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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   第二天下午,天色有些阴,云层厚重,压得人有些闷。
      郁衍带着被强行按着完成了所有作业、此刻正兴奋得东张西望的贺子眠,按照沈叙年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陆毅家那片老式居民区。
      远远地,就看到陆毅家那栋带着小院的三层旧楼。
      院门敞开着,里面隐约传来搬动东西的声响和人语。而在院门外几步远的树下,沈叙年斜倚着树干,正低头看着手机。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看样子已经到了有一会儿,却没进去。
      “叙年哥!”贺子眠眼睛尖,率先喊了一声,颠颠儿地跑了过去。
      沈叙年闻声抬头,先对跑到眼前的贺子眠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越过他,落在了后面走过来的郁衍身上。
      郁衍今天也穿得很休闲,神色比昨天电话里缓和了些,但眉宇间仍带着点惯有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命?
      “来了。”沈叙年收起手机,直起身。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昨天那通电话里带着调侃和微妙胁迫的人不是他。
      “嗯。”郁衍应了一声,走到近前,瞥了眼他,“怎么不进去?”
      “刚到,喘口气。”沈叙年语气自然,视线在郁衍脸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想判断他休息得如何,但很快移开,看向贺子眠,“你也来帮忙?”
      “对!我来给我哥打下手!保证不添乱!”贺子眠挺起小胸脯。
      沈叙年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走吧。”
      三人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陆毅急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额头上带着汗,脸色有点古怪,像是松了口气,又带着点哭笑不得。
      “沈哥!盐崽!你们可算……”陆毅话说到一半,看到贺子眠,“哟,小家伙也来了?正好……”他抓了抓头发,表情更纠结了。
      “怎么了?东西太多搞不定?”沈叙年问。
      “不是……”陆毅摆摆手,压低声音,一脸无奈,“是我妹,那丫头……临时变卦了!”
      郁衍眉头微挑。
      “变卦?”沈叙年语气平静,似乎并不太意外。
      “对!”陆毅叹气,“本来兴致勃勃搞什么密室逃脱加定向挑战,道具清单列了一大串,关卡设计图画了十几张,昨晚还拉着我演练到半夜。结果今天上午,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说不想搞那么复杂了,没意思,累得慌。说就想安安静静请几个好朋友来家里吃蛋糕、看电影、聊聊天,轻松过个生日。”
      他摊手:“所以,那些布置了一半的机关、打印出来的谜题线索、还有租来的部分道具……全用不上了。我刚就是在里面收拾残局呢。”
      贺子眠一听,小脸顿时垮了:“啊?不搞啦?我还想来玩呢……”他想象中的惊险刺激的生日大冒险泡汤了。
      郁衍心里却是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不用去扮演什么“最终关卡守护者”,不用在那种尴尬又中二的场景里和沈叙年打配合,简直是老天开眼。他面上不显,只是淡淡问了句:“所以,叫我们来是?”
      陆毅赶紧说:“帮忙收拾啊!还有,来都来了,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呗!我妹虽然不搞大活动了,但蛋糕定了大的,菜也准备了不少,人多热闹!就当……就当普通朋友聚聚,给我妹庆个生,也谢谢你们白跑一趟。沈哥,盐崽,给个面子?”
      他说着,期待地看向沈叙年和郁衍,尤其是郁衍。他知道郁衍不喜欢太闹腾的场合,这种小型家庭聚会应该能接受。
      沈叙年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郁衍,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郁衍看了眼院子里堆着的些纸箱和杂物,又看看陆毅诚恳的脸。来都来了,掉头就走似乎也不太合适。而且,比起那个离谱的“密室逃脱”,普通的吃饭庆生显然容易接受得多。
      “……行吧。”他点了下头。
      “太好了!”陆毅高兴起来,“那快进来帮忙收拾一下,有些东西得搬回仓库或者退还。弄完咱们就能歇着了。”
      一行人走进院子。里面果然有些凌乱,看得出之前为了布置花了不少心思,墙上还贴着些未来得及撕掉的、画着箭头和奇怪符号的提示卡。
      贺子眠虽然有点失望,但很快被院子里一棵老石榴树上结的果子吸引了注意力。
      郁衍和沈叙年放下东西,也开始帮忙。搬动一个略显沉重的、用来制造“机关声响”的旧木箱时,两人各执一边。
      “看来你运气不错。”沈叙年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手上稳稳用力。
      郁衍知道他指的是活动取消的事,轻哼一声:“彼此彼此。”
      沈叙年侧头看他,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怎么,对你哥当年的实力没信心?觉得扮演不好‘守护者’?”
