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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女帝深夜到访 ...

  •   “女帝驾临,三皇女还不赶快出来迎接。”

      一道尖细的公鸭声响起,打破了这宁静的冬夜。

      大殿内不远处,一尊炉鼎里面烧的正旺,柴火点点,发出霹雳哗啦的响声。

      躺在软榻上的少女听到这个消息时,耳朵动了动,她对此感到有些诧异。

      按道理来说,这里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怎么可能惊动女帝半夜前来?

      她又联想到了苏枝身边的婢女香雨,方才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到她耳旁。

      苏枝可真是一个蠢货,她连身边的婢女都约束不好,连身边的婢女都敢出卖她。

      她受伤的这件事情肯定是香雨向大皇女通风报信,大皇女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扳倒苏枝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但是女皇也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连夜赶来过来。

      毕竟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敌国质女,死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除非…

      宁雪想到这里,屏住了呼吸,心情像是快要攀爬到山崖顶峰,激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盼望这一切都皆如她所愿。

      这细微的举动被苏枝捕捉到了,她意识到少女已经清醒,人在装睡。

      苏枝眼神露出戒备之色,她敢笃定宁雪这是在装傻,故意骗取她怜悯之心。

      她趁着宁雪闭眼之际,从头上拔下发簪藏于袖口,脚步轻轻地靠近宁雪,眼珠子转了转,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如何解决宁雪这个麻烦。

      苏枝每靠近一点,手掌心攥着的簪子就紧一分,直到脚步停留在软榻边,她欲将簪子对准宁雪脖颈刺下去,又停止了动作。

      杀了她,将她的尸骨推进荷花池里,到时候谎称她淹死在池塘里。

      一个不受宠的质女,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

      但是苏枝转眼一想,现在杀了宁雪,无疑等于是惹火烧身。

      女帝就在外面,她若是此刻杀了宁雪,尸体藏在哪里?

      眼下,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若是现在贸然解决宁雪,恐怕后面会惹来大的麻烦。

      苏枝并没有揭穿她,而是故作不知道,将袖口里藏着的发簪又重新戴在了发髻上,苏枝单手衬着下巴,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面对当下局面。

      依苏岚的性格,她肯定向女帝告了状。

      今晚这些人来着不善。

      她首先要确认的是宁雪的病好些了没有,要是宁雪真的病死了,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苏枝又重新摸了摸宁雪的额头,额头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温暖的触感贴上宁雪的额头,宁雪内心微微有些触动,她心里不禁嗤笑,“这草包在担心我,她还是喜欢我,花痴就是花痴怎么可能一下就变了呢。。”

      此刻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差点又从鬼门关走一遭。

      苏枝有些庆幸,幸好这宁雪的烧退了,人没事。

      她微微勾唇,挑事的人带了一群人过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从来不是怕事的人,也不怕事找她。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苏枝挑眉,整理好身上的衣物,拢了拢肩上白色狐裘披风,迈着轻松的步伐,从容不迫走了出去。

      还未迈出门口,寒风灌入她衣领,冷得她牙齿打颤。

      冷,太冷了。

      这什么鬼天气?

      苏枝鼻翼间呼出一口热气,瞬间消散在冬夜,她双手搓了搓,小脸冻的通红,紧紧环抱着双臂,目光望向了不远处。

      夜就像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着一层层宫墙砖瓦,假山长廊,池塘枯树,雪覆盖着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霜,天地之间,徒留下这些景致,平添了几分孤寂。

      不似现代热闹的大街,拥挤的菜市场,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那般有烟火气。

      这个是属于古代皇宫独有的落寞,难怪说自古帝王都是孤家寡人。

      苏枝微微有些感叹。

      突然一群乌泱泱的人从宫殿大门进来,八个壮汉抬着龙撵,闯进她的视线。

      坐在龙撵上的女子双手衬着下巴,后背依靠的在垫上,掀起眼皮神色慵懒,居高临下目光停落在了灯火通明的宫殿门口。

      只见一位少女从宫殿门口迈了出来,笔直修长的双腿站在宫殿门口,流仙裙长至脚踝。

      四目相对,周围的气氛沉寂了下来。

      女子双眼盯着苏枝,陷入了沉思,良久收回视线叹了一声。

      回忆她这一辈子后宫佳丽三千,可惜子嗣单薄。

      到现在为止膝下只有两位皇女,大皇女性格温和,知书达礼,眼界狭隘,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

