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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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艾莉娜过来搭话之后，菲莉斯特发现最近自己身边总是会出现一些偷偷摸摸、形迹诡异的‘尾巴’。
那些人的跟踪并不高明，和卢斯塔几乎没有声息，只有在她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隐匿术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至于卢斯塔，在那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但菲莉斯特能够通过契约感知到他仍然在自己附近，只是似乎不愿意现身。
“随他去吧。”她心中暗想，只要卢斯塔暂时不背叛她，她也不在乎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可这些尾巴让她倍感厌烦，像是苍蝇般萦绕不去。
菲莉斯特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她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直直盯向那些躲在阴影中的人：“你们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出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脸色发红的男生鼓起勇气走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圣女殿下，我们……”
菲莉斯特想，不会是要说仰慕我吧。她可从来不待见那些所谓的仰慕者，说到底，真的会有人喜欢这种脾气乖张、心思狭隘的性格吗？
不过是浅显地喜欢这幅皮囊，和圣女身份加持下的光环而已，如果她并不貌美、也不青春，恐怕这一点追随者都会不复存在。
对于这种人，菲莉斯特只需要露出本性就能轻松将他们赶跑。
果然，男生鼓足勇气开口：“圣女大人，我们是你的支持者！”
打着支持者的名义就可以随随便便偷窥别人的生活了吗？菲莉斯特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好像很多人都喜欢用这样的借口来掩盖自己偷偷摸摸的行径，仿佛所谓的“喜爱”就是万能的挡箭牌。
面对这种情况，作为一个合格的圣女应当表示感谢，再温柔地请求对方不要过度打扰。
但凭什么？
她最不喜欢伪装自己，而且那些所谓的支持者，恐怕都还不知道她的恶劣性格可不是是外界的谣言吧？
于是她语气不善地回应，面色转而阴沉：“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总之，别来打扰我。”
那男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被她的冷漠所震慑。
被自己的偶像这么对待，大部分人都会滤镜破碎从此不再喜爱她，他们喜欢的不过是一个自己幻想中美丽纯洁的少女而已，她没义务、也没有任何兴趣扮演他们心中梦中情人的形象。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且恶心的声音：“圣女，你的所作所为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声音如同尖锐的刀刃，刺入她的耳中，让她本就烦躁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那一瞬间，她体内的粘腻黑色力量躁动了起来，充斥着邪恶的意念。
杀了他杀了他！就是他！
闭嘴，蠢货！现在杀了他，我也跑不了！
菲莉斯特竭力压制住了翻涌的杀意，烦躁地望向那个该死的家伙。
是皇太子塞浦里斯。
他比自己小两岁，也就读于这所学校。但从开学到现在，他们之间并没有产生过多的交流，毕竟他们并没有什么相同的课程。
“怎么，你要为自己的跟班出头吗？”菲莉斯特露出了一抹挑衅且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眉目之间流露出一丝戾气。
塞浦里斯愣了一瞬，今天菲莉斯特似乎和从前有一点区别，少了一丝看见他本能的恐惧，眼中涌动的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情绪。
他今日到不是专程来挑衅菲莉斯特的，而是带来了皇帝的命令。没想到恰好撞到她对自己的追随者语出不逊。
还真是愚蠢啊。他想。
对自己的追随者如此冰冷无情，还有谁会愿意跟随她？原本也只不过是一个血统卑贱的私生女，不尽力讨好贵族们，尽然胆敢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很看不惯这样的菲莉斯特，她就应该唯唯诺诺，讨好他，依附他而存在，而不是用充满攻击性的语句和神情和他针锋相对。
想到这一点，他的内心也十分烦躁，因此忽略了菲莉斯特身上隐约令人不适的气息。
“皇帝陛下让我告诉你，休息日去皇宫见他一面。”塞浦里斯别开眼，他突然想到随从告诉自己最近小公爵对菲莉斯特的态度很不寻常，心里再度涌起一阵不舒服。
