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对峙 怎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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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您这边请，圣上就在里边。”
叶若忻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朝殿内走去。她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迈步，即使顾景烨今晨提前知会了她，她心里仍有些忐忑。
毕竟这上边坐着的人，只要稍一开口，便能立马取了她的小命，况且如今的国公府仍背着通敌叛国的罪名。
等叶若忻目不斜视地走进正殿时，她才发现殿下还站着位不认识的人，那人身着官袍，瞧着官职不小，她虽不知到底为何官，却知道其定是位厉害人物。
见状，叶若忻更不敢多说话，待行至殿前，她规矩地俯身行礼，“臣妇参见圣上。”
“世子妃不必多礼，起来说话。”话音刚落，殿上便传来浑厚坚实的声音。
叶若忻这才敢稍稍抬眼，飞快扫过殿上手握天晟江山之人。
待瞧清楚后，她有些惊奇。当今圣上果真年轻，且容貌不凡。她在心里暗暗叹道，看来当初北安双公子之称所言非虚。
未待她继续胡思乱想，殿前那不知为何人的大官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圣上念你刚嫁入国公府时日不长，难以插手国公府通敌叛国相关事宜，这才特许你在国公府待候。”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背手朝她走近，“可现在看来，世子妃似乎并非局外之人。世子妃女扮男装，乔装身份，勾结外寇，在城内通过不起眼的饭馆毒害我天晟子民，想将我天晟在不知不觉间瓦释。”
“证据确凿，国公府阖府上下都逃不开干系。”他轻蔑勾唇，斜睨着眼回过身，“世子妃近日还频繁乔装来往母家，臣以为其母家叶府也难逃共犯罪名，还望圣上裁决。”
这些话听得叶若忻眉头皱了又皱，这都是谁编造的谣言还敢呈到殿前？
她未带一丝犹豫，立马拱手厉声斥道：“臣妇不过寻常妇人家都知道话不能乱说，更何况在圣上面前。您说臣妇通敌，借开铺子毒害百姓，证据呢？”
那人似是没想到叶若忻敢当堂呛声，先是慌神了一瞬，随后不紧不慢地冷笑一声，“世子妃这是敢做不敢当？”
他朝殿上低身行礼正色道：“圣上，臣呈请证人上殿。”
叶若忻见那人头头是道，似乎笃定国公府和她都在劫难逃，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能若无其事将莫须有之事粉饰得如此逼真之人。
叶若忻眸色微沉，不过，此人恐怕不简单。
他不仅清楚自己近日动向，还能借此做局陷害国公府和叶府。现在看来，她之前苦苦寻觅的背后之人就是眼前此人。
可他究竟是不是，现在已然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要先保住自己和国公府阖府上下的性命，其它的日后再议也不迟。
叶若忻自己能清楚，无论是顾景烨还是她都未做过通敌叛国的事，可她不能保证殿上坐着的那位能清楚。
她面上淡定自若，毫无波澜，但胸腔内却扑通直响。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和天晟皇帝打交道，这皇帝脾性如何？是否能明辨是非？她全都无法保证。
顾景烨今早只说宫里可能会来人召见，不出多少时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让她尽管安心些，不必忧心意外。
可他也没同她说是来辩论的啊，还是同朝廷命官和当今圣上……而且他怎么知道会没事呢？这叫她怎么安心啊！
就在叶若忻在心里暗暗嘀咕时，殿上那位扶额缓缓开口，“万相今日所奏之事，朕清楚了。”
万相？叶若忻下意识朝身侧瞥了一眼，所以这咄咄逼人，将矛头直指国公府的人就是天晟权倾朝野的万相万宗鸿？
“今日朕召世子妃进宫，是请她前来解释说明的，不是向她问罪的。”说着，皇帝拂袖挥手，“至于你所说的证人暂且不必宣上殿来，先听听世子妃如何解释。”
闻声，叶若忻知道皇帝是在给她机会，至少目前还未真正给她和国公府定罪，于是她赶忙谢道：“圣上英明。”
看来这天晟皇帝还算理智，知道不能盲目听从旁人之言，无故给人定罪。想到这，叶若忻在心里默默给天晟皇帝记上一分。
叶若忻还在想着，却清楚地感觉到，身侧那人似是有些咬牙切齿，但依旧保持微笑，规矩行礼回道：“是，臣谨遵圣意。”
皇帝朝叶若忻笑了笑，随后缓缓开口，“顾夫人，接下来朕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你可清楚？”
叶若忻点了点头，这天晟皇帝到底身居高位，虽也是皮笑肉不笑，但却让人瞧不出其中真实情绪。
皇帝：“城西五味居掌柜可是顾夫人？”
叶若忻本就没打算瞒着，当初选择暂时作男子装扮也是为了不招人瞩目，如今万宗鸿既然能知道，那皇帝自然也能知道，她没必要扯谎。
