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距离上一次电话过去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晨希打电话过来,说是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元夕紧绷的心稍微松了些。
这几天见她情绪不佳,江余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她也不说,以为是天气太热的缘由,这几天变着法做好吃的菜,动不动就去学校接元夕过来,导致元夕的体重不减反增。
今天是周六,元夕下午有两个社团活动,五点左右结束过后,江余寒发来消息说在北门等她。
元夕回复了个好,随后收拾了些东西,从北体育场过去。
“元夕同学,你今天晚上要出去吗?”
她回头,果然又是尚群。
这几天尚群很少来烦她,最近刷到朋友圈,看他发了几张旅游照片。
“嗯嗯,我出去有事。”
“那正好,我也想,我们一起。”尚群说。
元夕感到头疼,直截了当说:“不好意思,我要和我男朋友一起去。”
“什么男朋友?”等尚群反应过来,元夕已经走远了。
他望着她的背影,眼睛微眯,嘴里还不停念叨:“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
宁城的晚霞美的不成样子,这是晨泽来这里的第一感受。
高铁站,随着出租车的缓缓驶过,一些带着小县城特色的建筑物在晨泽眼前排排后退。
“她还真是和我想的一样?”。
“啥一不一样?”司机的普通话有一股亲切的方言味道。
“没事儿师傅,您继续看,我这是第一次来,很好奇。”晨泽笑笑。
“第一次来哦,那你可来对了,我们这里啊别看穷,可是全国旅游重点城市,你知道为啥不?”
“为什么?”晨泽这倒是好奇。
“这里可是非遗之乡,别的地方都是有一个代表非遗,我们这里一堆呢,什么木刻画葫芦画唉呀数不清的啊。”
“是吗,纳我还挺好奇的。”
晨泽又扭向车外。
“到了,宁城大学是不。”司机说。
“对,谢谢师傅。”
晨泽拿下行李,他这次的假期挺多,打算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一是为了完成元姨拜托他的事请,另一件事就是他也想来看看她了。
上大学的小元夕是什么样子,他还真没见过。
师傅的车停留在北门,这是大学生出入最密集的地方,晨泽本想着拜托一个同学带他去文学院,刚往四周打量一番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模样没什么变化,个子看着也没多大变化,只是,身边多了个人。
那个人比他高一头,有些瘦,皮肤和她一样白皙,牵着她的手。
晨泽的嘴角抽搐了下,他眯着眼睛,脚步紧跟着两个人的步迹,见两人上了公交车之后,随手打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开的很慢,在巨大车流量里完全隐身,直到开进江水曲街才逐渐显身。
他下车四周望了望,低矮的房屋无规律排列在青石板路的两侧,房屋都是做的小生意,脚下的高级定制皮鞋在小路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一些店里的商家见这样一位西装革履的人难免好奇,毕竟这两个同时出现实在违和。
走到目的地,他才发现还有一条小巷子,巷子的墙不高,正好到他的身高处。
推开门,伴随着闷闷的木响声,晨泽看见元夕低着的头缓缓抬起,嘴里还念叨着:“欢迎光临,您是来订画还是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晨泽哥?”
叫这个名字时还有些恍惚,按理来说确实好几年没见了。
不过她已经被打过预防针,再次相见时,倒是没那么惊讶。
晨泽的视线从周围聚焦在她身上,有些吃惊她的冷静。
现在天色已晚,院里墙壁上挂着暖黄色的灯,元夕面前是个实木桌子,桌子上摆着切好的水果、不知名的糕点还有杯类似茶的东西,背后是草编的椅子,有垫子和靠垫,她怀里抱着个粉色的哆啦A梦。
桌子旁边有架摇头小电风扇,凉爽的风带着艾草的香气拂过他的发丝。
“你怎么来了?”元夕心头一颤,她歪歪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我来看看你,好久不见你了,变漂亮了。”晨泽笑笑。
“坐吧。”元夕招呼着。
“这是你经常来的一家店,这是卖什么的?”他指指桌子上的东西,余光却在搜寻刚才牵她手的男人。
”这是卖木刻画的,宁城的非遗手工艺,我男朋友的店。“元夕手攥得很紧。
他猜的果然没错。
“挺好的,上了大学谈个恋爱玩玩也不是不行。”
“恋爱不等于游戏,我很认真。”元夕这次接的很快,她看着晨泽说,“你怎么来了,想喝点什么吗?”