      二皇女论才智还是谋略都是她最属意的皇位继承者,可惜年芳十八就死在了一次意外中。

      苏枝是她最宠溺的女儿,她骄纵跋扈的性格也最令她头疼。

      平日里苏枝砸昏夫子,折磨婢女也就算了,作为女帝的她都可以替苏枝摆平。

      如今苏枝砸昏宁雪的这件事情半夜就传到她这里。

      魏国大败求和,不但割让三座城池,还把嫡公主送来这里,说来也是一个不受宠的嫡公主,可偏偏魏国女帝临终下了一道召谕,再次割让三座城池以求宁雪平安回国。

      她本来挺高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三座城池,谁知苏枝竟然将注意打到宁雪头上。

      帝位之争,本来就血河累累。

      踩着同胞至亲的尸骨上位。

      魏国女帝膝下的皇女像罐子里的蛐蛐,互相争斗,自相残杀,都死光了。

      唯有这个不受宠的嫡公主还活着,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魏国那些大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件事情她想想就头痛。

      有时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宠溺这个孩子,以至于把她养废了,无点半心机城府。

      光线昏暗,夜色阴沉沉,笼罩在乌云之上,不远处一群人围绕在女子身旁,阵仗隆重,几个男人抬着龙撵笔直的站在雪地里。

      假山的雪还未消融,堆积了一层层。

      寒风一卷,只听见雪簌簌而下,砸落在雪地里。

      众人站在假山前,龙撵抬在众人前。

      苏枝见到这一幕,屏住了呼吸,内心有些紧张。

      众星捧月,万人朝拜。

      这大概就是电视描述皇家气派吧。

      苏枝走了过去,理了理衣裙,单膝跪在了宫殿门口,大声呐喊,“儿臣叩见母皇,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砰的落地声,龙撵落在了雪地。

      女子从龙撵下来,袖口露出一双白皙的手搭在女官的手上,在女官的扶持下一步步走进大殿。

      “起来吧,地上凉。”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

      一旁的一位妙龄女子跟在女子后面,路过苏枝身边时,眼神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身后那个低垂着头的婢女正是香雨。

      四目相对,苏枝察觉到了苏岚对她的不怀好意。

      她起身走了进去,紧接着陆陆续续的女官也跟着走了进去。

      脚步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聚一堂。

      苏枝走进大殿,才看清楚所有人面貌。

      女帝站在屏风前,一件赤红的披风披在两肩,年岁已过半百,可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刻上沧桑的痕迹,模样与原主有几分相似。

      那双美眸扫过苏枝,眼神如同屋檐上的冰锥,尖锐又冰冷。

      “枝枝,你可知错?”

      声音不威而怒,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沾沾自喜看着苏枝,平日里她们这些人可不少受她的欺压。

      如今这不学无术的草包皇女要倒霉了,自然要拍案叫好。

      包括站在女帝一旁的苏岚,用轻蔑讥讽的眼神盯着苏枝,好似在说你要完了。

      一股委屈感在苏枝心里油然而生,苏枝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有些酸涩。

      这莫名的情绪让苏枝有种强烈的不适感。

      怯懦的人才会敏感多思需要爱。

      可她并不是原先的草包三公主,自然不需要多余的感情。

      苏枝平复着自己的心绪,眼神对视女帝,语气十分平静,“儿臣不知何错之有,请母皇示下。”

      声音掷地有声,一点都没有心虚犯错的样子。

      面对最宠溺的皇女,苏则天挑眉感到有些诧异。

      从前苏枝一旦犯了错,都会心虚不敢与她对视,眼神闪躲,现在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苏岚目露诧异之色,转间消失,眼神落在了婢女身上,婢女心领神会,立马走到中间位置跪在了地上。

      “陛下,三皇女垂涎质女美貌,晚上命人将她打昏送进殿中,又给她下合欢散,事情败露之后,欲将她置于死地。”

      “奴婢实在是恐慌殒命,斗胆进谏。”

      苏枝冷冷看了一眼香草,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一个背叛主子的奴婢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不用她收拾,她结局已经注定了。

      苏岚搭腔,“三妹妹,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宁雪再也怎么样也算一个质女,又不是你的奴才,你下合欢散玷污了她,还要她的命。”

      苏岚一脸痛心疾首跪在地上,“母皇,你要罚我就惩罚我,是我没有做到一个长姐的责任,没有教导好她,才导致今日的事情发生。”

      好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面对眼前演戏之人,苏枝嘴角扯了扯,这苏岚巴不得她受惩罚,怎么可能替她受罚。

      表面上苏岚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实则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之前,就迫不及待坐实她的罪名。

      此话一出,苏则天阴沉着脸,不怒反笑,美眸扫向她,“枝枝,这婢女说的是否属实?”

