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七十三章 逛街 ...
-
“小年?”
是沈岚清的声音,还没等沈叙年应声,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沈岚清已经换了一身浅米色的家居服,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珍珠发夹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温柔又温婉。
她手里端着一个雕花的白瓷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还有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碟,碟子里装着几块刚买回来的栗子蛋糕,奶油香混着栗子的甜香,飘满了整个房间。
“还没睡吧?”她轻手轻脚走进来,用脚尖轻轻带上门,把托盘放在书桌一角,“妈惦记你,让我给你送杯热牛奶,说睡前喝睡得香。顺便我也蹭一杯,沾沾你的光。”
她端起其中一杯牛奶,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毫不客气地在沈叙年的床边坐下,动作自然又亲昵。
原本蜷在沈叙年腿边的元宝被惊动,抬起圆溜溜的脑袋,不满地对着沈岚清“喵”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起床气,随后又蹭了蹭沈叙年的手心,换了个姿势继续埋头大睡。
沈岚清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元宝毛茸茸的脑袋,目光转而落在沈叙年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满是八卦。
“刚才在跟谁聊天呢?笑得那么……嗯,温柔。”她故意拖长语调,“我都好久没见你对着手机笑成这样了。”
沈叙年抬眼看向她,表情依旧平静,耳尖却悄悄泛上一点浅淡的红:“同学群。”
“哦——同学群。”沈岚清故意拉长了语调,一脸“我才不信”的样子,“什么同学群能让你看得嘴角都翘起来?我看你刚才对着手机,笑得比今晚吃饭的时候都甜。”
沈叙年没接话,只是默默端起书桌上的另一杯热牛奶,低头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暖了肠胃,也稍稍掩去了他眼底的慌乱。
沈岚清也不逼他,优哉游哉地拿起一块栗子蛋糕,小口嚼着,目光在房间里随意扫了一圈,最后不动声色地落在沈叙年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确定是个热闹的聊天群。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忽然变得随意,像聊天气一样轻飘飘开口:“小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叙年端着牛奶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动作很轻,轻到不仔细看都察觉不到,可一直盯着他的沈岚清,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慌乱。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元宝轻微的呼噜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几秒后,沈叙年缓缓放下牛奶杯,抬起头,直视着沈岚清的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可沈岚清却从那片平静底下,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与认真。
“……嗯。”
一个字,很轻,却格外清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掷地有声。
沈岚清当场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试探着问问,甚至做好了被弟弟嘴硬否认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沈叙年居然这么干脆就承认了。
她盯着沈叙年看了好几秒,先是惊讶,随即忍不住笑开,那笑容里藏着欣慰,还有一点“我就知道”的小得意。
“可以啊小年,”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动作比平时更亲昵几分,“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跟姐说一声?”
沈叙年微微侧头,轻轻躲了一下,却没有真的避开,语气淡淡的:“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一个月?还是刚在一起?”沈岚清追着问,眼底满是好奇。
“你问这么细干嘛。”沈叙年微微偏过头,耳尖的红更明显了。
沈岚清被他这副难得害羞的样子逗笑,收回手,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行行行,不问细节,姐不八卦。”
她顿了顿,语气稍稍认真了一点:“不过你谈恋爱这事,妈知道吗?”
沈叙年轻轻摇了摇头。
“没跟她说?”
“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沈岚清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犹豫,沉默了几秒,语气温柔又认真:“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家里说?妈虽然嘴上严格,其实最疼你,只要是你喜欢的,她肯定会好好考虑的。”
沈叙年垂了垂眼,没有说话。
沈岚清叹了口气,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下来:“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姐不逼你。”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不过小年,你记住,不管对方是谁,姐都站在你这边。能让你笑得比平时多、比平时温柔的人,肯定值得你喜欢。”
沈叙年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姐姐,眼底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多了一丝真切的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沈岚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奇心还是没忍住:“对了,那人叫什么名字?姐认识吗?是你们学校的同学吗?”
沈叙年摇了摇头,声音轻缓:“你不认识。”
“那……是男生还是女生?”
