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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跟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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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之安脑海中疑惑更多,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只得回衙门继续当值。
日子一天天这么过去,颜之安总觉得少点什么,可脑子里全是一团糟麻,一种莫名的孤寂笼罩全身,他坐在颜府的台阶上,仰头望着星星。
突然他察觉到房顶上似乎有个人影,他侧目望过去,只看到一双桃花眼很亮,仿佛漫天星辰落入眼中,在漆黑的夜中比星辰还要亮,令人见之不忘。
颜之安飞上屋檐,人早已不见踪影,他只感觉心里异常的烦闷,他坐在屋檐上似乎遗忘了什么事情,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宁长离躲在暗处偷偷地看了一眼颜之安,他其实不应该出现的,他只是想在最后的时间再看他一眼,现在之安好像回忆起来什么东西。
宁长离摇摇头,觉得彼岸香是和孟婆汤一样的东西,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能想起来。
颜之安回到房间里睡觉,梦里突然一把寒刀从天降下,挡在颜之安的剑前,持刀人寒眸一瞥看向颜之安。
颜之安抬剑抵挡,一刀一剑擦出火花,两人眼神如利剑交汇,盯着对方互不相让,那个人抬刀一顶颜之安便被逼得倒退。
“站住……你是谁?”
颜之安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他蹙眉捂着头,脑海之中出现了许多,不存在的画面。
“长离……宁长离。”
颜之安终于想起从前的事,他怒不可遏冲到月香楼,赵瑾言看到颜之安怒气冲冲的脸,酒醒了大半。
“宁长离呢!”
赵瑾言支支吾吾突然抱起一旁的瓷瓶道:“我怎么知道。”
“你这么宝贝这个瓷瓶做什么?江渊……你把他葬在哪里了?”
“江渊他在这儿。”
颜之安看向赵瑾言手里的瓷瓶,伸手让赵瑾言交出来。赵瑾言却道:“我不给,你要干什么?”
颜之安从他手中抢过瓷瓶,“我能干什么他是我弟弟,我得给他好好安葬。”
赵瑾言站起身把瓷瓶夺过来放在桌上,两人扭打在一起,赵瑾言道:“安葬……你要把他安葬到哪儿去,安葬到伯父伯母身边吗?你让江渊怎么面对他们,你要让他们都不得安宁吗?”
颜之安喘着气尽量控制着自己,“那你说把江渊安葬到哪儿去。”
“过段时间我会离开玄城,我带着江渊离开,游山玩水去哪儿都行。”
“赵瑾言你是不是有病!”
赵瑾言跌坐在地上哭喊道:“对,我就是有病,之安……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是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颜之安无力的坐在地上。
赵谨言抬头泪如雨下,他哽咽着说:“之安前两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颜江渊给我做饭,然后我端着碗去你家跟你炫耀,结果不小心打翻了,饭也没吃上一口,江渊看到了,生气转头就走。
宁长离从屋里出来说:“饭做好了,你们过来吃。”你拉着颜江渊一起吃,宁长离安静的坐在一边低头扒着饭。
然后我就梦醒了,醒来眼泪沾湿了枕头,对不起之安……对不起,江渊在酆都地府的时候掉下悬崖,我们都以为要死了,江渊和我说,让我活着回去,他和我说给你带句话,他说对不起。
我当时不知道江渊说的是什么意思,现在想起来明白了,江渊恨你们但心里还是爱你们,他就自己一个人站在黑暗的角落,看着所有人都是光明的,可是他没有看见,自己本来就在光里。
颜之安喃喃道:“傻瓜我从来没有怪过江渊,这一切都是命,若是江渊服用忘忧丹从来没有想起来就好了。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月香楼,既然赵瑾言不知道宁长离在哪儿,那就只有晓参会知道。
他又往双塔楼走,到了双塔楼颜之安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晓参和宁长离,离开这里了吗?
颜之安在双塔楼里转了半天,就当他要回去的时候,屋里晓参之前躺的棺材,发出一道微弱的声音。
颜之安爬到棺材上仔细去听,他听到棺材里晓参破口大骂的声音,颜之安赶紧把棺材上的棺钉撬开。
晓参从棺材里爬出来边爬边骂,“宁长离这个王八蛋,竟然想把我永远关进棺材里。”
颜之安看向装满土的棺材,尴尬地笑道:“这不是还给你留了一棺材土吗?应该够你吃的吧!”
晓参一听这个心里更加生气,“我呸,他这是想给我关几百年,这要是没人敢打开这个棺材,我恐怕永远都出不来了,你来这干什么?”
“宁长离去哪儿了?”
晓参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失忆几天了?”
