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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的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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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梁羲喝完牛奶,便出门去学校。
好巧不巧,全年级的课表恰好贴在她面前的墙壁上,她上周五放学后特意看了下今天的数学课,还是在一班之前上,简阳应当还是会让她去通知李砚森作业。
事与愿违,数学课下后简阳就告诉她今天就不用她去通知一班了。
她叹了一口气,这是不去也得去了。
"找李砚森?他去办公室了。"扎马尾的女生抱着作业本经过,瞥见她怀里印着钢笔品牌logo的礼盒,瞬间懂了,挑眉道:“要不我帮你放在他的桌子上?”
他不在,反正也只是还笔,见或不见也没什么重要的,梁羲回:“好,那就谢谢你了。”
李砚森从办公室回到座位,从教室门口就看见桌面上的盒子,不禁皱眉,等走近才看清盒子上logo。
他没拆,坐下把笔盒拿下来随手放进抽屉。
随后开始做从简阳那儿拿的奥数题。
晚自习,七班教室安安静静,突然门口有人叫,打破寂静的氛围:“有人叫梁羲吗?简老师让去办公室!”
于是,她顶着全班的目光走出教室,走到办公室门口,梁羲停下脚步,不禁想,她觉得她上高中一年来去办公室的次数比得过她初中去办公室的次数了。
“简老师,有什么事吗?”梁羲问。
简阳笑眯眯看着她,梁羲疑惑不显,“简老师?”
“今天我才看到你中考数学满分啊!”
梁羲点头:“是。”
简阳摸了摸下茬,“咦,按道理你应该去一班。”
梁羲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诚实说:“老师,我英语不太好。”
简阳看了下她的成绩表,摇头实话实说:“确实不是很好。”
“不过,现在高中才刚刚开始,有的是机会补上去。”
梁羲:“好。”
“但是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说另外一件事的,你有没有想参加竞赛的想法啊?”
梁羲怔住,诚实说:“没有。”
简阳没直接让她回去,而是说:“这是去年我们学校高一组的竞赛题,你去试试吧。”
梁羲:……
看了眼试卷,“好”
“对了,我也给了李砚森一套,你做完了可以去找他探讨探讨。”
李砚森吗?
她接过试卷:“好的老师。”
实际上她并不打算去找李砚森。
一中的学生一般都有三节晚自习,第一节自习比第二三节自习长20分钟。高二下期后,学校会为他们添加额外的一节自习。
刚开学不久,总共的作业加起来没有多少,梁羲回到教室后,花了30分钟左右做完了今天全部的作业,才从抽屉中拿出简阳给的奥数题。
她之前没做过奥数,这张卷子看着题量不是很多,她做了第二道题,她才发现是她异想天开了。
纵然她中考数学满分,可这些题她做起来仍旧很吃力,磕磕碰碰写完她能写的所有步骤,她发现能完整解出来的也没几道。
梁羲暗暗喃喃:“我中考也没抄啊……”
第一节自习下,梁羲还是向现实低头,上楼找李砚森。
她站在门口,叫住一位正走出来的同学:“同学打扰一下,能帮我叫一下李砚森吗?”
“好。”
说来也奇怪,她每次来,叫的也是不同的同学帮忙,可是每个同学知道她找的人是李砚森后,丝毫不会疑惑,这人谁?我不认识。
包括她,从小到大,她从来不在意人际关系的交往,以至于她没有什么好朋友,到现在,她也堪堪知道她同桌和后桌的名。
可是,她能很清楚的记住李砚森。
他好像就是能做到这样的瞩目。
李砚森走了出来:“什么事?”
梁羲摊开试卷,“简老师说他也给了你一张这张卷子。”
“所以呢?”
