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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而今才道当时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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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江渊蜷缩成一团昏迷不醒,颜之安这才看出来,他在镜棺的轮回镜里也见过这个灰头土脸的江渊,那时魏傀带了一个孩子给宁长离吃,宁长离却扑上去咬了魏傀。
画面还在变化,颜正清带着二十个颜家仙士回去了,几百个仙士到最后回来的只剩下二十个。
颜正清进门就看见江知薇搀扶着青澜站在门口,青澜看着颜正清手里抱着的颜江渊,心下松了一口气,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师妹。”
青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师兄颜烈给我服用了缠丝毒,没有他的解药,我已经时日不多了。”
颜正清道:“我去牵丝阁给你找解药。”
青澜拉住颜正清,“师兄没用的,缠丝毒和情蛊一样,下蛊之人死了,我也活不了。”
颜正清怀中的颜江渊醒了,他哭求着颜正清救救他娘,可那时青澜身上爬满了丝毒,已经救不了了。
他从小和青澜相依为命,青澜死后颜江渊待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他总是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偷偷地用刀割自己的胳膊寻死。
颜正清怕江渊寻死活不下去,不得已给颜江渊服用了忘忧丹,抹去了他的记忆,让他忘记从前的事。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颜江渊看到这一幕不禁仰头嗤笑,他张开双臂状若癫狂,笑声在山洞中不断地回响,他筹谋一切没想到都是错的,他这一生被困在棋局里,他找魏傀重现牵丝阁,让颜正清一家付出代价,用恩人的心脏复活她娘。
“恩将仇报、忘恩负义、哈哈哈哈狼心狗肺真是可笑。”
颜之安得知这些觉得荒谬,怪不得爹娘都不让他来报仇,他抬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眼泪顺着眼尾滚落下来,到最后不知该恨谁、怨谁。恨不得怨不得放不下,他好似一个被摆布的木偶,千方百计地想要报仇,却也都是笑话。
“哥,是我去找的魏傀,我恢复了一些记忆,我记得被关进笼子里每天等着被吃的命运,我记得娘九死一生才把我带出牵丝阁,我想起娘惨死在我的面前,我跪下来求爹,可他却见死不救。”
“魏傀说是爹害了我娘,问我想不想报仇复活娘,他没说错只是我爹不是颜正清,我竟是牵丝阁阁主的孩子,我一直恨错了人,报错了仇。”
颜之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江渊,魏傀为什么这么跟你说,就是看在你回忆起小时候的事,他想要重塑牵丝阁,所以利用你。”
洞口处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大片的蛊虫爬满山洞上,颜之安看到这一幕心道不妙,长离那里肯定是没拖住这些蛊虫,它们才会爬出来。
颜江渊双手掐诀施法,颜之安抓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哥我把阵法关了,我不能一错再错,业火可以伤害到这些蛊虫。”
颜之安听到之后召出业火,攻击山洞上的蛊虫,蛊虫被业火沾到后大半化为灰烬。
阵法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倒着旋转,山洞上的蛊虫开始迅速干瘪,它们的能力好像被阵法吸走了。
颜江渊捡起地上的剑,递给颜之安,“哥动手吧!一切起因都是我,是我杀了爹娘,杀了玄城那些百姓,我作恶多端死在你的手里,我也心满意足了。”
颜之安闭上眼接过剑,他犹豫半晌转身走了,颜江渊拉住他的胳膊,“哥,就差这一步了为什么不动手。”
颜之安甩开他的手,往山洞外走,“江渊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我不想再看见你。”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颜之安听到颜江渊喊他没有理会。
身后传来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哥……你下不了手,我来帮你。”
他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颜江渊拔剑自刎,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溢出。
颜之安疯了一样的扑向颜江渊,他捂着颜江渊的脖子施法止血,颜江渊召出业火,把业火引到他的身上燃烧,他想用业火烧尽这一生的罪孽,“江渊你在干什么?”
