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八章 你也听听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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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安静得只剩古董钟的滴答声和怦然的心跳声。
在心口不一的尉迟影，开始变得言行一致的时候。
在对方炙热的双眼，盛满欲望，盯着他穷追猛打的时候。
周煦再次发现，自己不但接不住尉迟影的拳头，还接不住他的直球。
他攥着尉迟影的衣袖，态度放软，声音放低道：“尉迟影，我们谈一谈吧。”
“想怎么谈？”尉迟影一动不动，他享受把周煦压在身下，看着他无力反击的可怜样，顺便占点便宜。
“至少别压着我的手。”
占便宜忘了形，尉迟影连忙撑起上身，跟周煦拉开距离，还帮着扶正他的手臂。
周煦坐正后，整理歪掉的睡衣，对襟睡衣被尉迟影扯开了一个扣子，锁骨和前胸暴露了一片。当事人自己倒是整整齐齐，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借着整理睡衣，顺便整理思绪。
他淡淡开口：“我的感情观，大概受我妈影响。”
“她这个人外表看着坚强，实则很缺爱。”
“所以，每回谈恋爱都全力以赴，然后伤痕累累地回来。她恋爱、结婚，甚至离婚，我都看在眼里。小时候看不懂，几段婚姻下来也懂了。我从不觉得恋爱愉悦，只觉得心惊胆战。”
说话时，周煦盘着腿，倾诉时手指不自觉搓着抱枕的流苏，看得出他甚少袒露自己，显得很局促。
“我问她，爱情到底有什么好，能让她跌倒那么多次，还义无反顾地陷进去。”
“她说，大概小时候被童话和偶像剧荼毒，总觉得世界上有一个真爱在等着她。每回失败，她只劝自己是人没找对。所以遇到心动的，她还是会好了伤疤忘了疼，要再试试看。”
“这次连我都以为，尉迟叔叔就是她说的那个真爱。但结果你也看见了。”
说到这里，周煦托腮看着尉迟影，他们共同见证了这段感情从热烈到消散，他们的期待和遗憾都是相通的。
“所以，我对感情的态度一直很悲观。我连去寺庙拜佛都绕着月老庙走，就希望这些掌管爱情的神，千万别来找我。最好不知道世界上有我这么一个人。”
尉迟影一直很安静，目光温柔，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回忆着周煦得知他心意后的异常反应，幡然醒悟。
“所以，你知道我喜欢你后，第一反应是躲开。”
剖析自己时，难免要直面自己的幼稚。当时，他对尉迟影断崖式的冷漠，伤害过他，但既然说开了，他也不藏着掖着。
“嗯，我以为拉开距离后，我们都能想清楚些……”
在周煦看来，一旦尉迟影喜欢自己，无论他们在不在一起，都回不去朋友关系了。所以，冷却是最好的。结果，尉迟影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嘴上说不过，直接把嘴堵住。
这让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周煦毫无招架之力。
“而且我觉得，朋友关系比恋人关系更坚固。所以……”
这句话，在尉迟影听来，像周煦又一次拒绝他。他拨弄着头发，表情带着束手无策的烦躁。
“包括东方羽吗？”尉迟影忽然发问。
周煦可能会读心，但尉迟影也掌握别人的心思。
“假如跟你告白的人是东方羽，你也会觉得跟他做朋友更好吗？”
东方羽喜欢他？简直天方夜谭。周煦摇头笑笑：“他除外。”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从周煦嘴里说出，让尉迟影那颗心直接凉了半截，像吓人的噩梦成了真。
想起Vlog里两人的亲密互动，以及粉丝热烈的呼声。尉迟影后牙槽咬紧，脸色也跟着发沉。
他忽然站起来，愤怒地反问：“他除外？！”
“凭什么跟我就只想做朋友，跟他就除外？”
