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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真假假牛乳糕(上) ...

  •   第二日一早,松苇就喊醒我,“松萝,快起了,今日是赏花宴,咱们可要早些起,为姑娘好好打扮打扮。”
      我瞧着天才蒙蒙亮,将被子一蒙,“赏花宴可要晌午呢,这才什么时辰?你急什么?”
      松苇用力将我从被子里拉出来,“你不懂,昨日我想了一宿,姑娘说得对,咱们刚回府,不能穿得太扎眼,可咱们也不能穿得太平庸了,毕竟这回是姑娘第一次亮相,那咱们就给姑娘扮得精巧些,既不会太引人注目,又能让人过目不忘。”
      我眼睛都未睁开,“你一宿没睡啊?”
      松苇用力将我的眼皮撑开,她的手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那可不,我一早便去了园子里,既然是赏花宴,那身上必是要带些花的,你瞧,我摘了这许多,总有姑娘能看上的。”
      我看向了松苇手中的篮子,好家伙,茉莉,蔷薇,虞美人,松苇怕不是将园子里的花都薅来了?
      “你现在采它们做甚,待姑娘起来,这花都蔫了。”我随手拿了一支蔷薇,国公府真是富贵,这蔷薇都是少见的刺梅堆。
      松苇拿过我手中的刺梅堆,还顺手拍了我一下,“用你说?我待会儿就拿水给它们泡着,保证它们晌午前都是水灵灵的。”
      “那你为何不晌午才摘?现在摘多麻烦啊?”

      “你懂什么,早上才好呢,早上人少,我去摘花无人瞧见,那几房也就不知道我们的心思了,好了,快起!”
      松苇见我一直赖在床上,直接将我拖了起来,我也没法子,丫鬟嘛,可不得起得比主子早,好在不需要打卡,偶尔能偷懒几天,否则就这全年无休地干下去,我可能会猝死。
      在松苇的精心伺候下,那篮花出现在九姑娘眼前时还是水灵灵的。
      “这是?”刚睁眼就被塞了一大把花,九姑娘也是懵的。
      松苇将九姑娘今日要穿的那件锦衣拿了过来,“姑娘,今日不是赏花宴,我想着你身上总要戴些花吧,但我也不知哪朵花衬你,便都摘了些。”
      九姑娘是个好姑娘,一大早的也没有起床气,就这那篮花就挑了起来,中途还不忘夸夸松苇,“还是我们松苇机灵,这花挑得多鲜灵。”九姑娘嫩白的手在鲜花的映衬下更漂亮了。
      “行了,就这朵吧。”九姑娘硬是在一篮子鲜艳的花里挑中了一朵不起眼的茉莉。
      松苇急了,“姑娘!”松苇急得直跳脚,“那么多鲜艳的花儿,你怎么偏偏挑中了这朵茉莉呢,茉莉又小,还是白色的,多不吉利。”
      九姑娘将那朵茉莉抽出来,“话不能这么说,茉莉虽小,但香气扑鼻,赏花宴上大家肯定都穿得鲜亮,我带那五颜六色的花不就同她们一样了,颜色多了也就不起眼了,但是味道不一样,一堆脂粉香里头就我这一个花香,这才能令人印象深刻呢,我说的对不对,松萝。”
      话头居然转到了我这来,我其实也没好好听,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姑娘说得都对。”
      见我俩都这么说,松苇也没了法子,气鼓鼓地将那一篮子花都收了起来。
      我则开始伺候九姑娘梳洗,“姑娘,今日厨房送来了山药粥、牛肉包子还有牛乳菱粉香糕。也不知是不是没交代,明知姑娘你吃不得牛乳,这厨房还送来。”
      九姑娘吃不得牛乳这事儿还是松苇告诉我的,说姑娘小时候吃了一次,就那么一点点,当夜便起了烧发了疹子,她熬了一夜才等姑娘的烧退下去,就是这疹子麻烦,估摸这两三日才消下去。
      这不就是过敏嘛,这地方牛乳金贵,也就这些高门大户里的夫人姑娘才能用,普通人不耐受也正常,九姑娘从小长在江南,定是没用过的,突然一用,自身不适应就过敏了,多用几次,脱敏不就好了,但松苇就是不松口,非说这牛乳用不得,回国公府时还叮嘱了好几遍,不曾想,依旧没用。
      松苇听到‘牛乳’两个字就炸了毛,“这群小蹄子眼里还有没有主子了!都说了几遍!九姑娘用不得牛乳!怎么还送来,等着!我这就去撕了她们!好叫她们看看!谁才是这国公府的正经主子!”