      身边熟悉苏则天的人都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苏枝心尖一颤,面对婢女的指控,苏岚的不怀好意,她面色如常,眼珠子转了转,脑海想着应对之策。

      宁雪睁开了眼睛,偏头望向了屏风外那一道白色身影,嘴角微勾,眼神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婢女所说的句句属实,这下子苏枝肯定难逃责罚。

      苏枝脑袋灵光一闪,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从小到大,苏则天对原主十分宠爱,哪怕苏枝想要天上的月亮,她都能摘下来给苏枝。

      究其原因是那年隆冬,年贵妃生孩子时大出血导致血崩,死在了苏则天最爱她的那一年。

      苏枝出生就失去了母妃,所以苏则天格外对她怜惜。

      苏枝立马跪在了苏岚的身旁,一脸委屈,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摸了摸眼角,哭泣道,“呜呜呜,母皇你要为儿臣做主,三皇姐给我身上泼脏水,儿臣冤枉啊,虽然儿臣顽劣不堪,但也不至于恶毒至此吧。”

      一旁的香雨咄咄逼人,“奴婢没有冤枉殿下,这是奴婢亲眼所见,还请陛下明鉴。”

      苏岚搭话说,“三皇妹我这是为你好呀,不想你再继续错下去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赶紧承认,母皇这么疼你,你如实相告,她一定会从轻发落。”

      苏漓嘴角扯了扯,额头划过无数条黑线,对此感到十分无语。

      亲眼所见,就一定是发生的事情吗。

      不见得吧。

      就算是又如何,又不是她干的出来的事情。

      这件事情又没有人证物证,光凭借这婢女的一张嘴,恐怕女帝也难以相信这位婢女。

      这年代又不像现代拥有录影带,能把原主做的事情记录下来,既然没有没有录影带,就凭婢女的一张嘴不足以给她定罪。

      只要她不认账就行。

      苏天眼中掠过浓重的失望,烦躁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怒意交织。

      蠢货。

      她心中暗斥,“朕英明一世,怎会生出如此不堪的女儿?连贴身婢女都约束不住,闹得满城风雨。”

      侍立两侧的女官们噤若寒蝉,手心沁出冷汗,唯恐帝王之怒殃及池鱼。

      她们偷眼觑着跪在殿中的苏枝,那与女帝年轻时酷似的眉眼,此刻只让人觉得讽刺,空有皮囊,内里却是一团败絮!若非这肖似的容貌,她们真要怀疑这位三皇女是否被人掉了包。

      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齐刷刷刺在苏枝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和审判的意味。苏枝感到脊背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女帝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昭示着风暴将至。

      为首的心腹女官江婉,动作娴熟地从腰间锦囊取出一枚赤红如血的丹药,恭敬奉上。苏则天看也不看,接过服下。

      这是太医院特制的凝神丹,每当她心绪翻涌、旧疾将发时用以压制。丹药入喉,带来一股苦涩的凉意,稍稍平复了她翻腾的气血。再抬眼时,眸中厉色更盛,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箭,直射苏枝:

      “枝枝,你贴身婢女亲眼所见,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这是在给她最后辩解的机会。

      江婉垂眸,心中冷笑,陛下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太了解这位帝王,无论苏枝犯下何等滔天大罪,只要搬出逝去的年贵妃,陛下总会网开一面。这草包,不过是仗着有个好娘罢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苏枝并未如往常般撒泼哭闹或语无伦次。她抬起脸,眼神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执拗”和“委屈”,声音清晰:

      “母皇明鉴!大皇姐此言差矣!捉贼拿赃,捉奸成双!指控皇女重罪,岂能仅凭一个背主奴婢的空口白话?需得人证、物证俱全,方能服众!” 她巧妙地将“草包”的执拗转化成了对“道理”的坚持。

      此言一出,不仅江婉目露惊诧,连苏则天紧绷的神色也微微一松。

      她…竟懂得讲道理了?

      女帝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往日这女儿遇到指控,只会蛮横撒泼或推卸责任,何曾如此条理清晰地反驳过?

      “嗯,” 苏则天脸色稍霁,目光转向苏岚,带着审视,“岚儿,枝枝所言在理。指控需有实据。除这婢女之言,你可还有旁证?” 她身体向后靠了靠,接过江婉适时搬来的圈椅坐下,姿态看似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

      她内心竟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想看看这个一向被自己视为废物的女儿,今日能翻出什么浪花。

      跪在地上的苏岚,心头猛地一沉!母皇的态度…不对!她瞬间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

      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贸然发难,若不能一举钉死苏枝,反而会让自己在母皇心中留下“构陷手足”、“急躁冒进”的坏印象!

