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谢先生，背 ...
-
“您哪里会得罪我，我只是一个保镖。”
谢清樾拧眉，“你又阴阳怪气什么。”
“没有。”
谢清樾气笑了，“随便你。”
沈昭阳坐下吃饭，没再说话。
公主在桌腿边绕来绕去，喵喵叫着讨食。谢清樾夹了一小块瘦的丢下去，公主叼着就跑。
“我看见了。”沈昭阳头都没抬。
“看见什么了。”谢清樾面不改色。
“你喂它。”
“它自己捡的。”
沈昭阳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接话，又低下头扒饭。谢清樾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有点讪，低头吃自己的，心想这人今天真是莫名其妙，一会儿闷葫芦一会儿挑刺。
啧，烦人。
谢清樾直接把碗筷撂在那，“饱了。”
沈昭阳看向他，“不是才吃没几口。”
“气饱了。”
沈昭阳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方晟打电话来，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就是个保镖，你的事我管不着。”
谢清樾愣了一下。
沈昭阳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听着怪，皱了皱眉，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管好我分内的就行。”
这话越说越不对味，沈昭阳索性闭了嘴，端起碗继续吃饭。
“你是觉得我有事瞒着你，所以生气？”谢清樾有些难以理解沈昭阳生气的点。
“没有生气。”
谢清樾没再追问，把碗又端了起来，低头扒了两口，嚼得没滋没味。方才那点火气被这人不咸不淡的一句没生气堵回去了，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胸口发闷。
谢清樾越看越觉得堵得慌，冷不丁开口：“沈昭阳。”
“嗯。”
“你分内的事是什么，你说说。”
沈昭阳抬眼看了看他，似乎没料到他会追着这句问，“看住你，别让人近了身，出了事我兜着。”
“就这些？”
“就这些。”
“行，你记得就行。”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沈昭阳深吸一口气，垂眸。谢清樾是在提醒自己别越界吧……无所谓他也不想给自己找事儿。
院里的鸡叫到第三遍，谢清樾才从楼上下来。
灶台上温着一碗粥，旁边扣着个碟子，里头是一盘小炒菜。锅盖盖得严实，底下那点火早熄了，摸着还剩一点温。
谢清樾站在桌边看了一圈，院子里没人。鸡圈的门开着，水缸边上的桶不见了，晾绳上昨天洗的那件外套也没了影。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放下，又看了一眼院子。
这人平时早上都要在院里转一圈，烧水、喂鸡、劈柴，弄出些动静来。今天倒好，悄没声的，粥熬好了搁那儿，人就走得干干净净。
他吃完粥，把碗往水槽里一放，心里那口气没顺下去。走到院门口站了站，外头路面上空荡荡的，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
“跑哪儿去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日头升起来，慢慢翻过了院墙。
周阿婆家那块菜地边上，沈昭阳正弯着腰翻土。昨晚睡得不安生，天不亮他起来走了两圈，转到这儿，正撞见周阿婆一个人在刨地。老太太年龄也大了，一个人侍弄那么大一片菜园，翻两下要歇半天。
他什么也没多说，卷起袖子把桶搁下，接过了锄头。
“小沈你这是干什么呀。”周阿婆直摆手，“我可以的。”
沈昭阳一锄头下去，土块翻得齐整，“阿婆你歇着，这点我一会儿给你弄完。”
周阿婆拗不过他，在旁边蹲着看了会儿，见他翻得又快又匀，也就笑呵呵地给他递水。
地翻到一半，隔壁的老李头推着车过来，见了就搭话：“哟，小沈，这么早。谢先生那边没事啊，你跑出来干活？”
“没事。”沈昭阳没抬头，“闲的。”
老李头“哦”了一声，没多想，把车一搁，蹲下来跟周阿婆唠闲话。
“哎，小沈啊，你家那谢先生平常都干啥啊，没怎么见他出门。”
“阿爷你平常也是早出晚归的，谢先生出门的时候你都不在村里。”
“你家那谢先生看上去不像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像那城里的大少爷。”
沈昭阳失笑，“人本来就是城里的大少爷。”
“就是，小谢来村里就是搞村里这个开发的。别看小谢是城里的少爷，但人也好的很，你可别戴那有色眼镜看人家。”周阿婆为谢清樾打不平。
“是不是还有个谢什么也在村里住着，我之前碰到过他，在村子里问这问那的。”
“是。”
“那咋只见你跟着一个谢先生。”
“因为我只管谢清樾。”
老李头唠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沈昭阳继续锄地，一上午就这么过去。太阳爬到头顶，沈昭阳把最后一垄地翻完，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周阿婆说什么也要留他吃饭，他反复推辞，最后还是让老太太塞了两个煮鸡蛋揣兜里。
