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已修改) ...
-
我不会傻到不懂什么事比被人强吻更恐怖,定了定神,将那日发生的事情缓缓道出。
“听说,皇阿玛还要你赚一笔银子才能回宫?”
想到那日我便不由自主地面带微笑,“是啊。与八阿哥逛着逛着就忘了赚钱这回子事儿了,还好后来见着什么诗词大会的,上去吟了一首诗,便赚了百两银子了交差。”
“有百两吗?”
“嗯?”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少了五十个铜板吧!”
“四阿哥知道得可真清楚!”莫非他的沾粘初连这事也打听到了?“那日奴婢确实在这笔钱里头用了五十个铜板。”
“买什么啦?”
“花灯!”
“那灯呢?”
我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要我和他说这事了!
他是想知道我和胤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灯?闹完了元宵那盏灯自然就用不着了,也不记得落哪儿了。”我装傻。
他冷着眼望着我,没有再问下去。
他的神情很明显的告诉了我他生气了!可是,我除了最后一句撒了谎其余说的都是实话啊——莫非,他就是为了那最后一句?
正想着,他又开了口,
“今年二月初十是老八的二十岁生日,他邀了咱们这些阿哥去他府邸做客,宴后他特地领着咱们去他的屋子,说是要给我们看一样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用膝盖想也知道啦,一定是带他们去看那盏花灯咯——这个胤禩,唉!
我幸福的笑,却换来他的一声轻哼。
“嘿,居然是一盏杏花花灯!一个阿哥,居然将一盏五十个铜板就能买到的花灯挂在自己的卧房里,佟儿你说这该做何解释?”
“胤禛,”我叹了口气,“你何必要知道我和胤禩之间的细节呢?”
哪知道他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知道吗?那时所有阿哥都笑他,说他优雅得过了头,连他自己也是笑着没有多做什么解释。可是我没有笑!因为我知道他之所以带我们来看这个花灯是为了告诉我们他对你的态度——势在必得的态度!所以,我笑不出来……”
我赶紧将手抽了出来。
他似乎受到了伤害,因着我这个举动。语气陡然一转,
“佟儿,难道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佟儿,你真的喜欢他吗?你想清楚了?我记得你说过‘心远地自偏’,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宫廷,倘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你在城郊置一处地,咱们可以养些花草种些瓜果……”
我听到此便咧了嘴角笑了,“胤禛,如果从一开始你就能这般待我,我的心思又怎会变?但是,晚了,你来得晚了!我的心里已经有胤禩了!现在,我只能对你说一句话:决定了就不要后退,放手了就不要后悔!”
他闭上眼,“你能确定你的选择?”
“四阿哥,”我换了尊称,他又猛地睁开眼,有些莫名又有些期盼的看着我。
我微有一丝不忍,但一想到今后他的狠绝不由冷了心肠,“‘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掌中握无限,刹那成永恒。’四阿哥,这句话是从佛语中悟出来的,相信您应该比我明白它的意思吧!”
他深深地吸了一气,“你出去……出去!”最后两个字说得是那么咬牙切齿,一点都不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能发出的音量。只是不知他在这一刻是恨我的狠心?还是恨他自己当初的绝情?
命运轻轻拈花一笑,红尘便是一出繁芜的落英缤纷。当时没有去好好把握,等到错过了却想再去拥有哪来那么好的事情啊!人世匆匆流转,到了最后,还有什么被我们握在手里?
你,我是不会选择的!
至于胤禩,如果永远真的存在,就让我爱他在永远的每一天;但是虽然永远不存在,我却可以让我心中的时间停下来,停在我爱上他的瞬间!
“……胤禩?!”我没想到他居然就在帐外!
他向平时那般微笑,“本来是要去你帐子找你的,正巧看到你出来,所以就一路跟着你来了。”
我很慌乱:那他岂不是知道我被胤禛吻了?犹如做贼被抓似的我在他的微笑之下红了脸。
“佟儿,你记着!被我看上的,至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
是胤禛!
他居然追出了帐,见到胤禩脸色变得有些灰白。
我仰头去瞧胤禩——还好,他的脸色没变。
“四哥,”胤禩握住我的手,“我什么都能给你,除了佟儿!”