      她强压下慌乱,脸上迅速堆起一贯的温婉,甚至偏头对香雨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有我在,口中却道:“三妹妹说的是,是姐姐关心则乱,失了分寸。只是…” 她话锋一转,将压力推向香雨,“香雨,事关重大,你可有确凿证据?若无实证便诬告皇女,后果…你是知道的!” 言语温和,却暗含威胁。

      香雨对上苏岚那看似鼓励实则催促的眼神,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豁出去了,声音尖利,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陛下!奴婢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宫里谁人不知三殿下性情暴戾?鞭笞宫人如同家常便饭,今夜之事,奴婢亲眼所见,殿下打晕质女宁雪,行…行那苟且之事后,又将高烧昏迷的她弃于风雪之中!奴婢找到质女时,她气息奄奄,头破血流,几乎丧命!陛下若不信,可传太医验伤!可问质女本人!” 她矛头直指苏枝最恶劣的行径,更抬出了“人证”和“物证。”

      殿内响起几不可闻的抽气声。一些女官看向香雨的眼神已带上了怜悯——这婢女,精准地踩中了陛下的逆鳞,却也犯了大忌:公然议论皇女品性,将皇室丑闻赤裸裸揭开!三皇女再不堪,也轮不到一个奴婢置喙!

      苏枝敏锐地捕捉到母皇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冷意。她心头发紧,香雨所言虽恶毒,但大部分是事实!她立刻“委屈”地掩面啜泣,声音透过帕子带着颤抖:

      “香雨!我平日待你严厉,是望你成器,你竟因此怀恨在心,构陷于我?母皇!儿臣冤枉啊!儿臣纵有千般不是,也断不敢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求母皇为儿臣做主!” 她一边“哭诉”,一边飞速思考对策。

      革爵?圈禁?不!绝不可以!

      这大楚的江山,我苏枝必要握在手中!天授以命,既寿永昌,怎能栽在一个叛奴手里?!

      “婉儿,” 苏则天并未直接回应苏枝的哭诉,反而转向了身边的心腹,“依你看,此事当如何处置?” 语气平淡,却将裁决之权隐隐交予。

      一身深蓝官服衬得江婉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苏枝。

      苏枝被她看得浑身一凛,瞬间想起了原主记忆里那场刻骨铭心的羞辱——

      “江婉,你再得势,也不过是母皇身边的一条恶犬!过来,给本殿下学两声狗叫听听!”

      当时江婉是如何回应的?她眼神冰冷,嘴角噙着同样的笑:“殿下好威风。既然殿下说臣是恶犬…” 话音未落,她身后侍卫已如虎狼般扑出,瞬间制住了苏枝带来的所有奴仆。

      江婉缓步上前,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原主,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那殿下今日便好好见识见识,恶犬的獠牙有多利!” 那顿毫不留情的杖责,是原主为数不多吃的大亏,也彻底结下了死仇。

      此刻,江婉那褐色的瞳眸在昏暗烛光下,幽深得如同寒潭,清晰地映出苏枝强装的镇定下那一闪而逝的惊惧。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砭骨的寒意:

      “陛下,若婢女指控属实,三殿下所犯乃亵渎他国使节、意图谋杀、苛待宫人三罪并罚,按律…当削爵圈禁,以儆效尤,平魏国之怒。”

      她刻意顿了顿,欣赏着苏枝瞬间煞白的脸色,才继续道,“若…是这婢女信口雌黄,诬陷皇女,其罪当诛,即刻杖毙即可。” 轻描淡写间,已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走向。

      苏则天微微颔首:“善。”

      苏岚闻言,眼中喜色几乎掩藏不住,立刻追问香雨:“香雨!你方才说还有人证?香草何在?速速传她来对质!”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江婉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锁链,牢牢锁在苏枝身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审视:“三殿下,您的贴身侍女香草,此刻何在?可否请她出来,与香雨当面对质?” 这“请”字,咬得格外重。

      苏枝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手心全是冷汗。她正欲开口,殿外却突兀地响起一道清脆焦急的女声,穿透了殿内紧绷的死寂:

      “殿下!药熬好了!”

      苏枝:“……”

      屏风后,原本唇角带笑的宁雪,眼神倏然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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