沈叙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沉默了短短一秒,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却无比坚定。
“……男生。”
沈岚清挑了挑眉,脸上却没有半点惊讶、排斥或是不解,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即弯起嘴角,笑得温柔又坦荡。
“行,姐知道了。”
她拉开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她的声音轻轻从门缝里飘进来,带着笑意。
“下次有机会,带回来让姐见见。姐帮你把把关。”
门轻轻合上,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叙年坐在床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起,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
腿边的元宝还在打着舒服的呼噜,窗外的星光温柔洒落,手机屏幕暗着,却好像还留着刚才聊天的温度。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心里悄悄想起了那个总是冷淡、却会在群里默默回应的人。
晚风温柔,夜色温柔,连心底藏着的那份喜欢,都变得格外柔软。
第二天一早,沈叙年是被一阵急促又清脆的敲门声吵醒的。
暖金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柔软的床褥上,他正陷在浅眠里,迷迷糊糊间就听见门外传来沈岚清毫不客气的喊声。
“小年!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连着响了好几下,力道不大,却足够把人从睡梦中拽出来。
蜷在他腿边的元宝被彻底吵醒,橘色的毛球炸了炸,不满地“喵呜——”叫了一声,圆溜溜的猫眼半眯着,甩了甩蓬松的尾巴,踮着脚尖从床上跳下去,一溜烟跑到角落的猫窝里,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继续补觉。
沈叙年缓缓睁开眼,睫羽轻颤,睡意还没完全散去。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坐起身,目光扫向床头柜的电子时钟——八点半整。
门又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醒了没?妈说九点准时出发去商场,你还有半小时洗漱吃早饭!别磨磨蹭蹭的!”
“知道了。”
沈叙年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随手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满了浓郁的早餐香气。
霍慕言正系着米白色的围裙,在餐桌旁细心地摆放餐具,刚出锅的溏心煎蛋滋滋冒着热气,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片摆在白瓷盘里,还有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燕麦粥,撒了几颗葡萄干,香甜又暖胃。
看见沈叙年下来,霍慕言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快步走过来牵了牵他的手腕:“醒啦?快来坐,早饭刚做好,还是热的,慢慢吃,不着急。”
沈岚清已经翘着腿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一片涂满草莓果酱的吐司,看见沈叙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冲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调侃:“早啊,小年同学。昨晚跟人聊到那么晚,睡得还行吗?有没有黑眼圈?”
沈叙年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接过霍慕言递来的燕麦粥,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垂眸喝了一口粥,淡淡应道:“还行。”
“还行?”沈岚清挑了挑眉,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说,“我昨晚起夜,都看见你房间的灯还亮着,明明就聊到挺晚,还跟姐装淡定。”
沈叙年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声的“别多嘴”。
沈岚清对上他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却识趣地闭了嘴,低头继续啃吐司,不再追问。
霍慕言在一旁坐下,丝毫没察觉姐弟俩之间的小暗流,只是絮絮叨叨地安排着今天的行程,语气里满是细心:“等会儿咱们先去商场三楼的男装区,给你挑一件厚外套,山区早晚温差大,风也凉,可不能冻着。买完衣服咱们就在旁边吃午饭,下午再逛逛,看看有没有秋游需要带的小物件,一次性补齐。”
沈岚清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妈,我早就看中一家新开的西餐厅了,就在商场负一楼,他们家的原切牛排和蘑菇汤超火,咱们中午就去那儿吃,保证合胃口。”
“好,都听你的,你安排就成。”霍慕言笑着点头。
沈叙年低头小口喝着香甜的燕麦粥,听着姐姐和母亲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细碎的话语裹着早餐的香气,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了一下。
九点整,三人准时拎着包出门。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碧空如洗,阳光明媚,轻柔的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春日独有的清爽。沈岚清拿着车钥匙走在前面,霍慕言挽着沈叙年的胳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沈岚清开车,霍慕言坐在副驾驶整理随身的小包,沈叙年则一个人靠在后座,车窗半降,微风卷着阳光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城市主干道的车流,街道两旁的绿树飞速后退,一派热闹的市井景象。
沈岚清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轻声哼着流行歌,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安静的弟弟,笑着问:“小年,等会儿到商场,你是先挑外套,还是先随便逛逛?”