      松苇撸起袖子说干就干,那架势好像立刻就要冲出去拼命了。
      “快拉住松苇!”九姑娘扯着我的袖子吩咐道。
      我身量高,迈了几步就拽住了松苇,“别冲动!”
      松苇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却不曾想瞧见了九姑娘将那牛乳菱粉糕往嘴里送,“姑娘!吃不得啊!”
      九姑娘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吃完了一块,这才端起山药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九姑娘是个淑女,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我俩生等着她喝完了那一小碗粥才敢上前。
      松苇第一个冲了过去,将九姑娘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姑娘,你热不热,脸上痒不痒,头晕不晕?”
      九姑娘笑着拍了拍松苇的肩膀,“哪有这么快,刚吃就发啊,你当时叮嘱了那么多遍,傻子都记住了,你信不信,你把这糕退回厨房之后,厨房会说这是豆乳菱粉糕,到时候整个国公府都会笑话我们是庄子上回来的,牛乳、豆乳都识不清。”
      松苇疑惑地抬头,“姑娘的意思是厨房故意的,可这糕用的明明就是牛乳啊。”
      松苇还特意拿起那盘糕点闻了闻,是牛乳没错啊。
      松苇不懂,我却懂了,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套路我在小说里头都看腻了,我将松苇手里的糕点拿了过来,“这糕是厨房做的,他们说是豆乳的就是豆乳的,再说了他们大可以再备一盘豆乳做的糕,对外便称给玉华堂的就是这盘,到时候咱们找谁说理去?这就是给咱们上的套,你可不能巴巴地钻进去。”
      松苇愣了半晌,好一会儿才张大嘴巴,“可恶!定是那二房给咱们使得绊子,可姑娘你也不能那么实诚啊,说吃便吃了!”
      九姑娘用盐水漱了漱口,“我就吃了一块,不打紧,我倒是要看看,陈氏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松苇,松萝,咱们可以开始打扮了。”
      梳头这手艺我是不会的,便让松苇来,我呢就负责化妆,要知道刚来这里时我可是一个技能都不会,还是松苇见我可怜,教我怎么还九姑娘化妆,否则我作为一个丫鬟,连个傍身的技能都没有,迟早是要被淘汰的!
      妆粉打底,眉黛画眉,胭脂点在颊面之上,最后再涂上口脂,一个完美的妆容便完成了,古代的化妆步骤和现代也差不多。
      我捧着九姑娘的脸看了许久,最后满意的给了自己一个肯定,“九姑娘真是天生丽质啊!”
      我透过铜镜看到松苇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要你说!快走快走,我要梳头了!”
      我看着松苇同九姑娘亲亲热热地商量着今日要梳什么样式,便退了出去,我可有大事儿要做。
      我将厨房送来的早点都收拾了,准备送回去。
      这国公府的规矩是主子没吃完的早点可以赏给贴身的丫鬟们,若没有赏赐便送回厨房,厨房自会分给那些婆子们。
      主子的贴身丫鬟在国公府也是有些地位的,厨房定点都会送些糕点来,自是看不上主子吃过的,因此这盘没吃完的牛乳菱粉糕多半也是会给那些婆子们,九姑娘吩咐我,要让这盘牛乳菱粉糕到群婆子们手里时依旧是牛乳菱粉糕。
      在这个时代,主子就是老板,丫鬟就是员工,老板交代的事,员工必须要做好!