这两人的话一比较,高下立现!
胤禛盯着我们相牵的手看了很久,一甩袖走回帐内,“老八,我要她,也要别的!”
回到乾清宫,康熙头一件事就是召见安亲王岳乐之子吴尔占。
说起这位安亲王,可算得上一位人物。
他是清代六大亲王之一,是努尔哈赤第七子阿巴泰之子,排行第四。
是顺治、康熙两朝功勋卓著的亲王,为清朝入关后的稳定与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顺治三年,岳乐跟随肃亲王豪格征讨盘踞四川的张献忠,他作战英勇,颇具谋略,率部击斩了大西王张献忠,被晋升为贝勒。之后由于他在工部及宗人府的政绩,被擢升为安亲王。岳乐与其先辈不同,他是清初改革派的代表,他全力支持顺治皇帝的一系列改革,大胆启用汉人,缓解与汉族地主阶级的矛盾;停止圈地,使人民能正常从事生产活动。
这一系列措施对社会的稳定,经济的恢复起了重要的作用。但顺治帝迫于压力,在弥留之际颁布罪己召,全盘否定以前的改革,并任命保守派为顾命大臣,使得清朝在康熙初年出现了倒退的现象,岳乐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郁郁不得志。好在康熙帝及时铲除了鳌拜,大清才没有续写元朝的悲剧。岳乐并没有寂寞多久,随着吴三桂和耿精忠的叛乱,安亲王被重新启用,封为定远平寇大将军,率师讨伐吴三桂。他仔细的分析了当前的形式,认为先攻湖南,与吴三桂正面交锋,即使胜利,所得的土地也不容易保住,不如先攻江西,即稳定了后方,又切断了吴三桂与耿精忠的联系。事实证明岳乐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率师很快占领整个江西,并乘胜直捣湖南,不久,吴三桂病逝,清军胜利在望。此时岳乐奉调回京,军队暂交他人。康熙帝亲自赴卢沟桥迎接,对岳乐大加褒奖。并让他重回宗人府掌印。
可以说,岳乐是清代亲王中少有的集政治家,军事家,改革家于一身的人物,他对大清王朝所做的巨大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而其子吴尔占则在岳乐死后被康熙封为镇国公并赐了府邸一座。
此人一生好命,只可惜却死在了多事之秋——公元一七二二年即康熙六十一年!
“佟儿,去御膳房通知他们今日多上两道菜,朕要留尔占吃饭!”
这等事,几时需要我亲去了?只怕是康熙特意要支开我一阵。
“是,奴婢这就去!”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这个吴尔占完全是得了父亲的余荫,自身并未在朝中为官,为何康熙却要在第一时间召见他?
但这些疑惑在我心中均只是一闪而过,看着一路上对我献媚的宫女太监,实在颇为厌恶。
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了,哪儿又有时间在意别的?
康熙或许是真的繁忙,或许是料准了我会主动找他,总之这一连好几十天他并没有同我提及任何一位阿哥。
而胤禛那日在得到了“让朕考虑考虑”的答复之后、在那晚对得到我的拒绝和胤禩的决不退让不后,就没再有过什么动作。他又变成那个冷面迎人的四贝勒了!
好似那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好似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阿哥就是阿哥!
在塞外的最后几天,胤禩一逮着机会就会来看我。但是他的一举一动全被众人瞧在眼中,又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能脱了身来见我的!
至于我,是不会主动去找他的。
因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甩掉众人来看我,所以我除了去帐殿伺候康熙外,其余的时间都只待在自己的帐篷里等他。
“当一半儿行踪不定的时候,另一半儿只有在固定的一点待着,才是让彼此都安心的办法!”
这是我与胤禩的约定。
置备好了茶器具,一路行来,遇见的人皆朝我笑,就连进屋的时候李德全都对我笑了一下。
虽然我和胤禩处处小心,但我们俩好上的事情还是被大家知晓了。
甚至连康熙默许了此事大家都知道!
真不明白是谁这么的神通广大?!