尉迟影情绪那么激烈，是周煦万万没料到的。他平时说话张弛有度，此时仿佛变了黑夜罗刹。哪怕东方羽是他多年好友，他也没忍住恶声恶气。
“你就那么喜……喜欢他？还是说，其实你盼着跟他炒CP。”
越说那双标志性的鹰眼就越发通红。他下意识双手攥拳，青筋从手背蔓延到小臂，仿佛一下秒就要给他一拳。
再迟钝，周煦也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拽着他的手臂，解释道：“你先听我说！”
“我说他除外，因为我是他粉丝！所以，我做他粉丝比恋人好！”
头顶是尉迟影沉重的呼吸声，他没说话，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俯视着他，似乎在斟酌话里的可信度。
周煦着急地补了一句：“真的！”
他用发凉的手指轻轻圈着尉迟影的手腕，剧烈跳动的脉博让他吃醋具像化。意识到这点，周煦耳朵瞬间通红。他连忙低下头，左右晃了晃他小麦色的手，说道：“坐下聊。”
好不容易，把人劝坐下。周煦刚要把手松开，尉迟影的大手追着反握上来，掌心非常热。
“听见我想什么了吗？”
“每天只能读三次，今天额度用完了。”
“好。”尉迟影用力把人拉近一点，把心声转成声音，说道：“周煦，别仗着我喜欢你，就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惹我。再来一次，我保证让你今晚走不出这个房间。”
“我又不是故意的……”周煦弯着眼睛解释道。
“是不是故意你自己知道。”尉迟影鹰眼审视着周煦。
他抿着唇，梨涡也乖巧：“好……”
手指撑开，变成十指紧扣。平复心情的尉迟影捏着他的手指，说道：“这十几年，尉迟山一直没娶。媒体把他吹上天。说他用情专一，对发妻的深情感天动地。”
冷笑一声：“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我妈走之后不到一年，他就带开始其他女人回家。”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继续道：“后来，他跟我说要娶青宇阿姨，我当时发了很大的火。然后，我们就去竞技场比了一场，谁赢谁说了算。”
原来，不止是尉迟山单方面的打压，他们父子还会用拳头争话语权。
周煦顺着问道：“那场你输了？”
“输了。那之前我都没赢过他。”
“后来相处久了，我对青宇阿姨改观很多。我甚至觉得老头配不上青宇阿姨。如果他们真心相爱，搭伙过日子我也是祝福的。”
他的肩膀碰了碰周煦，笑道：“主要是喜欢你这个弟弟。”
“是吗？”周煦嘲笑了声，“当初，我听到你第一句心声就是：我不缺弟弟。”
猝不及防被翻黑历史，尉迟影立刻辩解：“当初是当初！后来不是改了吗。”
“觉得你没有想象中的坏，于是觉得，有个弟弟也挺好。慢慢发现你更好，兄弟情就……变质了。”
“但如果他们能幸福，我压抑下对你的感情，也没什么。”
坦诚说出对周煦改观的心路历程，也没那么轻松，说完尉迟影沉默了一段时间。
“后来婚礼取消，我发现你搬走了，特别愤怒。又跟他打了一场。最后，我赢了。”
“你知道赌注是什么么？”
反正坦白局，干脆坦白到底。尉迟影挑挑眉，没卖关子，直接说：“赌注是，他不许插手我的感情。”
“我爱跟谁一起，爱跟谁结婚，他都管不着。”
说话时，周煦目光留意到他嘴角的疤痕。跟尉迟山决斗时留下的伤还未痊愈。
太讽刺了。他求满天神佛不要的东西，尉迟影却拼了命也要换回来。
“你当时就……”周煦不敢往下说，但尉迟影却明白他想说的，十指交缠又紧了些，“对，当时就想着跟你在一起。”
真诚确实是必杀技。
本想挣扎的手，忽然没了力气。周煦虽然口口声声乞求爱情不要来。然而，当它被尉迟影珍重地捧在手里，摆在他眼前时，他又无法用言语描述内心的悸动。
原来，被人真心喜欢是这种感觉。
“小煦，你说害怕感情，其实我也并不坚定。你知道的，感情里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虽然，我总看不上尉迟山，但他说过，重来一次，哪怕料到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他还是会选择跟她在一起。因为跟我母亲在一起，让他见过爱情最美的样子。”