她点了点头，“那五味居掌柜确实是臣妇。但臣妇敢拿性命做担保，五味居每日食材进出，菜式烹制都是严格按照流程，经过层层检查，不可能会出现毒害之事。”
皇帝：“那昨日为何有人在你五味居险些失了性命，这事你可知晓？”
“陛下，此事臣妇确实不知，但昨日五味居午时便匆忙闭店，真正开门迎客的时间不长。对于万相所说之人，臣妇心存怀疑。”
“首先，五味居经营模式特殊，每位顾客都有登记在册，稍一翻查，便能确认是否真有此人昨日在五味居饮食；再者，所有在五味居做工之人，包括臣妇在内，每日饮食与客人相同，若客人有事，五味居之人不会安然无恙；况且，那人若真是在五味居出事，五味居招牌不保，于臣妇而言，于方开门迎客五日不到的五味居而言，百害而无一利，臣妇没道理做出毒害食客之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叶若忻斜睨朝身侧，目光森寒狠厉，“臣妇以为，何人主张何人举证，既然万相觉得臣妇有毒害食客，通敌卖国之罪，带来了证人，臣妇愿闻其详。”
说着说着，叶若忻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真情流露，将内心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她赶忙收敛情绪正色道：“臣妇恳请圣上召证人觐见。”
话音刚落，殿上传来爽朗的大笑声，叶若忻下意识握紧衣袖，手心似是有些有些出汗，她咬唇暗自回忆，自己方才没说错话吧。
皇帝一边拍掌一边开口道：“不愧是顾夫人，和传闻中的无差一二。”
叶若忻眉头微皱，她？她能有什么传闻，还是能让这天晟皇帝都知道的传闻？她虽然不清楚殿上那位究竟何意，但还是提着嘴角，以示友好。
皇帝：“顾夫人的意思，朕清楚了。”
他一边说着，眼神一边落在万宗鸿身上，“其实今日召两位前来是为另外一件近日让朕头疼之事。”
万宗鸿面带谄意，弯腰道：“臣愿为陛下分忧。”
“现传闻国公府通敌叛国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虽还未查明，但百姓都不相信，这不，”皇帝一边说着，一边从手旁取出，“多地百姓的联合请愿书都来了。都不相信国公府世子会做出此事，不仅要求严查，还要求寻回世子尸身，还他一个清白。”
“万相，今日朕把国公府如今当家之人请进宫，便是想请你当面论论此事该当如何？你说，这国公府世子日日寻花问柳好些时日了，以他现在的品性真做不出此事？”
“不会的！”叶若忻下意识脱口而出，待她反应过来之后已然收不回。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开口道：“顾夫人倒是心急。”
“陛下赎罪。”事已至此，叶若忻只能先赎罪再说，与此同时，她在心底默默赌着着天晟皇帝的良心。
所幸，皇帝并未追究。
但她还是高兴得太早了，皇帝继续看向万宗鸿，开口说道：“爱卿，你说说，这国公府世子该如何处置？”
所以，现在是要开始追究国公府的“通敌叛国”了吗？叶若忻拿不准殿上那位的心思，虽然心脏早已焦急得飞快抽跳，但还是只能先静观其变。
万宗鸿：“回禀陛下，臣听闻国公府世子已然畏罪伏诛，这便是其通敌叛国的最佳证据。至于百姓请愿书所言，是谓被贱人蒙蔽双眼，不可当真。”
皇帝：“哦？国公府世子已然畏罪伏诛？爱卿如何保证这心头大患已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一日见不到，朕便难以心安。”
闻声，叶若忻心口一凉，这天晟皇帝是起了杀心？那顾景烨怎么办，国公府又怎么办……
叶若忻额间的汗珠愈来愈多，她低着头紧紧盯着眼前方寸之地。顾景烨今早一声不吭就走了，还要她心安，那眼前情形到底是什么意思？
“陛下放心，臣定会多派些人手将此贼人寻回。”万宗鸿嘴角带着得逞的奸笑，朝叶若忻看了一眼，“至于此罪妇，臣不忍其无知上路，恳请陛下召证人上殿，让她死也死个明白。”
这万相说的没错，死也要死个明白，她明明记得顾景烨曾经提起过皇帝和国公府两家关系匪浅，怎么如今下手如此果断。
难不成是天晟皇帝怕国公府功高盖主，所以想借此事了结？
叶若忻忍不住抬眼偷偷打量皇帝的神色，只见他朝殿外看了一眼，随后微微点头，“就依爱卿所言，召证人进殿。”
话音刚落，皇帝身边的太监尖声唤道：“召证人觐见——”
闻声万宗鸿唇畔奸笑愈发上扬，他自信地站直身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殿上，静静等待。
叶若忻背着身，听到身后似却有一人缓缓迈步走进来的声音，那人的脚步坚实有力，步调还有些熟悉。
万宗鸿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却始终不开口，直到那人站定许久，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有些僵硬，眉头微皱着猛然回头，讶然惊呼：“怎么是你？”
叶若忻不明所以跟着回头，只见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映着灿阳立于几尺外。
“怎么？”顾景烨挑眉笑道，“见到我很惊讶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