总之,一时之间后宫内人人见到我都会对我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弄得我极不自在。而诸位娘娘也纷纷传我去见面。
但我哪儿都没有去。
因为康熙不准我去乾清宫以外的地方!
对于康熙这一命令我报以欣然接受的态度。
我是那种随遇而安且淡薄名利的人。虽然接受了胤禩的,但从没有想过要跟着他过荣华富贵的生活。我只是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帮他然后让彼此觉得幸福。我只是想在他日后的艰难岁月中陪着他,支持他罢了。
虽然我不知道会是谁在宫内散布了这些理应除了我与康熙之外无人知晓的事情。但是从众人对我的态度中我却可以看出众人对胤禩的态度。
他,温文尔雅,老成持重。
他,睿智博学,才华横溢。
他,八面玲珑,圆滑无棱。
他,心思缜密,细致入微。
他对我千百般的好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在草原的时候我曾在帐篷内问他那晚为何会吟那首山坡羊(曲牌名),他说的话让我永生难忘:
“太子的阴险冷酷,四哥的喜怒难测,十三的粗中有细,他们的心思我统统明了。我也不是不会斗,也不认为斗了就一定会是我败。毕竟咱们这些阿哥从一出生就开始学习如何争斗了。但是,你不喜欢,不是吗?我不会忘了第一次瞧见你的模样的时候你说的话——你要的是平静的生活,可是你知道么,你要的太简单反而不是我们这些阿哥给得了的。但我不舍得放弃你也不愿意放弃你——可目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九弟、十弟、十四弟他们都在帮着我支持我,我如何能弃他们于不顾?我额娘因着出生胞衣,所以只能生我却不能养我,我去向她请安,她总是一脸的平静,从不与我多言。可我却知道她内心必定是不甘的,我明白她的委屈她的痛苦,她对皇阿玛的意义,只不过是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罢了。你说我又如何能让我那可怜的额娘失望?还有四哥,他对你……”他长叹一声,“如果我可以不考虑这些该多好?那么我可以让自己从高出狠狠地坠落,抛掉过去的自己;我可以带着你游遍这祖国的大好河山,过那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我颤抖着说不出话:
太震撼了!
原来这世上居然真的有爱美人而不爱江山的男子!?
他与胤禛完全是两种人,是我一直期待拥有却从未在生活中遇见的男子。
“咱们爱新觉罗氏向来就出情种。太宗皇帝(皇太极)对海兰珠的深情,世祖皇帝(顺治)对董鄂妃的专宠……只是连我自己都不曾想到到了这一代那个人竟会是我!”
我很感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能遇到这么一个重情之人。
“其实你哪里好了——自私又任性!”
他突然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打转弯,开始说起我的缺点。
我也不恼,笑嘻嘻地望着他,“胤禩啊,难道你不知道任性这东西是非常娇贵的吗?如果不是吃准了有人为自己收拾残局,哪个敢由着性子做事?我,也只对你任性呀。”
他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说起来我还要觉得骄傲咯?”
然后俩人一齐闷笑,生怕让路过的人听见,就像两只快乐的小老鼠。
“佟儿的茶泡得确实到位!”镇国公吴尔占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抬起头就见到康熙责备的眼神。
我一看原来是我方才出神之际竟然将开水一直往刚泡好的乌龙茶的茶壶上淋。
不知道他刚才说的是反话还是好意在提醒我,我淡淡的笑随机应变道,
“佟儿多谢镇国公夸奖!其实佟儿知道镇国公一直是喝乌龙之人,倘若将乌龙泡得太嫩怕镇国公会觉得没味儿,所以佟儿才会自做主张地多淋了一会儿壶,希望这泡得稍微老一些的乌龙能够符合镇国公的口感。”
“哦?”他笑了笑,将茶水一饮而尽,“的确不错!”
暗暗呼出一口气,我知道自己过关了。
无意中看到他在悄眼打量我。这让我觉得很是怪异,心想这镇国公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我,况且以他的身份又何必这般看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看啊!
更让我感到怪异的是他打量过后居然朝康熙点了点头。
我正琢磨着他的举止,康熙却发话了,
“佟儿,你去休息吧,今日用不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