没关系,勇敢龙龙,不怕困难,毕竟玄塔俸禄照发,出去放纵游玩几天也甚是美好,不过计划是完美的,实践是意外的,出来在酒楼坐了一会儿,屁股都还没坐热,他就被几个熟人围了。
龙曜稍稍推了推抵在脖子上的烈金剑,道:“诸位好说好说,往后都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金昭月一把拎住这妖修的衣领,剑毫不吝啬地往下再压了一寸,直到看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才道:“谁跟你是一家人,我师妹呢?”
龙曜咽了口唾沫:“约莫在塔顶。”
“嗯?”
金昭月缓缓看过来一眼:“约莫?”
龙曜顿时感觉从头到尾巴尖都过了一遍透心凉的冷水,连忙道:“就在塔顶,全都在塔顶,诸位若是如今堵上去,我家主上定然也在!”
简云深摸了摸下巴:“倒是和师妹说的不差,只不过是否真假,还得一探而知,多谢小兄弟了。”
龙曜:“……”
谢我你就放开我啊。
放开是不可能放的。
一路被捏着七寸提上了玄塔,龙曜听着耳边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觉得自己的小命也在鬼门关里来回踏步,索性剑修御剑极快,在他的一路绿牌下,这种格外难捱的过程也只持续了半柱香。
龙曜跪在雪地上,瞧见谢玄之淡淡瞥过来一眼,缩了缩脑袋,道:“禀主上,东极丹阙府有来使求见。”
“求见?”
“若非看在宁灵的面子上,它早已出鞘见血”,金昭月按住躁动的烈金剑,冷哼一声:“此刻不提其他,她人呢?”
“我在这。”
宁灵整好衣装,应声而出,倒有些意外:“多谢师姐关心,师姐怎么来了。”
“谁关心你了”,金昭月上下看过一遍,见人完好无损,甚至更胜从前,按在剑上的手松了松,似乎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抱臂而立,别扭道:“你我小紫云峰之约还未履行,我只不过过来瞧瞧你是否荒废修行。”
宁灵笑道:“那还是多谢师姐照看之意了。”
她望向另一侧,道:“师兄安好。”
简云深:“师妹一切可好。”
他一路上倒不似金昭月那般焦急,如今见宁灵神色清明,稍稍升起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安静等待的谢玄之,见宁灵神态自若,倒也没有多问。
心里捡了几件重要事,问道:“那日分别后,焚情谷重宝并未出世,城主府附近倒是雷声阵阵,我们料想是你那边的动静,急急赶过去后,便只见一地战后狼藉。”
“而后我们便遇到了焚情谷谷主,那人说师妹你托他留信与我们。”
宁灵点头:“不错,其中详情我已解释清楚,而后因突发意外,不得不来魔域一趟,望师兄师姐谅解。”
虽说后续又林林总总出了些意外,但最开始确实只是想过来一趟把人送回来就离开的。
不过既然已经说清楚了,中间也没什么转达失误,怎么师兄师姐又追过来了?
简云深“嗯”了一声:“这部分倒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那人还说……”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着措辞。
简云深:“听说你成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