      一路上我提着食盒,独自一人走在园子里,任务接得突然,我这才有机会好好细想。
      为什么是我不是松苇呢?难道我的原身比松苇还得力?不,这念头一出我就否决了,按照这几个月的肌肉记忆来说,松萝有些笨手笨脚的。
      还是我和九姑娘的关系比之松苇要好得多?也不见得,我瞧着九姑娘对我和松苇都是一样的,人心都是偏的,要是我原身同九姑娘亲近些,九姑娘待我定会有所不同。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因为我脸生,毕竟当日陪在九姑娘身边的是松苇,等于这国公府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松苇是九姑娘的人,要是松苇去,必然是会被提防的。
      唉,分析了一通,我居然不是唯一的亲信!要不是松苇人好,我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既然如此,这回我一定会把这活干得漂漂亮亮的,最好九姑娘一开心再赏我些值钱的玩意儿,这样我的养老生活就有指望了!
      正巧,厨房到了,国公府人口多,厨房自然也大,其他夫人小姐们的院里还有小厨房,我们玉华堂自然是没这待遇的。
      “姐姐是哪院儿的啊?”门口的小厮都是人精,上来便低头哈腰地想要接过我手中的食盒。
      “玉华堂的。”
      我刚说完,那小厮的手便收了回去,腰杆也挺直了,“玉华堂的啊,随我来吧。”
      不说我的地位了,我老板九姑娘的地位在这里也是岌岌可危啊!看这脸变得比变脸的都快!
      我算是理解松苇为何动不动就要去撕烂别人的嘴了,太碍眼了,要不是我还有任务,我早一脚踹上去了!
      “玉华堂的来还早点了!”那小厮扯着嗓子大叫。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头昂地高高的,“玉华堂的呀,不知道九姑娘还合不合胃口?”
      我瞧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就知道,是在试探我呢,“姑娘没说,但每样都用了些,怕是还行的。”
      听了这话那婆子身边的小丫鬟立马接过我手上的食盒,打开瞧了瞧,在那婆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婆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连装也不装了,转头就走。
      我一个人独自站在厨房中央,来来往往的下人们没一个理睬我的,都当我是空气,果然,都是二房的人。
      既然没人招呼我,我也懒得做表面功夫,转头就走,当然不是回玉华堂,我偷摸走到厨房后头,仰仗我这几日在国公府的闲逛,各个地方我都摸清了。
      厨房后门人就少多了,还好我出门前换了身普通衣裳,同这府里的小丫头看起来差不多。
      我低着头,快速地走进了厨房,果然,远远地就瞧见刚才那丫鬟将玉华堂的食盒特意放在显眼的位置,而那厨房主事的婆子则端来一盘一模一样的糕点,二人将食盒中的糕点与这盘对换,还特意朝外头喊了一声,“这豆乳菱粉糕九姑娘看来是喜欢啊,用了三块呢!”
      “是啊,听说九姑娘吃不得牛乳,其他姑娘们那里送去的都是牛乳菱粉糕,就九姑娘这,我特意单做的,用的都是豆乳!”
      “妈妈费心了。”说完,那丫鬟便挽着婆子亲亲热热地离开了。
      果然,就是套,这一出不但能让九姑娘在赏花宴上出丑,若是我们坚持是厨房出了岔子,到时候那盘豆乳菱粉糕拿出来后局面就会变成九姑娘故意陷害她们二房,虽然我来这不久,也知道这是会坏了姑娘名声的大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搞死她!