梁羲对上他的眼,表明目的::“能不能给我看看你做的,我有些不是很会做。”
“不可以。”
手僵在空中,话到嘴边的“谢谢”咽住,倒是也没想到他拒绝的这样直白。
只不过两三秒她反应过来,她没觉得有什么,这也是别人的权利,“好吧,那我走了。”
回到家后,梁羲从书包里拿出试卷,打开手机搜题软件,一道题一道题的慢慢看。
苍陵一中是鄞州市最好的高中,这里的学生都是来自各个地方的尖子生,学生自律有规划。明面上不允许带手机,但制度实行不是很严格,尤其是对1班的学生。
所以其实很多学生都带了,只是悄悄放在书包里,放学后再拿出来,偶尔的也有课间拿出来的。
梁羲觉得带手机也没什么用处,从开学很少带,索性就放在家了。
全部重新做了一遍后,已经过了12点半。她洗完澡后,锁门睡觉。
陈莲今晚没有回家,她已经习惯了。
她的父亲:梁江,京大生物学的教授,听说某坐山里长了一株新型变异玉米品种,带领学生小组上山采样时,山体滑坡,意外去世,那时她3岁。
学院和科学院给了一笔巨额的体恤费。
陈莲后来没有再嫁,经常在公司一呆就是一整晚。
陈莲只要十一点没有回家,她只需要锁门睡觉。
第二天课间操下了小雨,取消了课间操活动,简阳又把她叫去办公室,她才发现李砚森同样在办公室。
“试卷给我看看,我看你们做的咋样了。”简阳说。
简阳先是看了李砚森的情况满意的笑了笑,后拿起她的,虽说是笑着的,可梁羲感觉到,他不是很满意。
简阳笑眯眯的看着她:“梁羲,做的不是很好哦。”
梁羲觉得他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她哪里是做的不是很好,是根本不好,试卷上还有很多划掉的斜线。
“我知道,老师。”
“还有点时间,我给你讲讲吧,李砚森你也过来听听。”
“简老师,不去开会啊?”旁的一个女老师见他还准备讲题,忍不住提醒他。
“哦,对对对,我还要去开会,真是的。”他示意李砚森,“过来,你做的都是基本对的,就是有些方法有点偏,不过没事,你也给梁羲讲讲吧,我先去开会了。”
梁羲:……
她其实也不着急。
李砚森此时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却还是听从简阳的话履行职责:“过来。”
“哦”
李砚森问: “你哪儿不会?”
梁羲翻开试卷,她昨晚看了解题视频,只有最后一题的中间有一个步骤不是很懂,如果有个人能当面给她指导指导,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她刚要给他指,李砚森:“给,自己看我的试卷。”李砚森把他的卷子递给她。
梁羲愣了一下,她的反应被李砚森收在眼里,手中依旧维持着动作没动作。
昨晚没有给她的试卷今天终究到了她的手里。
梁羲接过试卷,说了句:“谢谢。”
李砚森:“嗯。”
他的一系列动作越发证实了她心里的刻板印象,学霸都是有点怪的。
梁羲看了下他,欲言又止,“呃,我可以拿回去吗?现在简老师不在,一直在这里也不好。”
李砚森目光随她,疑惑反问:“难不成你要一直留在这里?”
简而言之,不用她说,他自己本就打算回教室了。
“等等,我什么时候还你?”梁羲问。
“不用了,你用完就丢了吧。”
“扔了?”李砚森比她高了一个多的头,她此时只能抬头才能和他对视,他面无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
“简老师不用了吗?”
看了一眼梁羲求知的眼神,两天时间应当够了,如果两天还不够她去看一套题,他怀疑简阳的眼光是不是出了问题。
“明天晚上下晚自习给我。”
“好。”
回到教室,梁羲展开李砚森的卷子,他的卷子很整洁,如他人一样简单、毫无欲望,潦草地勾画了了几笔,只在题干下写了简答的步骤。
第二天晚上,梁羲收拾好书包,打算把试卷给李砚森后刚好就可以回家。
她在1班门口,只往里面看了一眼,拿着试卷的手轻微一抖,惊讶如同潮水漫过她的五官。
好多人,应当是全部的人都还在自习。
她找不到人叫他,也不能贸然出声打扰他们一整个班。
看他们投入的架势,时间估计还早,想着没事做,靠着墙站了会儿,她索性打开书包,拿出她记笔记的单词本,蹲在阳台墙角开始记单词。
不知道蹲了多久,她腿都在发麻。她扶着墙壁,站起来缓一会儿,等麻劲过去了,又蹲下来背单词。
不知过了多久,她背了三页单词,里面传来桌椅移动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梁羲听见悬在头顶的声音,猛地站起来,栏杆外的榕树还在轻轻晃动,梁羲刚直起腰就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她踉跄着向前倾倒,忽然,一双手将她稳稳托住她的手臂,鼻尖萦绕着对方校服上淡香,“能不能站?”