晨泽看她脸上带有倔强的眼神,不免笑笑说:“我回国了,元阿姨说你来这个地方上大学了,想着走之前来看看你。”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没变。”
元夕没回他,她现在对他不只是当初一走了之后时间冲刷下来的陌生感,更多有着敌意。
正打算起身,就听见身后的门响了。
晨泽闻声望去,正好和江余寒眼光相对。
江余寒见他毫不惊讶,只是笑笑,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他看:
“您好您是来买画还是订画的?”
“聋哑人?”晨泽下意识说,随后看向元夕。
她面色很不好,脸更黑了,扭头对着江余寒说:“这个是我的......朋友的哥哥,我和他说会话就回来。”
江余寒脸上还是温柔地笑,挽了下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点点头。
......
出了雨巷,两个人站在巷子头的大树旁。
“朋友的......哥哥?我不是你的哥哥吗?”
元夕没说话。
“这是你的男朋友?”晨泽又问。
元夕点头。
“你真有本事。”
元夕脸色冷下来,缓一会儿,说:“所以说你千里迢迢从美国来这里就是为了嘲讽我喜欢的人吗?”
“我不是嘲讽你,只是很好奇,当年我走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请你没告诉我,导致你现在审美大变?”
元夕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很久没这么生气了,片刻之后才说,“晨泽,当年是你说走就走不回我消息的,我们当年也没有进一步发展关系,说到底你就是晨希的哥哥,我一开始对你友好完全是看在晨希的面子上,你这样变着法说他又是什么意思?”
晨泽发了楞,在他眼里她一直以来都是以有自己想法的乖乖女的形象,今天这话是他平生第一次听到。
“对不起。”晨泽语气软了下来。
“你不要这样说了,你来这里是妈妈说的吗?”
“你还是那么聪明。”
元夕认了栽。说:“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要说什么?”晨泽笑了。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元夕说,“随你便。”
说完转身就走。
到雨巷的时候,江余寒正在换驱蚊香,元夕调正了下情绪,说,“我回来啦。”
“还要再看一会吗?”江余寒摸摸她的头。
“好累啊,你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元夕拉起他的胳膊。
江余寒点点头。
随后又去屋里拿了把椅子,水果刀和梨,桌子上新添了小炉子,和一盘红枣。
一顿操作,切好的梨块和红枣就已经在炉子里了。
桌子前放着电视,元夕的心思却不在上面。
虽然刚才嘴上说着不在意他和妈妈说什么,但是还是担心妈妈会过来。
不一会儿炉子里的水已经咕噜咕噜开了,江余寒倒了一小杯子,拿着扇子扇了几下后,递给元夕,比划道: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请吗?”
“那个人说话你听见了吗?”元夕还是担心。
江余寒点头。
“他是我朋友的哥哥,比我大三四岁,我们高中的时候一起学过习,已经好几年没联系过了。”元夕解释。
“那你不高兴是因为他吗?”
“不完全是。”元夕仔细思考了下,又补充了下,“也确实是。”毕竟是他是妈妈派来的。
感觉自己解释的不太全面,元夕扭头想继续说,但下一秒眼前一片阴影落下,瞬间嘴上温热软软的东西覆盖上来。
她睁大眼睛,目光里是江余寒闭着眼。
江余寒刚才亲她了???
温热的触感只停留了几秒,就转瞬即逝,待元夕反应过来时,江余寒脸上早已挂着得逞的笑容。
她没见过的笑。
“你......我......”
元夕语无伦次,她想问为什么亲他,但仔细想两个人已经是恋人关系,这种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请了,嘴边的话呼之欲出又吞下去,最后脑子一热来了句:
“就亲这么短时间?”
?
??
???
她脑子是被晨泽气坏了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元夕尴尬笑笑,又想解释,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又看见覆过来的阴影。
她猛闭着眼,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江余寒弯着的嘴唇一下一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贴在元夕嘴上,发出细微的水渍声。
他睁着眼,嘴唇正想要撬开想触碰的的柔软之处,但看见对面人的眼睛又更深紧闭了下,随后就只是轻轻贴着,直到她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