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帆知秋

6、爸爸？妈妈…

　　聚会到了十二点钟，廖郴这才往回家走，晚了公交车也没了，街上车零零散散，也没见有出租车，廖郴只好往家的方向走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牵动了廖郴的思绪，那是微信的一条消息。

　　知秋：新年快乐！

　　廖郴轻笑了一下，顺手回了一句“同乐”

　　知秋：你们那有烟花么？我们这边冷冷清清的，有的话拍给我，我发个朋友圈，嘻嘻

　　廖郴下意识的抬头看天，周围太安静了，不像是有烟花绽放的样子，正要低头，什么东西在不远处“咻！”地一声飞起，又“啪！”地绽放。
　　廖郴笑了笑，抬手用手机捕捉这转瞬即逝的美丽。
　　廖郴：刚刚好。
　　时间跳动，卡在00：00
　　刚刚好。

　　不一会，宋屿晏脚边已经有了五六个烟头，他失神地抽着烟，“啪！”一声让他回过神来，抬头看去，那是一簇烟花，很美，他呆呆地看了好久，直到烟花消失也呆呆的望着，猛地反应过来，他肚子有点饿了，便往街道走去，附近有一条步行街，虽说已经十二点了，但是仍然熙熙攘攘，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两张皱皱巴巴的十元钱。
　　“吃碗面吧。”他自言自语，言语中略带无奈。
　　宋屿晏来到一家摊位前，抬头看了看菜单，对老板说：“老板，一份炒面。”
　　“大份小份？”老板忙活着手上的动作，没有抬头。
　　“大份多少钱？”宋屿晏问了一嘴。
　　老板回：“11。小份10块”
　　宋屿晏犹豫了会：“小份吧。”

　　宋屿晏坐到了一旁的小桌前，再旁边的桌子上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写着作业，一旁应该是他的妈妈，在给他辅导。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小男孩抬头问。
　　“等你爸爸摆完摊子就回去了。”女人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明天就不用来啦，我们在家里等爸爸。”
　　正在摊前忙碌的男人回头宠溺地看了一眼母子二人，又继续忙碌。
　　宋屿晏看的有点呆，不一会儿又回过神。
　　爸爸？妈妈…

　　“滚开！”醉醺醺的男人正拉扯着一个男孩，男孩死死地抱住他，好像是想护着身后的女人，“这小兔崽子，我叫你滚开！”
　　“爸爸…别打妈妈了…爸爸…”男孩带着哭腔，拼尽自己小小身体的力量抱住男人。
　　“妈的。”男人伸手一把抓住男孩的衣服，用力一甩，男孩的背狠狠落在地面，使他发出哀嚎。
　　“晏晏！”女人嚎道，三步并两步到男孩跟前，“晏晏…晏晏你去写作业，你别在这了…”女人哭的很伤心，眼眶红红的，头发是乱的，不像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
　　男人又上前抓住女人的头发，让她面朝自己：“妈的死婊子，柜子里那条裙子哪来的？！又出去勾搭别的男人了？！说话！”边说着一个巴掌又扇了上来。
　　“妈妈…”男孩哭的话都说不明白，一个劲地抓着女人的衣角，想把她往回扯。
　　“姐！”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推开门冲进来，一拳把男人打倒在地。
　　“宋龙你找死是吧？”斯文男人骑在他身上，接连几拳全部打在脸上，打的男人连连哀嚎，“我他妈说没说过让你别打人？我他妈说没说过让你别喝酒？”“说”字全部重读，每读一下就是一拳。
　　“江肃…别打了，别打了。”女人过来拉了拉斯文男人，“别打了！”
　　斯文男人又打了几拳，才站起身，又一脚踩到男人身上。
　　男孩待在角落，很害怕，害怕到哭不出来。

　　“帅哥，你的面好了。”老板一句话打断了宋屿晏的思想，端上来一盘面。
　　宋屿晏看了看，说：“不…不对吧老板，我点的是小份。这不是小份吧”
　　老板回头笑了笑，说：“刚好就剩那么些面了，我就给你加完了，刚好我收摊回家，孩子要睡觉呢。”
　　宋屿晏莫名胸口闷闷的，回了一句：“那谢谢老板了。”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块钱，“给。”
　　“好嘞。”老板收了钱，便去了那小男孩旁边。
　　宋屿晏低头吃着面，面还呼呼冒着热气，他却像感觉不到，一直往嘴里送，像机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