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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化 谁家竹马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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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
“好啦！”
丁爸爸按下开关，房间陷入黑暗，只剩餐厅烛光晃动。
“祝你生日快乐～”
周成仰起调，三位大人跟着唱起生日歌。
金色生日帽上光彩流动，丁宋溪双眼被烛火照亮，弯起嘴角笑意粲然。
歌声停止，周成仰目光柔和注视对面的少年：“许愿吧。”
丁宋溪闭上眼睛，纤长睫毛贴着下眼睑投出小片阴影。他微微低头，双手交握抵住胸口，虔诚许下十六岁的生日愿望。
“希望我能快点分化。”
“希望大家平安快乐。”
最后一个愿望，默默在心中浮现。
希望周成仰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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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传统活动元旦文艺汇演，定在十二月最后一周的周六。
高一高二年级，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准备节目。丁宋溪所在的七班，文艺委员组织十几个女生编排了一支古典舞。
丁宋溪不参加演出，但汇演当日的后勤工作落在了他身上。
文艺委员义正辞严：“作为排面，当然要带出去给班里长长脸。”
他被小姑娘逗笑，爽快答应：“好，保证服务到位！”
“就是这样，我要在后台等着，不去看表演了。”
丁宋溪父母从事水文工作，这两周又去外地出差，中午他被周成仰带回家吃饭。
“不会一直在后台，等你们班节目结束，可以去观众席。”
周成仰连续两年担任主持人，对流程很熟悉。他夹起蚝油生菜，放入丁宋溪碗中：“吃点蔬菜。”
丁宋溪咽下生菜，想起身边的人是真没在台下看过演出：“今年汇演是周六，晚上七点才开始，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周成仰开始规划：“高三大多数人不会去，现场肯定坐不满。周六放学我去礼堂，找个人少的位置等你。你忙完之后，来我这边，汇演结束我们一起回家。”
然而，周成仰今年也没能当上观众。
距离演出只剩三天时，刘希在课间匆匆跑到九班门口：“成仰，紧急支援！”
和陈星颜搭档的alpha主持人扁桃体发炎，原想扛过这周，结果今天声音变成唐老鸭，无论如何是没办法上台的。
刘希焦头烂额：“你也知道星颜个子高，能和他搭档的alpha本来就不多。明天是最后一次彩排，就属你经验丰富，帮个忙？”
“行。”
周成仰没推辞，他请好假，填补了主持人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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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大风天，冬日午后阳光并未带来暖意。
文艺汇演下午七点开始，两人中午就出发去礼堂做准备。
丁宋溪里面套着白色圆领卫衣，外面只穿了件黑色短羽绒服，还没有拉上拉链。
“当心感冒。”
周成仰摘下围巾想给他戴上。
他连连摆手：“不用，真的，我不冷。哥快走吧，你还要换衣服化妆呢。”
围巾重新挂在周成仰身上：“本来说好我等你，现在需要你等我了。你有工作证，看完演出直接来后台找我吧。”
丁宋溪会心一笑：“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到时候见。”
一中礼堂是几年前新建的，可容纳两千余人，侧边有门可直通后台。
丁宋溪在正门入口处等待与同学碰面，周成仰和主持队一起去后台休息室做妆造。
演出开始前，主持人要先前往侧台候场。
走廊上，周成仰远远地就看到站在化妆间门口丁宋溪，他脱掉羽绒服，只穿着一件单卫衣。
后台有暖气，但至于热成这样么？
路过丁宋溪身旁，周成仰伸手贴住他的后颈。
温热，微微烫手。
突然被人摸了脖子，丁宋溪扭头跳开，一看是周成仰，笑起来露出虎牙：“哥。”
周成仰眉头微蹙：“宋溪，你有觉得不舒服么？”
丁宋溪正亢奋：“有点热，可能是人多暖气足。”
有人催促道：“仰哥，准备了。”
“马上来，”周成仰食指弯曲刮掉丁宋溪鼻尖细小汗珠，“后台温度比观众席高，晚点出去看节目，还是要把羽绒服穿上。”
丁宋溪点点头：“知道，放心。”
“好，等我一起回家。”周成仰冲他笑了笑，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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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七班节目顺序靠后，等丁宋溪和同学回到观众席，演出已经进行三分之二。
他没有回班级，自己找了个人少靠前的区域，刚坐下来就赶上周成仰报幕。
舞台背景光渐渐隐去，追光灯落在周成仰脚下。
黑皮鞋、黑西装、黑领结，衬得人越发稳重。
散落在额前的刘海被侧分固定，露出的眉眼更显深邃，他面带微笑说着主持词，声音低沉磁性，台风沉稳大气。
