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16、上篇-第十一章 考核-上 上篇-第十

　　上篇-第十一章考核-上

　　一周后。
　　蓝灰发色的青年从副将的办公处从容走出，而在办公处内，夜枭子正坐在位置蹙眉沉思着，他的视线落在桌面的报告上。
　　就在数分钟前，他和夜鸣进行了一次短暂的谈话。
　　“副将大人，具体的行动细节我刚刚已经全数复述给您，将军那边也已过目，并无问题，不知道您这边还想了解什么？”
　　夜枭子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玻璃杯沿，他墨绿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定着眼前的青年，交流间，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地下的生物有没有异常。”
　　“异常？您说的是？”
　　见夜鸣神色如常，夜枭子将放置在抽屉中的玻璃瓶拿出，端放在两人面前。玻璃瓶中的生物正是上次吴雪遥抓住的磁源虫。由于长时间关在瓶中，没有食物和空气，磁源虫在瓶中僵直着躯体，已无生息。
　　“这只虫子，是跟着你们勘测小队回来的。”夜枭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瓶身，“看看这些花纹，还有它的体型，你觉得，这是新物种？”他突然抬眸看向对方，声音陡然压低，“还是，某种变异体？”
　　大门紧闭的办公处内，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夜枭子周身散发的压迫感似乎都让温度骤降些许。夜鸣却在此时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副将大人日理万机，想必很少浏览第四平行宇宙的社交论坛。”
　　他不慌不忙地打开随身的数据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关于这种磁源虫的变种，民间早有记载。”
　　听到这个回答，夜枭子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他将视线放回对方所发送的资料。
　　“这种体型的磁源虫，最早是八年前一支名为地下冒险者的队伍在探索地下能源时偶然发现的，当时这只探险队连同他们的事迹还刊登在杂志上。”
　　“只是，这虫子数量稀少，没想到居然会有一只跟着我们一起返回基地，可惜……”夜鸣惋惜地看向瓶中逝去的生命。
　　夜枭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从死去的磁源虫缓缓移到夜鸣脸上，“八年前……”他低声重复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夜鸣继续展示资料，补充说明着，“八年前，地下能源磁场出现一次短暂的能量波动，受到突变辐射的影响，不只是磁源虫，其他地下生物的体型也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
　　“如果副将大人需要更详细的报告，我可以整理一份给您。”
　　“……所以，你们是真的只是遭遇外族的突袭么。”夜枭子没有立即回应，反而微微眯起眼睛，提问了其他问题。
　　“是。”夜鸣神色平静，但拳头却在收紧，显然在压抑某种情绪。
　　夜枭子观察着他的反应，这名勘测小队成员的愤怒不似作伪。沉默片刻后，他忽然轻笑一声，向后靠近椅背，“既然将军已经确认过行动细节，那我也不多过问。”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暗含着试探，“不过，夜鸣，如果你们在地下还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最好及时上报。”
　　夜鸣收起数据板，神色恢复如常，“是，副将大人。”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夜枭子的笑容骤然消失。他盯着紧闭的房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瓶，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八年前的变异，真的只是巧合么？疑惑的种子扎根在地，便难以去除。
　　待夜鸣离开后，夜枭子立即拨通了夜恒一的通讯码。
　　吴雪遥擦拭着额前的汗水，训练结束后，她独自坐在训练场的角落休息。她解下已经松散的头发后，迅速将手指穿梭其间，很快，她重新将双马尾扎好。
　　吴雪遥起身，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视线像雷达一般扫视着整个训练场。夜恒一那家伙又去哪里偷懒了，都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她叉着腰，开始在训练场寻找这位黑发青年的身影。某个角落，听着通讯一头副将所提及的、他和夜鸣的对话内容，夜恒一倚在墙上，他疑惑地问了一句，“所以，您是怀疑他另有隐瞒么？”
　　“是，你再去调查一下他今天所讲的异变真实性。”
　　“好的。”
　　夜枭子盯着桌面上的玻璃瓶，心系着那抹紫色身影，“雪遥今天的情况如何。”
　　吴雪遥在训练场晃悠着，在她的坚持不懈下，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捕捉到那个熟悉的黑发身影。
　　“唔，夜恒一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她低声自语着，轻轻吐着舌头，放轻脚步靠近。当她准备从墙后跳出来吓他一跳时，却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名字。
　　“雪遥这一周的活动区域还是在宿舍和训练场，以及资料室，其他地方她没有涉足。”夜恒一压低的声音顺着空气传来。
　　听到内容，吴雪遥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墙面，她没有直接冲出去，而是躲在墙后听着夜恒一的通讯。
　　“是，她一直是一个人。”
　　“好的，如果有其他情况，我再转达给您。”
