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养你到十八岁》云曲

6、哥哥养你到十八岁

　　沈衫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你醒了?”许随温柔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

　　“你，你是谁?这里是天堂吗？”沈衫只觉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她是已经死了吗？看来死去的世界看来还是美好的。

　　“别害怕，你还活着。”许随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安慰着她。

　　他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像小时候妈妈安慰他那样安慰着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儿。

　　约定日期的那天，他来到了那个地方，却不见约定之人的到来。失去信心的他却碰巧看到了这女孩儿处于危险之中，情急之中他冲出来救了她。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没想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三天，窗外的太阳已落下了帷幕，取而代之的是绵绵的细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与清新的味道，沈衫在睡梦中昏昏沉沉。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又觉得有雨滴在自己的身边徘徊。

　　“嘀嗒嘀嗒”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让她产生了一种依恋的感觉，仿佛那些雨滴变成了美丽的乐章在演奏。

　　突然，一张恐怖的脸出现在了沈衫的眼中，那张脸是如此的狰狞可怕，她便一直向前逃去。

　　“你终于醒过来了？”许随望着面前之人温柔又带着一丝急切说道。

　　“我，我怎么在这儿？”沈衫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完全是陌生的。那些经历的往事在她的脑海中徘徊，她想起来了。

　　应当是大哥哥救了她，让她逃出了那个可怕家庭的魔爪。

　　“哦，我想起来了。是，是你救了我。谢谢，谢谢。”沈衫直接坐了起来，眼神充满了感激。

　　“我，我当时也是凑巧。那是你父亲吗？他为什么那么对你？”许随问出来了埋藏在心底之中的疑问。

　　但随后又连连改口道，“没事儿，别回答了，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

　　“大，哥哥，别走。”沈衫觉得心底十分空落落的样子，她只觉得孤单寂寞，忍不住想要拉住面前的人。尽管他们并不熟悉，只有一面之缘罢了。

　　“那个人，是我父亲，但是他不配做我的父亲。我一直都想从那个家庭中逃出来，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沈衫以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

　　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说出的话，完全没有流露出悲伤的样子，仿佛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你，别伤心。一，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了。”许随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内心隐隐作痛，原来这女孩儿一直都想逃出那个家庭啊！

　　虽然许随觉得自己天生没有情感，连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可面前这个女孩儿说出的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中。

　　或许只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吧。仅此而已。

　　“你有过失去最亲之人的感受吗？”沈衫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突然在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喊着“沈衫，沈衫，我是烟然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别想这些难过的事儿了，再好好睡一觉吧。我给你熬一碗粥。”许随虽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一定是让她感到难过的人。

　　“算了，不提那些事儿了。对了，我叫沈衫，大哥哥，你叫什么？”沈衫的心中仿佛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好好活着，别牵挂我，好好活着。”

　　“许屹。”许随此时将手心紧握了一些，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问到这个问题，也不假思索地说出来了这个答案。

　　这个看起来不是那么正确的答案。

　　“哪个屹啊？”沈衫有些疑惑，是义气的义？

　　“是屹立的屹。”许随缓慢来到了沈衫的旁边，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地写出了那个字。

　　“哦，是这个屹。这个字我很喜欢，总之就是很喜欢。”沈衫将手抽走，面带微笑地说道。她笑得很开心，尽情的为着这一件事情而开心，虽然这件事本身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与价值。

　　但这是她难得感到开心的一件事情了。

　　“那我先出去了。”许随此时有些不自然地放低了声音快步走出门去，他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他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杀身之祸不知何时又会到来。

　　窗外的雨一直不停歇地下着，一直从下午到了夜晚。静谧的院落中不时传来雨滴穿过竹叶的声音。

　　“沈，沈衫，快起来喝粥了。”许随轻轻地碰了碰沈衫的肩膀，有些不太习惯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内心莫名地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大，哥哥，你来了啊？我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你说好笑不好笑。这是给我的粥吗？”沈衫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睡着了，不过在看到面前端来的那一碗粥时，所有一切一切的痛苦仿佛都消解了。

　　她的内心不知怎么就那么化了，化的连渣都不剩。或许是连一个陌生人都可以对她这样好，她相处了12年的父母却将她当作工具。

　　“谢，谢谢。”沈衫竭力控制自己流下眼泪，她慢慢地接过那碗粥。

　　“你怎么了？”许随发现沈衫好像表情有些不对劲儿，他向前走了一步，左膝跪地，在两人双眼交汇的那一刹那。他好像懂了。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痛苦，而是幸福。

　　“我只是沙子进了眼睛，没别的。这，这粥还挺好喝的，是你自己做的吗？”沈衫装作沙子迷了眼，对着眼前之人说道。

　　“你要是觉得好喝，我再给你盛一碗。慢点喝，还有的。”许随伸出手来擦去了泛在沈衫眼角的泪水。

　　“好喝。”沈衫是真心实意说出这句话的。她是平生以来第一次喝到这样好的粥，里面还有红枣与花生，她没有想到红枣放到粥里面这么好喝。

　　她只见过自己那弟弟喝过一次。只那一次，让她一直想到现在。

　　“对了，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你答应我的心愿已经抵消了，你也救了我一命。”沈衫蓦然想到了那个约定。

　　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

　　她救了他一命。

　　如今他也救了她一命。他也不欠她什么了，她也该想一想今后的出路了。

　　“没有，你才多大，怎么这么成熟了。对了，你今年几岁了？”许随没有想到这小女孩这么早熟，自己还没有说什么就已经想之后的路了。

　　“我和你说过的，今年12岁了。”沈衫抬起了头，若无其事的说道。

　　“还这么小啊，你说你从家里面逃出来今后想好怎么办了吗？你要去哪儿呢？”许随只觉得他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么一个内心燃烧着无限希望的人。

　　“没想好。反正走哪算哪儿吧。我不可能回去的。”沈衫这时才似乎完全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学刚毕业的学生，什么都干不了，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甚至连学校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接着上了。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但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有，她现在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了。不会再遭到父母的毒打与谩骂了。她应该感到开心。

　　应该开心才对啊！

　　“这怎么行，沈衫，我叫你衫儿可以吗？你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去哪儿？”许随几乎是立马说出来了这句话。

　　“我，我……”沈衫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要不你跟着我吧，哥哥一定养你到十八岁。”许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应该主动招揽这个麻烦的。可是，他拋不开。

　　“真，真的吗？”沈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见的话是真的吗？

　　“真的。衫儿，你会向其他人一样正常上学的。和其他人一样。而且，你现在还有一个哥哥啦。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许随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论怎样，他要抚养沈衫到十八岁。

　　“我也会向其他人一样正常上学吗？我也会上初中的，是吗？”沈衫好像呆在了那儿，她不敢相信那些话，她觉得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你是不相信哥哥吗？还是不喜欢哥哥，不想和我待在一块儿。”许随弯下了腰，装作玩笑似的逗了逗沈衫。

　　“没，没有。不过，你也没有家人吗？”沈衫此时对面前的这个男人也产生了好奇心，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他是一个孤儿吗？

　　“对啊，哥哥也没有亲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许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坚定。

　　他生出了不忍之心，明明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却还是不忍看她独自一人漂泊无依。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衫伸出了手，异常开心地说道。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骗人谁是小狗。”

　　“好，谁骗人谁是小狗。”许随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