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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走吧 楚昀还是这 ...
莫名其妙的。
方隐年想了半晚上也没想通,索性不想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睁眼时,楚昀已经上学走了。
方隐年看着家里昨晚搬运的痕迹,在心里记了个本,该买的今天抽个空全部买齐。
明天楚昀正巧休一天,他已经买好票打算两人去楚昀外婆家碰碰运气。
户口的事一定是重中之重。
方隐年今天一天东奔西走,等晚上下班时,看见楚昀坐在客厅的桌子上写作业。
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成就感。
楚昀的学习桌,他买的,屋内的单人床,也是他买的,还有他手中的东西,也是给楚昀新买的。
方隐年没多说,进门装作不在意的把手机盒扔到楚昀桌上。
脚下生风般钻进屋里,拿上换洗衣服就去了卫生间。
他挺受不了楚昀和他说谢谢的。
只好用洗澡躲过这一遭感谢,方隐年故意在卫生间多待了二十多分钟,再出来时,楚昀在客厅继续写,果然没提这事。
方隐年心里了然,一晚上两人谁都没提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方隐年打算早点起,毕竟今天还要和楚昀去他外婆家,他提前买好车票,还没告诉楚昀这件事。
结果早起一看,楚昀已经起来把饭菜都做好了。
“怎么起这么早。”方隐年问。
“习惯了。”
方隐年点点头,两人吃饭时他才随口把这件事提出来去看楚昀的反应。
楚昀没想象中那么抵触。
方隐年也没想到他能答应的那么痛快,一顿饭吃完,两人直接打车去的火车站。
直奔检票口,楚昀看见方隐年手里的票顿了顿。
原来是早就买好了。
方隐年余光瞥见他回避的目光,知道楚昀心里在想什么。
这孩子总喜欢把自己的心思牢牢扣在心底,只有眼睛会替他开口说出来。
两人进了等候区,方隐年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反观身旁的楚昀正襟危坐。
方隐年瞥着他,这才注意到楚昀手心放在膝盖上,指尖扣着膝盖骨。
“第一次出远门?”方隐年问。
其实根本不算太远,火车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就是一整天来回折腾,才会觉得道路很远。
方隐年把目光收回来,听楚昀低低说了声。
“嗯。”
方隐年了然,听着车站播报,轮到两人的车次才起身去检票。
刚走没两步,方隐年脚步停下,把身后的楚昀拽到自己身前,两人过了检票口,方隐年拉住楚昀的手。
掌心刚握上,楚昀的手瞬间绷紧,缩着想拿回去。
方隐年拉着他的手,低声道:“别动。”
话音落下,楚昀的手果然瞬间没了动作,老老实实让方隐年牵着。
车站人不少,来来往往搬着行李箱,只有方隐年手上没拿东西,唯一的包在楚昀身上背着。
方隐年拉着楚昀没急着往前挤,等队伍排的差不多,两人才最后慢悠悠进了车厢。
找到座位,方隐年呼了口气,又露出平日里的笑。
“人这么多,不牵着你我都怕你被人踩着。”
楚昀听着他的话,嘴角淡淡翘起,随即又收了回去:“不会的。”
方隐年靠在座上,他的票是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景色,今天还是个阳光十足的晴天。
视线刚收回来,方隐年就注意到楚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方隐年起身二话没说,让楚昀坐到里面。
“你过去。”
楚昀看了看:“不用,哥。”
“我晕车。”方隐年嘴上说着,手上拽着,“火车也晕。”
楚昀见对面还有别人,闭上嘴挪了过去。
方隐年见他坐过去,才重新坐回他身边,就听楚昀很低很小的声音说。
“谢谢。”
“啧。”方隐年是真听不得这个词,“换个座有什么好谢的。”
“我说手机。”
这回轮到方隐年哑然了,他没想到昨晚躲过的谢谢,会被楚昀在这个时候找回来。
方隐年刚要高声说些什么,眼神注意到旁边还有别人,手伸到楚昀腿上不轻不重捏了他一下。
“以后不准说谢。”方隐年凑到他耳边说。
楚昀点点头,笑了笑,补了句:“好。”
方隐年怎么看这个笑,都有点窃喜在里面。
火车到了时间,车厢缓缓发动,站牌倒退着出了视野。
方隐年早上起的早,车开了没一会儿困劲就上来了,眼皮直打架。
楚昀发现他哈欠连天,还是特意说到站会叫醒他,方隐年这才安心闭眼睡过去。
不管坐什么,方隐年都喜欢睡觉。
他觉得这样最快,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地方。
方隐年没等楚昀叫自己,快到站时,自己就醒了。
两人到了地方,方隐年看着周边的市区,发现和自己家也没什么区别。
出了站口,方隐年低头拨着电话,问楚昀。
“你外婆家在哪?”
“不知道。”
方隐年抬头眨眨眼睛看他:“不待见到这种程度吗?连地方都不知道在哪?”