　　“转达什么？？”吴雪遥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通讯中。
　　夜恒一猛地僵住，转身的瞬间，他立即将通讯器背在身后。当看到吴雪遥那双燃烧着怒火的蓝眼睛时，一时间他顿住了声。
　　“转达什么？夜恒一。”她向前一步，质问着，“你说啊。”
　　夜恒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雪遥，我……”他正想解释，却被眼前人打断了话语。
　　“自从来到这里，我把你当作我唯一的朋友。”吴雪遥咬着下唇，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我告诉你关于我和我家乡的一切……”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吴雪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是副将的命令，对吧。”她轻声讲着，几乎是陈述的语气。夜恒一没有任何回应，沉默的空气已经说明了答案。
　　一瞬间，某种比愤怒更痛楚的情绪在吴雪遥的胸腔炸开。那些对副将朦胧的悸动顷刻间全数瓦解，一切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见她转身匆匆离开，夜恒一急忙追去，却被骤然拔地而起的冰棱拦住去路。吴雪遥将抬起的手放下，夜恒一清楚地看到她脖颈处刺眼的金光正在剧烈闪烁。
　　“我讨厌你们。”
　　吴雪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那句话语像一记耳光，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了夜枭子的办公处。听着那边充满火药的对话和冰棱碎裂的声音，放在桌面的掌心不断收紧，室内的灯光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夜里，大雨降临在这片大地之上。漆黑的房间内，吴雪遥蜷缩在床上，被褥盖过了她的脑袋。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在室外不断回响，将室内隐隐的抽泣声完美地覆盖。
　　“副将，我这边已调查完毕，夜鸣并没有说谎。”
　　在住所内，夜枭子正坐在书桌前和夜恒一进行线上通讯。黑发青年将对勘测小队成员夜鸣的调查结果一一汇报，待流程结束后，他顿了一下，声音带着歉意，“副将，今天雪遥的事是我失职，没注意到她在附近偷听，我这边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的。”
　　夜枭子抬眸望着窗台处那盆植物。一直闭合未曾绽放的白色花朵病恹恹地伫立在花盆中，窗户并未关严实，风裹挟着雨水拍打着花朵，它的枝干被强风吹到不断往室内倾斜着，却未曾折腰。
　　他的脑海里浮现着她倔强的面孔。过往的岁月，他们并非一直和谐地相处着，曾经他们也争吵过。那双冰蓝的瞳孔深处燃烧着火焰，灼烧着他的思绪。
　　夜枭子起身，走到窗台处，抬手把窗户关好，他的声音不偏不倚，清晰地在房间内回响。
　　“你继续暗中盯紧她的行踪和近况，有异常向我汇报。”
　　“是。”
　　雨季接连不断，潮湿沉闷的空气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然而新兵考核即将来临，训练场上，士兵们挥洒汗水的身影未曾减少，反而增加。
　　夜恒一试着接近正独自一人练习的吴雪遥。瞥见黑发青年的靠近，不过半响，她便换了位置，联系了附近正缺对练伙伴的战士一起训练。
　　吃了一次闭门羹，夜恒一决定换个更好的时机。
　　傍晚时刻，食堂熙熙攘攘，吴雪遥却一个人在角落吃饭，可她饭菜还没扒拉几口，夜恒一便来到她对面坐下。
　　“雪遥，我，诶你等等……”
　　吴雪遥在他坐下的瞬间起身，端着餐盘直接凑到其他桌跟别的士兵们一起吃饭。
　　夜枭子驻足在远处，目睹夜恒一的道歉行动失败，他的目光落回吴雪遥身上。她正笑意盈盈地跟其他士兵交谈，目光交错间，吴雪遥注意到了他，笑容戛然而止。
　　见她起了敌意般的眼神，弹指间，夜枭子记起一段不愉快的回忆，心情也如这天气一样变得沉闷起来。
　　吴雪遥回避了他的视线，埋头努力吃饭，连回去的路线也刻意错开他们。
　　忽然间，前方传来一个声音，顿时，她停下了脚步。
　　“雪遥，晚上好，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
　　吴雪遥抬头望着对方，蓝灰的发色和他本人的声线一样，温和可亲，看到眼前人，她原本烦躁不愉快的心情被前方这阵暖风安抚着。
　　“唔，晚上好呀，夜鸣，好久没见到你了诶，外出的任务还顺利吗？”
　　夜鸣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半路设备出了点小意外，好在我们有备用的应急，任务圆满完成。”
　　“这趟出行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小型的水晶矿洞。”话音落下，夜鸣将从身上的收纳袋取出一个物品递给她，“这个送给你，看到它的时候，第一眼我就想到你，它的颜色，和你的眼睛很像。”
　　冰蓝的瞳孔亮起了光芒，吴雪遥惊喜地接过对方送给她的礼物——是一颗浅蓝质地的棱状水晶，大小刚好可以收在掌心中。
　　“哇哦，水晶诶！但是这不用上报给军团么？”吴雪遥疑惑地看向他。
　　“你放心，这是上报之后，上面批给我们的奖励，合法拥有。”
　　吴雪遥仔细端详着水晶。晶石内部居然是镂空的状态，中央出现了缓慢流淌的透明液体。整颗水晶在光照下折射出金色的流光，就像共鸣者的频率一样。
　　一时间，她感觉到久违的亲切感。
　　“那我就收下咯，谢谢你。”
　　“祝你明天考核顺利通过。”
　　听到他鼓励的话语，吴雪遥冰蓝的瞳孔微微颤动着。
　　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陌生世界，她唯二能信任的人都是带着目的性接近她，监视她。就在孤独和痛楚裹挟着她时，此刻夜鸣的礼物就像黑暗中点点流光，给了她希望和前行的动力。
　　吴雪遥鼓足了干劲，她才不会被副将他们看不起，她还要努力变强，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