沈叙年望着窗外的街景,想了想,淡淡开口:“先买外套吧。”
“行,那咱们直奔三楼男装区。”沈岚清爽快点头,又不忘叮嘱,“不过你可别像上次那样,试都不试就说‘可以’,妈精心给你挑的,总得穿上看看效果吧?”
霍慕言在副驾驶笑着接话:“他从小就这样,试衣服跟完成任务似的,从来不肯多花心思,随便一件都能将就。”
沈叙年没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唇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周末的商场比想象中还要热闹,入口处人来人往,明亮的水晶灯洒下暖光,悠扬的轻音乐弥漫在空气中,各类店铺的橱窗琳琅满目,飘着淡淡的香氛味。一家三口刚走进商场,就被这股热闹的烟火气包裹住。
沈岚清亲昵地挽着霍慕言的胳膊,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指点:“妈你看,那家男装店是新款,还有那边的配饰店,等会儿给爸也挑件衬衫,他上次还念叨着上班穿的衬衫旧了。”
霍慕言笑着应和:“好,你记着就行,咱们慢慢逛。”
沈叙年不紧不慢地跟在母女俩身后,身姿挺拔,清俊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三人乘扶梯上到三楼男装区,沈岚清目标明确,直接拉着他们走进一家主打户外休闲的品牌店。店员立刻迎上来,笑容热情:“您好,请问需要看点什么?”
沈岚清摆了摆手,直接指着沈叙年说:“给我弟挑一件保暖的户外外套,适合山区秋游穿的,防风又厚实。”
店员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叙年的身形,笑着点头:“好的,您稍等,我这就拿几款合适的。”
没过多久,店员就抱来几件外套,深灰色、藏青色,还有一件浅卡其色,款式简约大方,面料摸起来厚实柔软。
沈岚清接过一件件外套,在沈叙年身上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这件深灰的显气质,特别衬你;藏青的耐脏,户外活动穿合适;卡其色的虽然挑人,但你皮肤白,穿起来肯定好看。”
霍慕言凑过来,仔细端详了片刻,指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温柔地说:“就这件吧,颜色稳重,料子也最厚实,防风效果好,山里穿正好。小年,去试衣间试试?”
沈叙年接过外套,转身走进试衣间。
不大的试衣间里,他利落换下身上的薄外套,穿上这件深灰色的户外服,大小刚刚好,版型挺括,把他清瘦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
等他走出来,沈岚清和霍慕言立刻围了上来。
沈叙年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深灰色的外套简约又大气,和他的气质格外契合。
沈岚清绕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拍手:“不错不错,版型绝了,长短也正好,就这件!妈,你说是不是?”
霍慕言笑着连连点头:“特别好,一眼就看中这件,果然没选错。”
沈叙年刚要转身回试衣间换下来,沈岚清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凑近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狡黠地说:“这件衣服真不错,回头秋游,就穿着去见那个‘特别的人’,保准好看。”
沈叙年侧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沈岚清对上他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松开手,笑着转身去跟店员确认尺码,留下沈叙年站在原地。
买完外套,三人又逛了好几家店。
沈岚清给父亲挑了一件纯棉白色衬衫,在身上比划了半天,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敲定;霍慕言选了一条浅咖色的真丝丝巾,戴上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温婉又大气;沈叙年则被沈岚清拉着,接连试了好几件休闲卫衣和束脚裤。
“这件雾霾蓝的卫衣超适合你,快试试!”
“这条黑色裤子显腿长,你那几条旧裤子早该换了!”
“试一下这件,颜色嫩,显年轻!”