楚昀点点头,脸上并没有失望的神色。
方隐年也料到了这个结果,手上准备好的手机号已经拨了出去。
没过多久,对面接了。
楚昀很安静的站在方隐年身边,听清了电话对面的声音。
是他养母。
方隐年和对面简单说了几句,挂掉电话:“走吧,你妈等着呢。”
楚昀跟在他身边问:“哥,你什么时候……”
“一切自有安排。”
方隐年说话依旧是不着调那副语气,但楚昀清楚,他哥总比他想的长远。
两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地方,方隐年在一个公交车站看见了楚昀的养母。
对方在这里等着,也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不待见,让他们到家里等着才是不现实。
方隐年见到楚昀养母客套了两句,毕竟电话里都交代的差不多,对方也知道他们这次来的用意。
“我这里只有收养证明。”养母说。
“这个就够了。”
方隐年知道户口不好弄,但是先弄到手一样,是一样。
身旁的楚昀自始至终没说话。
方隐年瞥见楚昀站在自己身后,转头看过去,眼里没有了上次被打时的情绪。
对方养母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同样没有了上次在医院里的那副慈母形象。
方隐年察觉到不对,拿好证明道过谢,就带楚昀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楚昀还是很安静的跟在身后,没有一句话,没有一点疑问。
方隐年买的返程票是下午,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他随便找了家小店,这个时间店里人都不多。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方隐年看着楚昀,罕见的严肃起来。
“说说,怎么回事。”
楚昀抬头对上方隐年的眼睛,话到嘴边要说些什么,但出口却好像不是本意。
“我和她没什么感情。”
“上次在医院娘俩好的和亲的一样,这才两个多月?”
方隐年显然不信他这个说辞,但说完又陡然顿住。
如果真像他养母医院里那副模样,又怎么舍得楚昀在破房子里住?
方隐年强压着逼问的心,给足了楚昀时间等他自己说。
过了片刻,楚昀面前的饭已经不冒热气了,他才终于开口。
“没什么感情是真的,她对我的好也是真的,谁在她身边她对谁好。”
方隐年拿着筷子的手停住,双目看着楚昀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他妈被打成这样为什么不跑,不离婚,他儿子被打成这样虽然也会心疼,但是分开了就和没有这个儿子是一样的。
方隐年想了想笑出声:“真是一对奇葩。”
楚昀脸上没什么表情,忽然听方隐年问了句。
“那你为什么说,因为你妈?”
楚昀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什么?”
方隐年不想直说,但想了想还是把当时的话搬了出来。
“你说你死不了是因为你妈。”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忽然沉默。
楚昀抬起眼睛,里面的黑瞳格外沉寂,半晌才有了浮动,忽地垂眸笑了声。
像是自嘲。
“因为那是我骗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方隐年嘴唇微张,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楚昀说这些话的时候,依然把自己摘出去,像个看客。
但这些话听在方隐年耳里,像是一记重锤。
原来楚昀从来没有不想活,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活。
方隐年盯着楚昀的眼睛看了看,顿时就不想在看了,他把菜朝楚昀那边推了推。
话出口很简短,但到末尾还是没了力气。
“吃饭吧。”
方隐年喉结动了动,才起身扔下一句。
“我在门口等你。”
楚昀立刻应了声:“好。”
这声好,是楚昀确认自己这次没被方隐年不告而别。
但方隐年不清楚,他站在门外吹着冷风,走到一边叼起根烟。
楚昀的事情越深挖,越听不得。
他一边抽烟,一边反复看着手心里的收养证明。
目光越来越冷冽,他盯着最上面收养两个字,忽然意识到,这东西是可以变得。
上面有楚昀的生日,正巧在明年高考结束后。
这张纸只会束缚楚昀到明年高考前。
只要这个时间段里,不再出什么幺蛾子,楚昀以后完全可以自己为自己负责。
烟燃至末尾,身旁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
“哥,我们走吧。”
方隐年收好证明,转过头看着楚昀时,情绪已经恢复了往常。
两人一路走回车站,方隐年决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返程的路上,方隐年翻着日期,忽然听见“咔嚓”一声。
扭头发现楚昀很快的收回了什么东西。
方隐年瞥见他手心藏着什么,声音故意陡然压下:“藏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
方隐年知道楚昀的性格,没再追问。
晚上夜幕降临,窗外只能看见节节倒退的路灯,楚昀临近晚上才终于趴在小桌上睡了一会儿。
方隐年总算等到楚昀睡下,轻手轻脚拿到他握着一路的手机。
点开后翻翻找找,终于看见楚昀白天拍了什么。
方隐年表情定在脸上,半晌才笑了笑把手机放回了楚昀手里。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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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攒收更新不稳,走榜开始正常更,V后一周五更。 坑品见右上角,存稿量足闭眼放心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