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现在楼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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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跟大家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呢？帮人也不是这样帮的吧！你这是毁我清白！”
二楼有一处玻璃花园，是由顶级的园艺大师亲手打造的，可戚芮却没有心思去观赏，双手叉腰看着姜裕雪，十分生气。
姜裕雪慢悠悠地走到角落的立式钢琴前，一根手指弹奏着琴键，戚芮听出来了，她在弹小星星。
“我在这里这么生气，你居然还有心情弹小星星？！”
姜裕雪停下，回头看着这只气得炸毛的猫，“可是你刚刚也还是配合我了。”
不但配合了，还配合得很好，甚至乖巧地跟着姜裕雪一起喊表叔喊阿姨。
现在楼下所有宾客都知道，姜裕雪有了个未婚妻。
“那是因为……”那一秒钟，姜裕雪的请求她的眼神，太过于真诚了。
现在再看看姜裕雪，哪有一点求人办事的样子，反而是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这个女人太坏了！
她扫了眼花房，正好对上一面古铜色的镜子，突然明白过来。
“所以你让金秘书带我去做造型，就是为了今天晚上宣告你有未婚妻？我没答应你要结婚！”
姜裕雪眨了下眼，开口道：“我那个表叔对我很不好，他想介绍朋友的孩子给我认识。”
“那肯定也都是有钱的孩子，门当户对不好吗？”
“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是都能成器的。”姜裕雪瞥了她一眼，“有些只知道吃喝玩乐，还有在赌场输了几百万仍不肯悔改的。所以……我才想着让你帮我挡一挡那些烂桃花。”
“可是……”
“作为回报，三十万的利息我不要，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今天造型很漂亮，我也不会找你收钱。”
“……”
所以这一身糖衣炮弹的打扮，还有那三十万的利息，都是为今晚买单。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也不可能在十元店买到一辆保时捷。有钱人之所以有钱，就是把每一件事都计算好了价格，她不会吃亏，并且让你觉得自己也没吃亏。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这种忙我不会帮了！”戚芮十分郑重地说。
“知道了。”姜裕雪浅浅一笑，“走吧，我带你去见外婆。”
戚芮点头，这才是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对了，我有个纸袋放在车上了，能请金秘书帮我带过来吗？”
姜裕雪不解，却也没多问，立马给金诗雅打了电话。
——
戚芮跟着姜裕雪去了三楼的最里间，门推开后，里面是一间休息室。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位头发花白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外婆。”姜裕雪轻喊了一声，拉着戚芮走进去。
姜志莘听见孙女的声音，笑着回头，神情却瞬间呆滞，书本也掉在地上。
姜裕雪和戚芮均是一愣，只见姜志莘心情激动地想要站起来，但她双腿早就不能正常行走，瞧着就要摔了，还好姜裕雪反应及时接住了她。
“外婆，您怎么了？”姜裕雪着急地问。
姜志莘看着戚芮，喃喃着：“阿许……”
“外婆，她是戚芮，戚家的女儿，我把她带来了。”姜裕雪把外婆扶到沙发上坐好，解释着。
“戚家的女儿……”姜志莘再次看向戚芮，眼神清明了些，却又流露出失望，“是我看错了。”
戚芮十分拘谨走上前，礼貌问好：“外婆您好，我是戚芮。”
姜志莘看着戚芮，再次激动起来，拉着戚芮的手哭泣，“孩子……你……你和她好像。”
像？她是谁？戚芮一脸懵，呆呆地看着姜裕雪。
姜裕雪垂眸，“大概，你长得很像你的外婆。”
“外婆？”