往回走的时候日头正好，沈昭阳走到院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院门开着，谢清樾靠在门框上，两手抱在胸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沈昭阳身上沾着土，裤脚上泥点子不少，兜里鼓着两个鸡蛋的轮廓。他走过去，停在几步远的地方，“粥吃了？”
“吃了。”谢清樾语气平平，“你还知道回来。”
沈昭阳没接这句，把兜里的鸡蛋掏出来，递给谢清樾，“周阿婆给的，你吃吗？”
谢清樾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鸡蛋，又抬眼看他，“你一早去哪儿了。”
“出去逛了逛，看到周阿婆在锄地，就帮了帮忙。”
“哦。”谢清樾应了一声，顿了顿，“报备呢。”
沈昭阳看着他，慢慢道：“临时过去的，没来得及说。”
“是没来得及，还是没想说。”
“沈昭阳，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你要知道，我最开始和你签的就是24小时贴身保镖的协议。这是没有发生意外，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沈昭阳迈步走进院中。
谢清樾越想越烦，转过身把院门一推，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我出去逛逛。”
“好。”
谢清樾漫无目的地走，路过周阿婆家的菜地时瞥了一眼，新翻的土黑油油的，垄沟笔直，一看就是有人认真拾掇过。他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口的小卖部门前，他站住了。老板娘正往货架上码盐袋子，看见他就笑：“要买什么吗？”
“随便看看。”
他进去转了一圈，拿了瓶水，又放回去，最后拎了袋话梅出来。付了钱，撕开袋子往嘴里丢了一颗，酸得他眉头一皱。
行，酸死拉倒。
正嚼着，余光瞥见巷子那头走过来一个人。
“你来做什么。”
“你没说不让跟。”
谢清樾噎了一下，转头瞪他。沈昭阳面色如常，眼神平得很，看不出半点心虚。谢清樾把话梅袋子往他面前一递，“吃不吃。”
沈昭阳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动了动，没吭声。
谢清樾盯着他，“酸吗？”
“还行。”
“那都赏你了。”
谢清樾他步子放得不算慢，刻意和身后的沈昭阳隔开一点距离，不愿挨得太近。可眼角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后掠，留意着那人的动静。
沈昭阳就不远不近跟在后面，方才那一颗话梅的酸劲还残留在舌尖，他手上拎着那袋被塞过来的话梅，没再吃第二颗。
村道两旁的田地里零星有村民趁着正午间隙歇晌，三三两两坐在田埂边闲谈，看见二人路过，都抬眼望上一望。
谢清樾走出去一段，终究是按捺不住心里攒着的郁结，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就打算一路这么闷着跟我？”
“那我们回去吧，该做午饭了。”
“……”
路过周阿婆家门口时，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择菜，抬头瞧见他们俩，笑得眼睛弯弯，“哟，小谢也出来遛弯啦？”
“嗯，随便走走。”
“小沈上午帮我翻的地，累坏了，小谢你回去给他弄点好吃的补补。”
谢清樾扭头看了沈昭阳一眼，后者面不改色地冲周阿婆点了点头，“阿婆，我们先回了。”
两人刚进门公主就迎了上来，一直喵喵喵地叫着。
“它这是怎么了？饿了吗？”
沈昭阳看了一眼公主的猫碗，早上给它添的粮都没有吃几口。
“您别再偷偷喂它了，它现在挑食的很。”
“你都叫它公主了，它挑食怎么了。”
沈昭阳失笑，“行行行，大少爷说的都对。”
“做你的饭去。”
沈昭阳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淘米下锅，动作利落。
谢清樾在院里坐了会儿，到底坐不住，踱到墙角去看公主。公主正埋头吃沈昭阳刚给它开的罐头，舔两口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你看我干什么。”谢清樾蹲下来，压着声音，“我又没招你。”
公主不理他。
“你那主人……”谢清樾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更低，“我说一句他顶一句，我说东他偏要往西，末了还一副我无理取闹的样子。”
公主又吃了一大口。
“上回那个鱼，明明是你自己跳上案板叼的，他非说是我喂的。我喂你了么？”谢清樾盯着公主，“我喂你了么？那鱼是我买回来打算自己吃的，你倒好，先下嘴为强，害我白担个名声。”
公主抬头喵了一声。
“你还敢应。”谢清樾伸手虚点了它一下，“你跟他一个样，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他今天早上溜出去干活不吭声，跟我装没事人，你呢，白天装挑食，晚上饿了又来蹭我。”
“谢先生，背后蛐蛐我什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