      见四下无人,我矮着身走到桌前,准备将那糕掉包,凑近一瞧,果然,这豆乳菱粉糕同一旁的牛乳菱粉糕长得一模一样,怕是只有放嘴里尝了才能尝出来。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好想法,既然二房搭了这台戏,我何不让这水再浑一些。

      待我回到玉华堂时九姑娘已经穿戴好了,听说九姑娘长得极像她祖母陆小姐,若是真的,那陆小姐当年这般好的容颜,被鄞国公骗得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这国公爷同陈氏真是作了大孽了,怨不得后来大爷离家出走呢。
      “松萝!松萝!”松苇使劲摇着我,“怎么去趟厨房魂儿丢了,你不会是办砸了吧!”
      老板还在这呢!你怎么能质疑我的工作能力,“哪有,姑娘交代的事,我自会办的漂漂亮亮的。”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出发吧。”九姑娘见我俩还要掰扯,直接打断了我们。
      松苇鼓了鼓嘴,同我一人一边,围着姑娘朝前院走去。
      不得不说,鄞国公府当真富丽堂皇啊,这一路上,雕梁画栋的,全是金钱的气息,怪不得当时陈氏要抓住国公爷呢,这可真是条大鱼,还是一条脑子不好的大鱼。
      正当我惊叹于国公府的富贵时,前院到了,作为丫鬟,我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抬头的,毕竟这回是我家姑娘的首秀,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果然,我能感受到无数的眼光刺来,不知这些眼光里有多少是善意的,又有多少是带着嘲弄的。这些只有九姑娘才能看到。
      “瞧,咱家九姑娘来了,这还是咱们九姑娘第一次亮相呢。”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的,我一猜便是陈氏。
      往旁边一看,果然,松苇的拳头已经握起来了。
      没猜错,那接下来出场的便应该是小陈氏了。
      “九姑娘,这里的都是些长辈,还不来拜见一下你的长辈们。”
      小陈氏特意加重了‘长辈’二字,看来她们婆媳俩还在记恨当日姑娘没跪她们的事。
      小陈氏话音刚落,四周的窃窃私语便多了起来。
      根据我这些天的了解,这个朝代是极重嫡庶的,要不然鄞国公府这些年也不会渐渐远离上流圈子了。
      这陈氏婆媳俩真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样的事你在自家后宅做做就算了,今日是什么日子,是太后会莅临的赏花宴啊,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家,怎能看得她俩这做派。
      “拜见就不必了,丫头是第一回见我们,要这些虚礼做什么。”说话的是坐在上首的一位老夫人,她话音一落,小陈氏便讪讪地退了下去,陈氏脸色也不好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位置比陈氏还好,还有她头上戴的头面,看来地位是这帮人里极高的啊。
      九姑娘上前,对那夫人跪下,“闻家慧琚见过老王妃。”
      “哟,你怎会认得我呀。”老王妃似乎对九姑娘认识她这事很是惊讶,毕竟九姑娘一回京城便被送到了庄子上,照理是不该识得这宴会上任何一个人的。
      “好孩子,来,上前给我瞧瞧。”
      九姑娘伸出左手,我立刻上前扶起她,并将她送到了老王妃所在的凉亭里。
      老王妃很激动,在看清九姑娘后眼圈都红了,“好丫头啊,长得和你祖母真像,我记得从前你祖母刚来时也爱穿粉色,可后来啊…..”
      老王妃说到一半不说了,猜也知道怎么回事,夫君骗了自己,陆小姐哪会有心思打扮自己呢。
      不过这话听上去,这老王妃同陆小姐是旧相识啊,怪不得她这么看不上陈氏。
      果然,一旁的陈氏脸都绿了。
      九姑娘可不会顾着陈氏,“我刚来京城时照顾我的是父亲的奶嬷嬷,这些都是她同我说的,她总说祖母是个顶顶好的人,她还说,我穿粉色很像祖母,我原是不爱粉色的,毕竟不想冲撞了先人,可我听说,今日赏的是当年祖母在时亲自照料的百两金,我便想着,纪念一下祖母。”
      此话一出,陈氏婆媳俩的脸色都灰了,这不摆明了在刺她们鸠占鹊巢,借花献佛嘛。
      要我说,这陈氏也蠢,这么些年了,赏个花还要拿前任养过的来,这不是招笑嘛。
      四周的声音更大了,这回我听清了。
      “不是吧,这陈氏这么些年了,连盆花都用的是陆氏留下来的?”