颜之安仔细回忆一下,“好像是四天。”
晓参也没隐瞒颜之安,直接把事情全告诉他,“宁长离只剩七天寿命,已经过去四天了,现在还剩三天。”
颜之安现在才明白江渊死前说宁长离的时间不多了,颜之安晃着晓参的肩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晓参被晃得头晕眼花,他打掉颜之安的手,“告诉你有什么用啊!他都快死了,他不想你伤心,所以才把你给弄失忆。”
“他这个蛊毒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晓参仔细回想突然想到了一种咒法,“办法……办法好像是有一个,不过现在好像没什么用。”
“为什么没用?”
晓参气得跳脚骂道:“他自己去找死,我有什么办法,要是现在能找到他,到是有一种咒法能救他,但是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只剩三天看来他只能等死了。”
颜之安突然想起什么,“不对我知道该怎么找他了。”
晓参不屑地看着颜之安,“你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在这儿上吊把他给引出来吧!”
他看着颜之安一副别扭的神情,忍不住追问道:“你不会是真的想上吊吧!”
“不是上吊,我们之前不是签订过契约吗?”
晓参摇摇头啧了一声,“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那这样就好办了,好了小之安我现在封你为将军,务必把宁长离给朕带回来,否则提头来见。”
颜之安闭上眼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要不是看在晓参还要教他怎么追踪契约,他现在都想把晓参的头给提起来。
秋寒山白雪皑皑,山雾缭绕,山上的风冷得刺骨又逢大雪,正有一人不远千里踏雪而至,只为寻一个人,颜之安施法抵挡寒风他迎着风爬到一处山洞。
山洞里蜷缩着一个人,似人似兽耳朵像是狐狸的,身后一条巨大的尾巴,他面容憔悴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了,颜之安伸手想要摸他的脸。
宁长离眯着眼寒眸一瞥,他看到颜之安愣了一瞬,开口就要赶人,“你是谁?滚出去。”
颜之安揪起宁长离的衣领质问道:“宁长离!你答应过我什么?”
宁长离愣愣地没有吭声,“我问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们以后躲在一处深山,只有你我在一起,除了死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可是之安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颜之安抱住宁长离,“晓参说有办法救你,宁长离我求你了……跟我回家,我只有你了。”
宁长离环抱住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快死了跟蛊毒关系不大,是他这个半妖的寿命已经枯竭了,世界上哪儿还有增加旁人寿命的东西,不过是晓参骗他罢了。
若是只剩下最后三天,能最后陪陪他也好,宁长离还是跟着颜之安下了山,恶鬼入了人间便有了软肋,所以想变成人了……
晓参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看到宁长离走回来,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宁长离你总算落我手里了。”
宁长离瞪了晓参一眼,晓参跳脚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要吃人参啊!”
“你弄的是什么彼岸香,四天就失去药性了。”
“你小子别不识好歹,我一会儿可是要救你的,对你救命恩人客气一点。”
晓参还想骂骂咧咧一把寒刀就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干什么呀!你这是干什么!那彼岸香睡觉的时候,我不小心流口水到上面去了,所以药效不太稳定,要不是我颜之安早就把你给忘了,你就等死吧。”
“你这要救我骗骗之安就够了,别忽悠我。”
晓参把架在脖子上的刀移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没骗你我真有办法,颜之安之前不是喝过你的血吗?他的寿命应该有两百年,你和他用同生咒把寿命绑定在一起,同生共死各占一半,这样你们两个都各有一百年,不就成了吗?”
颜之安道:“我愿意晓参你快点弄。”
“哎哎哎别急嘛!我得准备点东西,还有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同生咒要将两人的血混合在一起,你们两人还要洞房。”
颜之安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急道:“洞……洞房,什么洞房。”
晓参边翻法器边嘟囔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洞房啊!哎呀都是男人你就牺牲一下,你不是也想让宁长离活着吗?”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晓参推着颜之安进入双塔楼,“这不是提前跟你说了吗?你先有点心里准备。”
颜之安和宁长离大眼瞪小眼,两人盘腿坐在对面,颜之安只觉脸烫得厉害,心脏止不住的狂跳,晓参把宁长离的刀放在两人面前。
两人手掌划破一道血口,血液流入法器中渐渐重合在一起,咒法在两人周身运转,晓参悄悄摸摸地走了,走之前还和颜之安窃窃私语道:“记得洞房融合。”
颜之安恼羞成怒一脚把晓参踹出门外道:“知道了快走。”
晓参在门外惨叫连连破口大骂,在他的鸟语花香中两人逐渐靠拢在一起。
芙蓉帐暖度春宵,十指相扣、耳鬓厮磨,呼吸交融两人相互紧拥,巫山云雨花底滑,嘘噏交融难暂歇,轻试剑尖惊弓鸟,山栾颠倒起复落,春色薄衫渐湿软,厮磨软语问卿卿,声声娇连绵不断,红帘深帐花枝探。
只道上山容易下山难,颜之安迷了路逃不脱挣不开,又和宁长离一决高下久战至天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