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绵》何以谓我思

6、情绪敏感却有魅力的老板

　　电话响起时康绵刚刚合上电脑。
　　"你好。"
　　"康小姐，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电话的另一端是Tim.
　　"还有一点顾虑。"康绵低声说，"我未来没有去香港的打算。"
　　"方便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抱歉，是私人的原因，所以不太方便。"
　　"贺生暂时没有回香港的打算。"
　　"可是长远来看，他总要回去。"
　　"如果到时你的想法没有变的话，会为你安排美国这边的职位，不必担心职业规划的问题。"Tim说，"康小姐，从私人角度来讲，我可以坦白告诉你，贺生是一位很尊重下属的老板。而且贺生可能为你带来的经验足以在你离开这里后另起炉灶。"
　　后来康绵才知道，面试的人根本不是普通的HR，而是贺峰的男助理。
　　康绵被要求第二天入职。
　　男助理给康绵说了一些工作的注意事项，事项细致到只能坐贺听澜安排的专车来上班而不能带别人过来或经别人接送。
　　二楼的书房里已经多出了一张办公桌，那张办公桌在贺听澜的右手边，除了开会，贺听澜通常不在。属于康绵的桌子上堆起高高的文件，她第一周的任务是熟悉听澜国际旗下所有的业务以及分公司的情况。
　　二楼的另一个房间是餐厅，因为这里距离市中心通常比较远，康绵中午通常会和贺听澜一起用餐。
　　贺听澜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是他的话却很少，所以通常是她有眼色的没话找话与他闲聊。偶尔她不知道说什么时，贺听澜才会忽然说一句什么。
　　康绵庆幸自己与这个老板有着相当的默契，沟通起来全不费力。
　　公司资料整理的很清楚，康绵在这方面不存在什么问题。在连续三天夜里十一点钟下班后康绵终于又收到了贺听澜赏赐的一句话。
　　"我没有要求你提前完成工作，更不希望你有压力。尤其是，你这样会显得我，不够勤奋。"
　　康绵被他的幽默逗笑，"我只是想快点熟悉工作。"
　　"你只需要按照我要求的时间完成。这里的景色不错，我希望明天看到你分配时间到庄园里转转，可以吗？"
　　康绵抿了抿唇，点头。
　　每隔几天，庄园都会迎来一个美国男人，这个男人来了以后会直奔三楼，却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并不是有意窥探贺听澜的隐私，只是康绵在想出去转转的时候在二楼拐角偶遇了下楼的二人。
　　"hi。"那个美国男人看见她就很惊喜的用纯正的美式英语向她打招呼。
　　而康绵只是在庄园里见过他很多次，却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是我的朋友Ivan。"贺听澜介绍。
　　"你好，我叫康绵。"康绵向对方伸出手。
　　"啊！"他的惊讶声很夸张，"谢谢你，令我的工作有了头绪。"Ivan与康绵握手时没头没尾的说。
　　康绵瞥到贺听澜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还没等说些什么，Ivan再次开口问她。
　　"你在这里工作？"
　　"我是Martin的助理。"
　　"负责什么的？"
　　"对外事务。"
　　"你们怎么认识的？"
　　"应该是在咖啡厅，他是老板。"
　　"怪不得，看来他很信任你，你是出现在这里的第一个陌生人。"
　　"你该走了。"贺听澜忽然开口打断Ivan。
　　Ivan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问康绵，"现在要去做什么？"
　　"去外面转转。"康绵笑了笑。
　　"Martin，你为什么不陪康小姐一起？"Ivan忽然看向贺听澜。
　　康绵心中咯噔一下，讶异于这个人的胆子之大，敢指挥贺听澜。
　　康绵并不十分了解贺听澜，但关于出门这件事康绵知道贺听澜是十分排斥的。因为她在出去转的时候曾热情的邀请过他两次，但两次都被委婉拒绝。而第三次的时候，康绵没有再邀请他，那一整天，他都阴沉着一张脸。甚至在工作时隐约斥责她没有耐心。康绵第一次见识到贺听澜这样的态度，一时间愣在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当时的贺听澜只抬头瞥了她一眼，就起身离开了书房。那一整天他都没有再出现过，直到第二天上班，她的办公桌上放了一个礼物。礼物是她最近放在桌上的杂志里面最新限量版高跟鞋。
　　康绵起初拒绝，直到贺听澜委婉表达这是他的歉意。
　　不过就算康绵接受了这份歉意，她也没有再邀请过贺听澜陪她一起下楼。
　　听见Ivan这样说，康绵迅速做出反应，"我想Martin不太方便，公司有人在等他回电话。"
　　"我先下去了。"她又对贺听澜说。
　　贺听澜点了点头。
　　"我不喜欢别人替我擅自做主。"康绵下了楼，楼道里就回响起贺听澜不悦的声音。
　　"你只是不想在这位聪明的女士面前难堪。"Ivan叹气，"我想我终于知道治疗再次止步不前的原因，你有了新的依靠。Martin，我没有见过比你还聪明厉害的人，所以我也知道你一定明白没有女人会喜欢一个闭门不出的男人。看的出，康小姐崇拜你，尊重你，但如果你想把她一起圈禁在这个牢笼里，她一定不会爱上你。"
　　"你想太多，她只需要为我工作。"
　　"那么你可以在治疗中不要再提及她的存在以免造成我的误解，你也可以对她发脾气，推远她然后生自己的气，但不必再打电话问我该怎么办。我帮不到你，因为能帮助你的人始终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生出勇气走出去。"Ivan感到十分挫败，"我原以为刚刚开始接受治疗就能走出去去到一间咖啡厅是我的功劳。是不是我该告诉那位康小姐离你的暗恋者远一点对治疗才对你走出去更有效？"
　　"你以后不用再来了。"贺听澜冷声说。
　　"我不信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医生，我也不相信你会愿意把秘密再告诉另一个人。你这么顽固的病人只有我这种无赖才能有办法。"Ivan说，"抱歉，为了我的声誉，我赖上你了。如果你不让我继续治疗你，我会不顾医德的向你喜欢的女士泄露你的隐私，告诉她你是一个失败且懦弱的男人。"
　　贺听澜侧目缓缓看向他。
　　"只是开一个玩笑。"Ivan立刻说，"Sorry，boy，我还没有老到想立刻去世."
　　"去吧，如果你担心自己表现失准，就闭上嘴马上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