      “我听说这陈氏娘家是个破落户,那眼界能大到哪里去,怕是见这百两金珍贵,舍不得扔。”
      “左右是你祖母的东西,拿来迎你再合适不过了。”许是怕九姑娘在鄞国公府为难,老王妃出声给陈氏婆媳俩解了围,可我看她俩的脸怎么黑了?
      就在这时,二姑娘来了,老王妃的脸色都变了,我探头望去,好嘛,原因在这呢。
      只见二姑娘身穿大红色牡丹团花锦衣,头上还特意簪了一支牡丹缠枝钗,艳光逼人。
      可不巧,今日要赏的百两金就是一朵大红色的牡丹,她这是用那百两金称自个儿来了。
      要是没之前那出便罢了,老王妃才说那百两金是来迎九姑娘的,她一出现便打着用那百俩金称自个儿的主意,这是打谁的脸呢。
      怪不得选陆小姐照料过的百两金呢,原来这婆媳俩的目的在这儿啊。
      “哼,有些人啊,这么些年了,还是上不得台面!”老王妃瞪了陈氏一脸。
      陈氏的脸这回是红了,她又转头瞪了小陈氏,都怨她,非要选那该死的百两金称自个儿闺女,这下好,整个二房的脸都没了,人在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说她呢,说她抢了人家的男人,夺了人家的花,自己的孙女还非要压人家孙女一头。
      二姑娘脸上的笑也渐渐没了,她敏感地感觉到了那些嘲弄的眼神,但她刚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小陈氏再也忍不住了,她端着茶水来到二姑娘身边,“瑄儿来了呀。”
      正说着话呢,她手上的茶杯便倒在了二姑娘的衣衫上,“哟,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春露,还不带姑娘回去换一身。”
      母女连心,二姑娘也意识到问题氏出在自己这身衣裙上了,红着眼圈任由贴身丫鬟将她带了回去。
      “小事儿,小事儿,大家继续听曲儿看戏。”小陈氏招呼着,算是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可待小陈氏回到了凉亭,七夫人可没打算放过她,“二嫂这手抖得可真是时候啊。”
      老王妃不敢怼,七夫人还不敢吗,小陈氏扯了扯嘴角,“七弟妹多想了,我这些日子张罗这赏花宴,累到了才这样。”
      七爷不成器,名声更不用说了,七夫人巴不得整个二房都同七爷一样呢,她才不顾什么体面呢,“是啊,二嫂忙活了这么久,也不知是为了谁。”
      这头妯娌俩明枪暗箭的,那头老王妃也没闲着,一直拉着九姑娘说体几话。
      看得出,老王妃同陆小姐关系是极好的。
      “当年我刚嫁来京城,我家是武将,自是比不得这京城的贵女们规矩的,明面上不知闹了多少笑话,还好有你祖母,她说,她也是远嫁,正愁没人作伴,便带着我玩,慢慢地告诉我这京城的规矩,要不是她,我早同我们家老头子和离回家去了,谁受这窝囊气。”
      听得出,老王妃年轻时也是个神人。
      “你祖母哪都好,就是看不开,要是我,就一枪撅了这国公府的大门回江南去,任谁不乐意,都串在枪上一起带走!”
      我这回瞧得真切,说这句话时,老王妃明明是看着陈氏说的,果然陈氏抖了一下,老王妃不愧是出生武将世家的,很勇猛。
      就在此时,九姑娘突然呼吸急促,身上开始泛红,过敏的症状开始显现了,我猜,我该上场了。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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