沈叙年被姐姐推进试衣间,又拉出来,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活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形衣架,最后手里又多了两个沉甸甸的购物袋。
逛了大半个钟头,沈叙年的左手拎着两个袋子,右手挂着三个,胳膊上还搭着沈岚清随手丢过来的薄开衫,指尖被袋子勒得微微发红,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看着前面两手空空、走得优哉游哉的沈岚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抗议:“喂,沈岚清。”
沈岚清回头,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笑意盈盈:“怎么啦,小年?”
沈叙年抬了抬沉甸甸的双手,眉头微蹙:“我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免费工具人。”
沈岚清低头看了看他手里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抬起头,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浅口高跟鞋:“我今天穿了高跟鞋,走路都累得慌,你忍心让你这么优雅漂亮的姐姐,再拎这么重的东西吗?”
沈叙年低头扫了一眼她那跟高不过三厘米的高跟鞋——这双鞋她穿了大半年,平时逛街走一整天都不带喊累的。
他抬眼,面无表情地拆穿:“你刚才在鞋店试十厘米高跟鞋的时候,怎么没说累?”
沈岚清眨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是为了美,为了时尚,和拎东西能一样吗?”
沈叙年:“……”
他彻底被姐姐的歪理噎住,一时语塞。
霍慕言在一旁看着姐弟俩斗嘴,忍不住捂嘴笑出声,伸手就要去接沈叙年手里的袋子:“行了行了,别闹了,小年,妈帮你拿几个。”
沈叙年微微侧身躲开,摇了摇头:“不用,妈,我拿得动,您别管。”
沈岚清在一旁起哄,笑得眉眼弯弯:“就是就是,妈您别插手,年轻人多拎点东西,锻炼锻炼体力,免得秋游走两步就喊累。”
沈叙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沈岚清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故意凑过来晃了晃胳膊。
“手快断了。”沈叙年陈述事实,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沈岚清低头看了看他依旧稳稳当当的手,又抬起头,笑眯眯地甩锅:“那也没办法,谁让你姐夫今天加班没来,家里的壮劳力就剩你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怪就怪瑾言,是他耽误工作,才让你沦落成工具人的。”
沈叙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无奈:“他加班,你早上才告诉我。”
沈岚清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早上才接到他的电话,我也没办法。”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说?”
“说了也没用啊,你又不能替他上班,东西还是得拎。”
沈叙年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沉默了两秒,低下头,拎着袋子继续往前走,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岚清没听清,快步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撒娇:“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快再说一遍!”
沈叙年偏过头,不理她。
沈岚清不依不饶,晃着他的胳膊:“说嘛说嘛,好弟弟,让姐姐听听。”
沈叙年终于侧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小声道:“下次姐夫有空,我再也不跟你出来逛街了。”
沈岚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商场里回荡,引得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
霍慕言跟在后面,看着打打闹闹的姐弟俩,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眼底满是温柔的欣慰。
沈岚清笑够了,拍了拍沈叙年的肩膀,服软道:“行行行,下次一定让你姐夫当苦力,所有东西都让他拎,行了吧?”
沈叙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耳根却悄悄软了下来。
沈岚清笑着挽紧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调侃他体力差,两人并肩走着,吵吵闹闹,格外温馨。
霍慕言跟在身后,看着这一幕,心底暖暖的——这样平淡又热闹的家常日子,真是再好不过了。
中午,三人按照约定,去了沈岚清推荐的那家西餐厅。
餐厅装修得简约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皮质座椅,靠窗的位置能俯瞰楼下的街景,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温柔又惬意。
服务员递上菜单,沈岚清熟练地点了招牌牛排、蘑菇汤、意面和小甜品,都是她提前做过功课的爆款。
等餐的间隙,沈岚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沈叙年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年,今天下午两点,你是不是约了同学去超市买秋游的零食?”
沈叙年抬起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几点来着?”沈岚清明知故问。
“两点。”
沈岚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十二点半,她笑着点头:“那时间挺宽裕的,吃完饭逛一会儿,正好赶过去。要不要姐开车送你?免得你走路迟到,让同学等急了。”
沈叙年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干脆地拒绝:“不用。”
“真不用?”沈岚清故意拖长语调,眼底满是调侃,“万一迟到了,某个不爱等的人,该不高兴了哦。”
霍慕言在一旁听着,有些疑惑地看向女儿:“谁啊?小年的什么同学?”