周成仰身边的男生，丁宋溪也有所耳闻。
高二年级的陈星颜，是大家公认与他哥最相配的omega。
他看着台上两人，alpha温润俊美，omega优雅清丽，确实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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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还在继续，丁宋溪却坐不住了。
其实从下午开始，厚重的闷热感便积压在体内，像盛夏一场迟迟不落的雨，令人烦躁不安。
此刻，千人礼堂彷佛蒸笼，高温笼罩粘稠潮湿，更让他窒息。
他脱掉羽绒服，热度未消减，甚至变本加厉带出灼烧的痛。
太奇怪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丁宋溪意识还算清醒，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直觉告诉他要去安全的地方，要去找周成仰。
他深吸一口气，拎起羽绒服，起身走出礼堂。
月光黯淡，寒风撕扯枯枝，发出断裂脆响。
丁宋溪黑发凌乱，裸露在外的脸颊手掌染上凉意。
他单手扯拽卫衣领口，试图让咽喉处少些束缚，但无济于事，体内热浪翻涌，窒息感加剧。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晕眩无力，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各处溢出疼痛。
视线是模糊的，丁宋溪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现在又在哪里。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垂下头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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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靠近。
“同学，你没事吧？”
丁宋溪抬不起头，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在这……仰哥到处找你。”
清亮悦耳的男声，倘若丁宋溪还清醒着，便能认出这是同他哥搭档的omega。
陈星颜小跑到墙角，想将丁宋溪扶起来。
指尖碰到他，心中一惊，少年滚烫的温度不同寻常。
羽绒服落在一旁，短发几乎全湿，是发烧了吗？
外面太冷，不管是等医生来，还是要送医院，至少先回到室内找到周成仰再说。
陈星颜将丁宋溪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半边身体托着他站起来。刚撑着人走到后台入口，就遇到神色焦急的周成仰。
“宋溪！”
丁宋溪晕晕沉沉，睁不开眼睛，小声哼哼听不清在说什么。
周成仰从陈星颜手中接过宋溪，抱起他回到休息室，让他靠在沙发上。
“仰哥，我在侧门角落发现他，他烧得很厉害。”陈星颜刚喘匀气，“他这样……很像进入分化期了。”
高热、昏沉、疼痛。
在场两人都经历过分化，对这份不适感记忆深刻。
丁宋溪灼热的温度让周成仰害怕。
他搜索校医室电话，打过去说明情况，然后坐回丁宋溪身边，握住他的手。
“星颜，还好你发现了他，谢谢你。”周成仰抬头看向omega，“你能先离开么，他初次分化可能会影响到你。”
刚分化的人往往难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过量爆发alpha信息素，对于omega并不好受。
陈星颜了然：“好，我出去等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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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只剩他们二人，周成仰小心翼翼搂住丁宋溪。
他无法帮丁宋溪分担生理痛苦，只能轻轻擦去他额头汗水，低声同他讲：“宋溪，没事的，很快就熬过去了。”
高热呼吸喷薄在心口处，周成仰忧心如焚。
来不及吃止疼药，也没有退热剂，在这样的环境里靠着自己强撑过分化，他不能不担心。
细密疼痛如同针刺，游走在身体每一个角落，五脏六腑火烧火燎，下一秒他就要被炽热融化。
丁宋溪猛地捂住颈侧，他说不出痛，只是张开嘴重重喘息。
周成仰双手抱他入怀，低头蹭着他潮湿的黑发：“宝宝，快结束了，哥在这里陪着你。”
“哥……”
丁宋溪有一瞬清醒，最终又累又痛昏了过去。
香气逸出，从浅淡逐渐转浓郁。
是柑橘特有的，清新酸涩的甜。
不是alpha……
这是omega的味道。
周成仰晃了神，抱着丁宋溪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仰哥，医生来了！”
休息室门被推开，陈星颜手中冰水滚落在地。
周成仰常年不摘的阻隔贴已被撕掉。
他怀中的少年盖着西装外套，安稳地闭着眼睛，显然已经度过最难熬的分化时刻。
白松香的味道铺天盖地向门口袭来，浓烈得让人心惊。
但是，依旧未能掩盖住那一丝属于omega的柑橘甜香。
丁宋溪竟然分化成了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