      郁衍手一抖,箱子差点脱手。他抬眼看向沈叙年,对方却已经转开了视线,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之前不还是‘我儿子’吗?”郁衍稳住手臂,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怎么又成‘我哥’了?沈叙年,你这辈分能不能正常点?”
      沈叙年这次正眼看了过来,他手上用力,配合着郁衍将箱子稳稳落在角落,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怎么,”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目光却锁着郁衍,“‘儿子’是逗你的,‘哥’可是货真价实的。论年纪,我确实比你大。论资历……”他故意顿了顿,意有所指,“某些方面,我也算比你早‘入门’吧?”
      郁衍被他这理直气壮又拐弯抹角的话堵了一下,没好气地别开脸:“少来这套。”
      沈叙年却像是来了兴致,往前凑近了一小步,声音压低,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眼神里那点戏谑更明显了:“要不……你现在叫声‘哥’来听听?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告诉你点……你想知道的事?”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语气半真半假,目光却深邃得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郁衍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被戏弄的恼火。他退后半步,拉开距离,瞪着沈叙年,从牙缝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有病。”
      沈叙年看着他瞬间泛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怒容,低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得逞般的愉悦。他没再逼近,也没继续那个话题,只是转身去拿下一个需要收拾的物品,仿佛刚才那番近乎调戏的对话从未发生。
      “快点收拾吧,”他背对着郁衍,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平稳,“陆毅等着呢。”
      郁衍站在原地,瞪着沈叙年的背影,胸口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下那股莫名的心绪。他走过去,沉默地继续帮忙,但眼角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身影。
      “你哥”……“叫声哥”……
      让自己喊他哥?想都别想做梦去吧!
      接下来的收拾,两人都没再提这个话题,但空气里似乎残留着一丝微妙的变化。
      阳台边,沈叙年递过来饮料,两人并肩看着阴沉的天空。远处有隐约的闷雷声滚过,但雨迟迟未落。
      “郁小猫。”沈叙年忽然叫他。
      “干嘛?”郁衍转过脸,对上他的视线。
      沈叙年这次没有移开目光,他看着他,目光很深,仿佛要透过那层惯常的冷淡和疏离,看到别的什么。他只是举了举手里的饮料罐,语气平淡地陈述:“下周,田径队恢复训练。”
      郁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运动会结束了,接下来是日复一日枯燥却必要的常规训练。而沈叙年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宣告,也像是一种……邀请?
      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沈叙年一番,嘴角勾起一丝带着戏谑的弧度:“你?一个书呆子,参加什么田径队?”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看你啊,还不如去考文科,老老实实当你的年级第一。”
      沈叙年闻言,非但没恼,反而也学着他的样子,慢悠悠地打量回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和调侃:“那你呢?考文科?”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诚恳,诚恳得欠揍,“就你那个烂成绩,啧啧啧,文化课我看是没什么希望了。体育特长生对文化分要求也不低吧?”
      “沈叙年!”郁衍被戳中痛处,耳根有点热,瞪着他,“你会不会说话?”