沈岚清笑着解释:“妈,小年他们明天不是去秋游吗?今天约了班里几个好朋友,一起去超市采购零食,省得明天手忙脚乱。”
霍慕言恍然大悟,立刻叮嘱沈叙年:“原来是这样,那多买点爱吃的,别亏待自己,钱够不够?不够妈再给你转点。”
沈叙年轻轻点头:“够了。”
沈岚清在一旁看着弟弟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话里有话:“妈您就放心吧,小年心里有数着呢。而且啊……说不定到了超市,还有人帮他一起挑呢,根本不用他费心。”
沈叙年抬起眼,冷冷地看向她,眼神示意她别乱说话。
沈岚清对上他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吐了吐舌头,低头乖乖喝起水来。
霍慕言没听出女儿话里的深意,只是笑着点头:“同学之间互相帮忙、一起逛街挺好的,小年,你平时就太闷了,多跟同学出去玩玩,交流交流,别总一个人待着。”
沈叙年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没过多久,香喷喷的牛排和餐品陆续上桌,黑椒的香气弥漫开来,三人慢悠悠地吃着午饭,气氛温馨又舒适。
吃完饭,三人又在商场的负一楼逛了逛生鲜和零食区,霍慕言还给沈叙年塞了几包他爱吃的软糖。
直到一点四十五分,沈叙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
沈岚清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笑着挥挥手:“时间快到了吧?你先走吧,这些东西我们娘俩拿回去就行,不用管我们。”
霍慕言也连忙叮嘱:“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过马路看车,到了超市跟同学好好逛,别舍不得买吃的。”
沈叙年应了一声,拎起自己的购物袋,转身往扶梯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岚清站在原地,朝他用力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灿烂又调皮的笑容;霍慕言也站在一旁,温柔地笑着目送他离开。
沈叙年的嘴角轻轻弯起,心底暖暖的,转身快步走出了餐厅。
走出商场,温暖的阳光扑面而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商场门口的台阶上,拿出手机,指尖轻点,点开了那个名为「谁偷了我的薯片」的聊天群。
群里早就炸了锅,陆毅从早上十点就开始刷屏,一会儿发金行街超市的促销海报截图,一会儿又发焦虑的表情包,担心郁衍放鸽子,嚷嚷着要直接打电话去催,被周烬桀和厌涵舟联手按住。
【厌氧的舟】:陆毅你别再疯狂@衍了,信不信他本来想来,被你吵得直接不来了!安静等着就行!
【宇宙最帅陆小爷】:我这不是着急嘛![委屈巴巴.jpg] 盐崽的心思比数学压轴题还难猜,我真怕他放我鸽子啊!
【周烬桀不是周杰伦】:他不来就算了,没必要催。
沈叙年看着聊天记录,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一行字,发送前犹豫了一秒,还是轻轻点了发送。他其实也不确定郁衍会不会来,可心底却莫名笃定,以郁衍那别扭又言出必行的性格,昨晚没有直接拒绝,今天就大概率会出现。
【Nian】:他答应的事,一般会来。
消息刚发出去,陆毅就立刻秒回,像是守在手机前一样。
【宇宙最帅陆小爷】:沈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彻底放心了!好!我乖乖等着!两点!金行街超市!不见不散![乖巧坐等.jpg]
没过几秒,陆毅又开始活跃起来,在群里喊人。
【宇宙最帅陆小爷】:同志们!我已经出发了!骑着我的小电驴风驰电掣!还有谁在路上!快报坐标!
【周烬桀不是周杰伦】:路上,十分钟到。
【厌氧的舟】:我也快了,马上就到超市门口。
【芷瑜不想写作业】:刚出家门,步行,五分钟就到。
沈叙年看着群里热闹的消息,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抬手拦了一辆路边的出租车,报上金行街超市的地址,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