戚芮突然想起来，以前和家里人去扫墓，妈妈回来后看着她的脸突然说，“你和你外婆真像。”
“外婆，我让戚芮来了，您却一直哭，倒是把她吓到了。”姜裕雪笑着对老人家说。
姜志莘也觉得孙女说得很对，连忙擦掉眼泪，“孩子，你能来看我真是太好了。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戚芮连忙摆手，“能来见您，我也很高兴。”
姜志莘缓了会情绪，金秘书也带来了戚芮落下的纸袋。
戚芮从里面拿出来两盒糕点，说：“这是我上次从老家带来的酥饼，姜总昨天才说要来见您，我来不及去买礼物，也不知道买什么比较好。”
姜裕雪一愣，没想到纸袋里的东西居然是给外婆的。
姜志莘看着酥饼再次红了眼眶，可这次她忍住了。
戚芮见状帮她把纸盒打开，撕开包装袋，双手递过去。
老人颤抖的手接过酥饼，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终于是笑了，“是这个味道，和我年轻时候吃得一模一样。”
戚芮转头，也对着姜裕雪笑了笑。姜裕雪愣了下，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戚芮就在休息室陪着姜志莘，东拉西扯地聊着。
姜志莘一会关心她年少时的成长，一会又询问她在哪里读的大学，戚芮一一回答，只是关于母亲偏心什么的，也没说太多。
“你居然在A大读的书，真是了不起。”姜志莘夸她。
“考上A大的人很多啊，而且我在班上成绩也很一般，比我优秀的人一大把，没什么了不起的。”戚芮不好意思地说。
姜志莘摇摇头，“你一个女孩子，在小县城读书还能考上A大，自己一个人去大城市求学找工作，当然了不起。”
戚芮愣住，眼眶突然热了，她还从没听过长辈这样的夸奖。
“谢谢您。”
“我才要谢谢你呢，给我带了那么好吃的酥饼，你真是一个好孩子。要是早知道你在A市读书，当初就把你接来家里住，比宿舍舒坦。”
戚芮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能感觉得到，老人是真心喜欢她，对她的关心也不是虚假敷衍。原来外婆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让你留下陪我说话，一定无聊了吧？小雪怎么接电话就不见人影，半天还不回来。”
“没事没事，我喜欢在这里陪您。”戚芮连忙说，“去楼下我反而不太适应。”
姜志莘点点头，“我得好好说说小雪，怎么今天把你带来了，我明明说的是改天去家里的……小芮啊，那过两天来家里坐坐？明天，怎么样？”
戚芮面对老人的热切，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点点头答应了。
——
过了一会，姜裕雪回来了，说楼下已经开始上菜了，让外婆和戚芮下楼吃饭。
入了座，同一桌还有别的不认识的人，大家都频频打量着戚芮。
姜志莘看了眼戚芮，察觉到女孩的不安，于是清了下嗓子开口道，“介绍一下，这是戚芮，是我闺中密友的孙女。”
姜平皮笑肉不笑，“婶婶，小姜刚来就给我们大家介绍了。您还在帮忙打掩护呀！”
戚芮一惊，尴尬得想要躲起来。她低着头，不敢看姜志莘。
面对这些不认识的人，她可以陪着姜裕雪演戏，可是面对初次见面就待她这么好的老人，她不敢撒谎。
姜志莘扫了眼姜平，等着对方继续说道。
“她不是小姜的未婚妻，您的孙媳么？”姜平说完，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我说当初哥嫂怎么不再生个儿子呢，原来把女儿当儿子养了，现在结婚都要娶媳妇了哈哈哈”
“叮！”汤勺重重摔在碟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众人朝着声源看去，姜裕雪只是抬眸看了眼大家，“手滑，不好意思。”
戚芮偷偷瞥了瞥身边的姜裕雪，她好像在生气，看起来有些吓人呐！
戚芮深吸一口气，偷偷地挪动屁股，努力让自己更靠近老人两厘米。
可这时，另一侧的老人发话了。
“姜平，这门亲事我是同意的。”姜志莘虽然年纪大了，但严肃起来，也是让人心头一颤。“我是一个开明的老人，也没多少年可以活了，所以孙女想怎么来我都答应。既然我都没说什么，你又来指手画脚什么？”
“我只是作为长辈，关心关心。”姜平当中被训斥，感觉下不来台，但也不敢顶嘴。