      “我这是陈述事实啊。”沈叙年一脸无辜,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气人,“看看你上次月考那分数,数学刚及格吧?英语是不是又没到平均线?就这,还想走文化线?啧啧啧……”
      他那连续的“啧啧”声像小锤子一样敲在郁衍紧绷的神经上。
      “你……”郁衍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够呛,他一把揪住沈叙年卫衣的前襟,把人往自己面前拽了拽,眼神凶狠,“别逼我扇你。”
      沈叙年被他拽得微微趔趄,却顺势更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他非但不怕,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挑衅的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笑意:“来啊,我怕你啊?看看是谁扇谁。”
      话音未落,郁衍已经一拳挥了过去,没用什么狠劲,更像是发泄般的推搡。沈叙年侧身躲开,同时伸手去抓郁衍的手腕。
      两个人瞬间在狭窄的阳台角落扭打在一起,动作不大,但肢体碰撞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火气和不甘示弱。饮料罐早就不知被踢到了哪个角落。
      “书呆子力气还不小!”郁衍喘着气,试图用膝盖顶开沈叙年的压制。
      “总比某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好!”沈叙年反唇相讥,手下却没松劲。
      两人正较着劲,郁衍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别开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又急又重,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他原本因为打闹而泛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揪着沈叙年衣服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力道,整个人弓起了背。
      沈叙年脸上的戏谑和挑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他立刻松开手,改为扶住郁衍的肩膀,声音都变调了:“郁衍?你怎么了?”
      郁衍咳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摆手,示意他别碰。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弯着腰,肩膀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要命的咳嗽才渐渐平息,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没事……”郁衍哑着嗓子,勉强吐出两个字,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他直起身,但手指仍紧紧抓着墙壁,指节泛白。
      沈叙年站在他旁边,手还维持着半扶的姿势,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他苍白的脸和急促起伏的胸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懊恼,还有更深的东西。“这叫没事?”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
      “咳……真没事。”郁衍打断他,深吸了几口气,感觉那阵窒息般的紧缩感慢慢退去。他甩开沈叙年扶着他的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身就想往屋里走,脚步还有些虚浮。
      沈叙年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没让他走。“郁衍,”他叫住他,语气不再是刚才的玩笑或挑衅,而是某种近乎逼问的认真,“你刚才……”
      “说了没事!”郁衍不耐烦地打断,抬眼瞪他,眼圈因为剧烈的咳嗽还有些发红,“老毛病,喘不上气而已,死不了。让开。”
      沈叙年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唇线抿紧,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但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略显踉跄的背影。
      郁衍走进客厅温暖的灯光里,喧闹的人声瞬间涌来,掩盖了阳台上短暂的冲突和那令人心惊的咳嗽声。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大杯温水,慢慢喝下去。
      沈叙年在阳台又站了一会儿,才弯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两个空饮料罐,也走了进来。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神偶尔扫过郁衍时,会变得深沉几分。
      贺子眠凑到郁衍身边,小声问:“哥,你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吗?”
      “没有,外面有点冷。”郁衍随口敷衍。
      陆毅招呼大家准备开饭,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晚饭吃得热闹。
      陆毅父母准备了丰盛的家常菜,陆艾和她的朋友们叽叽喳喳,贺子眠很快混入其中,餐桌上笑声不断。
      郁衍坐在稍微靠边的位置,吃得不多,脸色在暖黄灯光下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唇色依旧淡。
      沈叙年坐在他对面,偶尔和陆毅说两句话,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掠过郁衍。
      那阵剧烈的咳嗽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涟漪虽已看不见,但沈叙年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郁衍所谓的“老毛病”,显然不止是简单的“喘不上气”。他想起运动会上郁衍晕倒前苍白的脸,还有刚才咳嗽时那仿佛要窒息的痛苦……这些都指向一个他不愿深想、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郁衍则显得平静许多,甚至有些刻意的若无其事。他给凑过来问东问西的贺子眠夹了块排骨,堵住小家伙的嘴,又应付了几句陆艾关于学校生活的提问。
      饭后,陆艾拆了生日蛋糕,大家唱了生日歌。分蛋糕时,陆艾特意切了块带最多水果的递给郁衍:“郁衍哥,今天辛苦你们了,还白跑一趟,这块最大的给你!”