对方的手依然不松开，鹰眼里掺着热烈和赤忱，十分打动人。
“我们还小，如果按80岁寿命算，现在谈一辈子太远。可能一个意外就阴阳相隔。也可能前一晚还爱得热烈，第二天醒来就没感觉了。”
“但哪怕爱情里那么多风险，我就是想试试看。”
“你不知道，赢了我爸那天，我有多高兴。当时我全身是伤躺在医院，脸上还带着笑。医生觉得我笑得滲人，以为谁给我打了吗啡，或者脑子受伤了。可是当时我完全不觉得疼。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喜欢你，追你。”
周煦安静听着尉迟影说话，努力维持着冷静。
他跟尉迟影说，今天的读心数量已经用完，实际上说谎了，还剩一条。
而在尉迟影向他剖白的最后，他听见尉迟影心里说了句：【你能听见我的心声，那你也听听自己的心声。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单方面用力的尉迟影，察觉周煦也在回握他，鹰眼猛地闪了闪。
接着，周煦低声道：“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行不行？”
耳边仿佛传来冰山开裂的声音，尉迟影嘴角一弯，笑道：“当然可以，你想考虑多久？”
“寒假结束前，我会打电话给你。”
尉迟影想了想，同意道，“行，期间我不会找你，你一个人好好想清楚。”
“不找我？”周煦诧异道。
“怎么，舍不得？”尉迟影笑道，“不过先说好，这期间你不能让人趁虚而入。”
周煦被这句话逗笑了：“你说得好像很多人喜欢我一样，要过年了，谁有空啊？”
有谁啊……
脑海里浮现东方羽、崇容还有左子同那个爆炸头……
心声用完，周煦完美错过尉迟影在内心进行的“情敌大阅兵”。
“放心吧，基本的男德我还是有的。”他碰碰尉迟影的肩膀，企图让他安心。
“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我最终的回答还是否定，那你……”
“我们还是朋友。”尉迟影斩钉截铁。
“那就好。”周煦松了口气。
时间不早，周煦收拾收拾准备回房间。尉迟影把人送到房间门口，提醒：“明天中午的飞机，可以不用早起。”
去程的早班机上怨气不少，于是，回程尉迟影老老实实安排了中午的航班，让大家睡会儿懒觉。
“啊，你总算做一回人了。”周煦感慨，“那我走了，晚安。”
“等等。”尉迟影把人拉到身前，低声道：“一个月不能见，再让我占个便宜吧。”
说完，低头吻了吻周煦的额头。
“晚安。”
……
第二天出发去机场前，大家先跟东方羽道别，他要先去F国补拍。
上车前，东方羽主动加了周煦的WX，还多次提醒周煦，他下学期就要回学校上课了。到时候，再找他玩。
周煦连连点头，注意力全在他的WX号上。直到上车，也完全没给尉迟影一个眼神。捧着手机，径自朝潘八佰去了。
崇容把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看在眼里，打听道：“你们还没吵完？”
遵守游戏规则的尉迟影看向窗外，解释道：“谁跟他吵架？别瞎猜！”
他抬抬眼镜，狐狸眼露出一丝冷光。谁信啊？！
他翻看手机，打算处理工作。结果发现pyq忽然多了许多消息提醒。点进去一看，全是周煦的点赞。
这人加到偶像WX后，迫不及待地去朋友圈挖消息。大明星心机重，三天可见的pyq如今全部开放。就是为了满足周煦的好奇心。
周煦这个“小粉头”也不负所望，尽职尽责地给每一条点赞，表示自己已阅。
崇容不经意地看向尉迟影，都是共同好友，他看见的对方肯定也看到了。
然而对方却很淡定，看完只是冷“哼”了声。
如果崇部长也会读心，此时，他就能听见尉迟影内心的怒骂。
【哼，还基本男德！】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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