“那你更不应该拿你哥嫂说事，过几年你要是不小心没了，在地底下见到你哥嫂，看到他们不羞愧吗？”
“婶婶！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平立刻反应过来了，老人家这是在咒他死呢？今天还是他五十大寿！
“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有数。你们自己吃吧，我们回去了！一把年纪了，过生日办成这样，看了让人笑话！”姜志莘说完便站起身来，“小芮、小雪，走吧！”
“好的外婆。”姜裕雪瞥了一眼姜平，含笑应着。
戚芮左看右看，都看傻了，还是姜裕雪瞪了她一眼，她才回神连忙跟着离开。
“我回去休息了，小雪，你带着小芮去吃饭吧，带她去吃好吃的，别随便应付。”姜志莘上车前对姜裕雪说。
“外婆，您还好吗？”姜裕雪蹙眉，既然外婆喜欢戚芮，怎么没说让戚芮去家里坐坐，让阿姨做点宵夜？
“好得很，今天我本就不乐意来，要不是看在屹然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她老子。”姜志莘说着，又拉姜裕雪走进说悄悄话。
“之前问你，还说在接触，怎么今天就成未婚妻了？你连外婆都瞒？”
姜裕雪心虚笑笑，“对不起，外婆。”
姜志莘无奈笑了，“小芮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她。”
姜裕雪点头，外婆真诚的关心像一面镜子，把她满是算计的内心照得一览无遗。
“小芮，明天来家里吃饭，外婆等你啊。”姜志莘上车前又对戚芮打招呼。
“喔……好的，外婆再见。”戚芮笑着挥手。
两人目送外婆离开，姜裕雪看着车子越来越远，还没从心中的思绪抽回，就听到了一声“啊秋！”
她回头，戚芮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晚上有点冷。”戚芮尴尬地说。
姜裕雪看了眼她的衣着，“上车。”
——
两人来到第一次见面的那家西餐厅，夜晚坐在高处，隔着玻璃窗俯瞰A市的夜景，也是很美。
姜裕雪点了两份牛排，因为开车所以红酒换成了汽水，然后问戚芮：“你还有想吃的吗？”
戚芮一脸期待，“可以再点一份上次的蛋糕吗？还有那个布丁好像也不错！“
姜裕雪疑惑没说什么，让服务员加上。
等食物都上桌，见戚芮吃得津津有味，她忍不住问：“你上次不是说，不喜欢吃甜点？”
戚芮眨眼看向别处，“我以为要自己付钱嘛，当然不敢吃了。”
倒是诚实，姜裕雪笑了笑。
有什么好笑的嘛……戚芮忍不住说，“那我还以为你不会喝汽水呢。”
“这是什么歪理？你怎么得出来我不喝汽水的结论？”
“电视上都是这样的，有钱人、霸总，只喝82年的拉菲，果汁汽水弃之以鼻，平时吃饭不规律有胃病，哦……还不拉屎。”
姜裕雪：……
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吗？
“……你看的什么电视剧？我要投诉不符合事实。”
“倒也不必哈哈。”戚芮笑着喝果汁，能赢过姜裕雪一局，心里可真爽。嘴里的肉也好好吃，更开心了。
“今天谢谢你。”姜裕雪看着戚芮，突然开口道。
戚芮抬头，眨眨眼，“谢我什么？假扮你的未婚妻？那可是有报酬的，我这一身漂亮的衣服，还有那三十万的利息……”
“谢谢你，让我外婆开心。”姜裕雪说，“我很久很久，没有见外婆这么开心了。”
应该说是从未见过。
自她懂事以来，外婆的神色总是忧愁的，哀伤的。她一直都不明白，家里有钱有权，爸妈对她也很好，她到底为什么难过？
后来父母车祸离世，外婆一下子就老了许多，但为了她又不得不撑着身子，
至此，她更没有看过外婆的笑容。
戚芮跟着沉默起来，过了半晌才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姜裕雪抬眸。
“我没见过我的外婆，看到你有这么好的外婆，我很羡慕你。如果我外婆还在，也许……也许她也会像你外婆对你那样，对我这么好。”
她会在戚芮被妈妈责骂时紧紧抱住她、安慰她；她会为戚芮考上A大而骄傲，会为戚芮一个人在外生活打拼而担心……
“其实……”
姜裕雪正要开口，手机却响了，是申助理。
“申姨，怎么了？”
“小姜你快来医院吧，姜总出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