      郁衍愣了一下,接过,低声道了谢。
      沈叙年看着他小口吃着蛋糕,奶油沾了一点在嘴角,又被迅速舔掉。那样子莫名让沈叙年想起很小的时候,那个矮他一个头的小豆丁,也是分到好吃的就会抿着嘴唇,眼睛亮晶晶的,一点一点珍惜地吃。
      “叙年哥,你的!”陆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谢谢。”沈叙年接过蛋糕,目光从郁衍身上收回。
      天色彻底黑透,雨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聚会接近尾声,大家帮忙收拾了一下,陆毅父母再三道谢,将客人们送到门口。
      “哥,我们怎么回去?下雨了。”贺子眠看着门外被路灯照亮的雨丝,有些发愁。
      “打车。”郁衍简短地说,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沈叙年也拿出了手机,动作比他快了一步:“我叫了车,顺路,一起吧。这个点下雨不好叫。”
      郁衍抬眼看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不用,我们自己叫。”
      “车已经叫了,取消要扣钱。”沈叙年语气平淡,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司机已接单”,“走吧,车快到了。”
      陆毅在一旁说:“就是,一起走吧,安全点。沈哥,那你把盐崽和子眠送到家啊。”
      郁衍看了看越下越密的雨,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打哈欠的贺子眠,手机软件上显示的等待时间也确实不短。他抿了抿唇,没再反对:“……谢了。”
      叫的车很快到了,是一辆普通的网约车。沈叙年拉开后座门,示意贺子眠先上去。
      贺子眠爬进去,自觉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沈叙年接着看向郁衍。
      郁衍犹豫了一下,本想坐副驾,但沈叙年已经侧身让开了后座车门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雨丝飘进来,落在手背上,有点凉。
      郁衍最终还是矮身坐进了后座。沈叙年随后坐了进来,关上车门,对司机报了郁衍家小区的地址,又补充了自己的住处,确实顺路。
      车厢里空间不大,三个人坐在后座略显拥挤。贺子眠挨着郁衍,没一会儿就歪着头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
      郁衍尽量靠着自己这边的车门,和沈叙年之间隔着一点点距离,但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不同于车内空调的温热气息。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夜。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发动机的低鸣,和贺子眠均匀的呼吸声。
      郁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身体随着车辆的轻微晃动而放松了些许,疲倦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闭上眼,想休息一下,但意识却因为身边人的存在而无法完全沉静。
      忽然,车身轻轻颠簸了一下。郁衍的头随着惯性微微晃向一侧,没有碰到车窗,却感觉肩膀一沉。
      他倏地睁开眼,侧头看去。是贺子眠睡熟了,脑袋不知不觉滑下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郁衍皱了皱眉,正要轻轻把贺子眠的脑袋挪开,一只手臂却从旁边伸了过来。
      沈叙年动作很轻,小心地托住贺子眠毛茸茸的脑袋,将他往自己那边带了带,让小家伙靠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帮了个忙,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没什么表情。
      郁衍看着靠在自己和沈叙年中间、睡得香甜的贺子眠,又看了看沈叙年没什么波澜的侧脸。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不疼,却泛起细密的酸涩。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但这次,混乱的雨景却无法再让他集中精神。
      沈叙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重新看向窗外的人,目光在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侧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垂下眼,将身上那件薄外套脱了下来,动作随意地盖在了睡着的贺子眠身上,也遮住了小家伙大半个身子,连带着也轻轻搭在了郁衍靠近他那边的腿上一点点。
      外套还带着沈叙年的体温和那缕干净的气息。
      郁衍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动,也没有掀开。那点暖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在开着空调的车厢里,竟让人觉得有些……妥帖。
      他依旧看着窗外,手指却在身侧微微蜷缩起来。
      车子在雨夜中平稳前行,驶向各自的目的地。而这一路上狭窄空间里的无声照看,像这夜雨一样,悄无声息地浸润着某些坚硬的东西,或许,也在悄然改变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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