“哥不必救我,我这样的人死了才好,若是爹娘当初没有救我,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血不断地流,怎么也止不住,业火在他身上翻涌燃烧,业火燃起除非自己烧完,否则不能熄灭,颜江渊渐渐的被火焰吞没。
颜之安焦急道:“我去找长离,他一定能救你。”
颜江渊拉住颜之安,“哥,没用的,他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哥你别不要我了。”
他抱着颜江渊哀痛欲绝,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宁可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早知道就这么错下去了,我不怪你,爹娘死前都在护着你。”
颜江渊笑着拂去他的眼泪,“哥我知道错了,哥欠你的我还不清了,你的安稳人生终究是被我给毁了,哥下辈子,我想干干净净的来寻你。”
他不想颜江渊再说下去了,他闭上眼眼泪无声的滑落,“好……”
颜江渊望着他喃喃道:“可惜了……”他没有来世,九莲业火烧的是魂魄,火焰翻涌颜江渊笑着吞没在火海里,“哥……”
“江渊……”赵瑾言冲进山洞就只看到,颜之安眼睁睁地看着颜江渊化为灰烬,他如鲠在喉想要嘶吼求救,“之安……你。”
山洞乱石滚落阵法被破坏这里已经不能久留,颜之安拉着赵瑾言往外走,赵瑾言甩开他的手,他躲着乱石扑上去死死地抓着一捧灰烬。
颜之安穿过乱石抓着赵瑾言往外拖,“颜之安你放开我……”
“赵瑾言你跟我走,江渊他已经死了。”颜之安说出这句话,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他们怎么就变成这样。
众人拉着赵瑾言逃出山洞,刚一出去山洞轰然倒塌,宁长离扶着山壁走出来,他面色苍白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之安蛊虫已经解决了,祭坛也被我给毁了。”
颜之安赶紧施法给宁长离治疗,片刻后宁长离恢复了一些,他摇摇头不让颜之安继续治疗,“我没事了,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好了。”
赵瑾言出了山洞之后就神情恍惚一言不发,寻梅道长看到他们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颜江渊没有从山洞里出来,他也没有再问。
众人各个心事重重地御剑回到玄城双塔楼前,晓参躺在躺椅上正闭着眼晒太阳,突然感觉面前飘过一片乌云,他睁开眼看到宁长离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宁长离你干什么?”
“我受伤了,想借你点人参补补。”
晓参一听急得从躺椅上跳起来,“补你个头,你过几天自己就能恢复好。”
“现在不行了,我没有时间了。”
晓参一听便察觉出宁长离不对,他抓着宁长离的胳膊把脉,突然瞪大眼大喊道:“七天……”
宁长离猛地捂住晓参的嘴,他扭头看向身后颜之安在里面没有听见,晓参小声道:“怎么就剩七天了,你不应该还剩二十年的吗?”
真正的螭隐兽能活千年,不死不灭,见风而活,而他只是半妖最多只能活五百年,牵丝阁之前一直利用他治疗还魂的能力,他让人长生不死也是有代价的,代价是自己的寿元,复活一个人他就会少十年的寿命。
“我被魏傀抓进血池养蛊,只能一遍一遍的动用能力复活……”
晓参一时语塞,“这……你怎么办?颜之安要是知道了……”
宁长离道:“你还有彼岸香吗?”
“你想干什么?让他失忆?”宁长离点点头。
“要不再想想办法,万一他……”晓参话还没说完,长刀就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晓参只好把彼岸香交给宁长离。
深夜宁长离一反常态,一直拉着颜之安喝酒,颜之安郁郁寡欢只当是宁长离也想陪他喝酒,他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到最后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宁长离站起身抱着颜之安回到颜府,他往香炉里点燃一根香,“之安睡吧!睡醒了就把我给忘了吧!”
翌日一大早颜之安睡醒望着府中残垣断壁,他陷入了沉思,“爹、娘、江渊,人呢!都去哪儿了?”
他找遍整个颜府也没看见半个人影,颜府怎么看起来有段时间没住人了?
颜之安边想边走出府,他不知不觉走到月香楼,这月香楼怎么大门都掉了?赵瑾言这小子肯定又在不务正业。
他走进去看到赵瑾言坐在地上,脚边十几坛酒都被喝了个精光,赵瑾言靠在柱子上呼呼大睡,颜之安拍拍赵瑾言的脸,“哎醒醒,我爹娘和江渊他们都去哪儿了?”
赵瑾言刚一醒就被颜之安问懵了,颜之安道:“我家怎么破破烂烂的,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都不记得了?”
颜之安挠挠头,“我该记得什么吗?他们都去哪儿了?”
赵瑾言怕颜之安再次想起从前的事,随便扯了个谎糊弄道:“他们都出去游山玩水去了。”
“那我家怎么成这样了?”
赵瑾言眼睛一转胡诌道:“你爹娘打架把家给拆了,然后江渊为了让他们和好跟他们出去游玩了。”
颜之安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但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不带我去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你拉架被打坏了脑子,你哪儿那么多为什么,你不是还要去当差吗?不好请假就没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