她抬头,撞上李砚森漆黑的瞳,在她抬头的一瞬,李砚森收回他的手,“能的,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太着急了。”
想到来这儿的目的,梁羲把试卷拿出来,“给,我来还试卷的,谢谢你了。”
手心还残留着少女手臂的软腻的触感,李砚森不语,看着眼前少女清亮的眼眸,她额头的碎发被风吹的很乱,从眼睛到身体,她很瘦,很白,以及,他不自主想到每次她来找他后听见的班上人讨论的她:7班的数学课代表很漂亮。
“好。”
还完试卷,她准备回家,刚到公交站,车还没到,她就坐在座椅上。她刚坐下,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砚森站独自在公交站马路边,形单影薄。
两人谁也没有先说话,一站一坐,都在静静等车。
不一会儿,还是她的车先到了。
李砚森等她上车后,视线从她的背影收回。
第二天,邹平在课间偶然瞥见了她桌面的题,惊讶:“梁羲,你在做竞赛题啊?”
“嗯,对。”
“你好厉害。”邹平感慨。
“没有,我大多都做不完。”她也没说假话,邹平揶揄,“那简老师还给你做,单独给你开小灶呢,你就别谦虚了。”
梁羲顺着他的话,“他没有。”
邹平听完她的回答,不说话了。
午后,梁羲没回家,就趴在桌子上休息。突然,感到有人在她背后戳她的背,她转头,大概是刚睡醒,有点懵,说话也不由软绵绵的:“怎么了吗?”
她的后桌是一个长发女生,“上课了,老师刚进来了。”
她看了眼讲台,果然,老师已经开始写这节课的标题了,她回头向江涵道谢:“好的,谢谢你了。”
江涵摇头:“没事没事,小事儿而已。”
语文课下,江涵给她递了一瓶牛奶,“你中午没吃饭吧!我吃完饭回来,就看见你一直趴在这儿睡觉。”
“啊?不用了不用了。”梁羲把牛奶还给她。
“你接着吧,高中生身体能量都消耗很快的,而且你肯定听说过一句话”江涵狡猾的笑,梁羲:“什么?”
“人是铁饭是钢啊!总该听说过吧,快喝了,不然下午就没有精力学习了。”
她的热情梁羲招架不住,她只好接下这瓶牛奶,“那就谢谢你了。”
“小事儿。”
晚上,彭风揣着手进来,“哎,同学们!”
“开学差不多两个多月了,这周四周五半期考,考了就放周末加月假,共4天!”
“啊啊啊啊!”此起彼伏的嚎叫,“对了,下个月有艺术节和运动会一起办了。”彭风补充道。
“呜呼,啊啊啊啊!太好了!”
“好个屁啊!”江涵惆怅的说:前一天还是美美公主第二天就是跑道上的老弱病残了。”
“假如运动会在前,艺术节在后呢?”
彭风:“学校看了天气,暂时决定的是先开艺术节。”
先前还宽慰江涵的同学不说话了,摊摊手,让她自求多福。
“好了好了,快学习,我先说哈,考的不好学校有可能不会开的。”
“不是吧,这么小气啊,我真服了。”邹平骂。
梁羲并不对这些活动感兴趣,默默的写作业。
过了一会儿,彭风就把考场的示意图传下来,从第一排传着看,梁羲是第一个看,第14考场,501。
那就不是1班的教室吗?
考试的第一天,第一堂语文考完后,梁羲回家吃午饭,陈莲给她点了几个外卖,简单的吃了点,去睡了一会儿准备下午考数学。
第二天理综考完,梁羲刚回到教室,就听见很多人围在她的座位在说些什么。
“第五题我就说选A吧”
“物理最后的一道题呢?最后一题!”
邹平:“ACD!”
梁羲放下笔,耳朵里飘来邹平的声音,她默想了一下,她选的是AC,这样的话,她好像这道题错了。
两天考完,学生放假,恰好给老师留了足够的时间批改卷子。
休闲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回到学校后,除了明显不足的睡眠质量,大家对成绩的关注度不断高涨,但是更多的关注下个月的艺术节。
每个班出两个节目,彭风是一个随和“粗糙”的男老师,什么艺术细胞也没有,最后通知文体委员在班上选人,最后把登记表演的人名单交给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