皇帝不会又想让菲莉斯特去联姻吧？之前因为菲莉斯特被检测出了超乎寻常的光明天赋，于是皇帝陛下认为让私生女去光明神殿巩固皇室的统治似乎利益更高，改变了讲她当作棋子随便和某个贵族联姻的想法，暗中将她推上了圣女的位置。
可惜菲莉斯特还真是个废物，连光明圣女这种简单的形象都扮演不好。
皇帝要求她做的事情她大概一个都没做，要不然皇帝陛下怎么又突然想起来她的剩余价值，想要打发她再去政治联姻呢？
不过嘛，菲莉斯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人选肯定不会是小公爵，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之前小公爵拒绝了皇室联姻的意向，皇帝再怎么打算也不会不顾皇室的尊严多次朝一个家族递出橄榄枝。
那会是谁呢？
高阶贵族里面适龄的青年都有婚约在身了，往下找找菲莉斯特说不定还能找到几个歪瓜裂枣。
不过要是她不挑剔的话，那个最近丧偶，急需继室来教育子女的范德尔老头说不定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用冰冷的视线赶走了那些跟随者，周围只剩下他和菲莉斯特两个人。
他凑近她，金色的短发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塞浦里斯用只有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姐姐，你说不定会和那个老掉牙的范德尔侯爵结婚呢……听说他年纪大了性情也愈发古怪，可是有不少折磨人的手段……”
“我只是在传达皇帝的意思，至于你是否愿意，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他故意夸大了皇帝的打算。
或许皇帝的确有意让菲莉斯特和那个老男人结婚，但很显然他还没有决定，用一个私生女换取一个老侯爵的支持是否划算。
但出乎塞浦里斯意料之外的是，菲莉斯特少见的没有被轻易激怒，甚至连之前面对跟踪者的烦躁都消失殆尽了。
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失措，菲莉斯特的眼中只有厌恶。
这让塞浦里斯有些意外，许久没有见到菲莉斯特，她似乎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容易被吓到了。
虽然还是脾气古怪到周围没有任何人愿意和她相处，但她似乎也不再受制于自己的威胁。那天在书店门前隐约如同小动物一般的恐惧战栗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这让他有些不悦，从他刚出生开始，周围的人就告诉他，菲莉斯特是皇帝的私生女，渺小如同尘埃。而他则是帝国正统的继承人，帝国的一切都将在未来属于他，包括菲莉斯特。
菲莉斯特是皇帝不忠贞的象征，是皇室的耻辱。
但比起将她远远的抛弃，塞浦里斯更喜欢将她掌控在自己的手心，让她变成独属于他一人的玩具。
这种感觉多么令人沉迷啊，就像是一只只会歌唱的小鸟，无法在冰冷的大自然独立生存，所以他无论用手抓住她的翅膀揪下她的羽毛，还是将她一个人关在笼子里不准任何人接近她，都没有人会在意。
父皇知道皇太子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准伤害她的身体。毕竟他还留着菲莉斯特有用。
而那些因为菲莉斯特的容貌想要接近她的侍女、自己的玩伴，塞浦里斯告诉菲莉斯特这些人之所以接近她，只是因为图谋她身上的皇室血脉。
于是菲莉斯特十分恐惧地赶跑了一切接近她的人，只允许塞浦里斯靠近。
可惜这种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在菲莉斯特八岁时，被偶然检测出了强大的光明亲和力，父皇决定将她送到光明神殿去。
为此，塞浦里斯和皇帝大吵了一架，他觉得光明神殿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菲莉斯特还是留在他身边最好。一向纵容塞浦里斯，对他不管不问的皇帝却在此刻露出了帝王的冰冷无情：“你太弱小了。菲莉斯特的未来我会安排。”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击打在塞浦里斯的心头。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仿佛一切都在朝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菲莉斯特那个不安分的存在，竟然在皇帝的安排下，可能会与他无关。
想到这里，塞浦里斯不由冷笑，看来姐姐还真是一只喂不熟的鸟儿啊。
“姐姐，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与其和那个老男人结婚，要不要和我合作？”塞浦里斯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粘腻的阴冷，仿佛在暗示着什么。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菲莉斯特的手背，带来一丝冰冷的触感。
他将手上的一枚装饰戒指取下来，轻轻套到菲莉斯特的中指上，轻轻烙下一吻。
“想好了，就来找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