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不！”“不喝不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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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书屋里异常地安静，邹洛筝总觉得这份安静带着点诡异，尤其是坐到蒋繁宇对面时，这份异样感更是无限放大，她总觉得对面人淡淡的笑里盘算着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一直看我？”蒋繁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邹洛筝迅速低下头。
“他就是江佑珉？”
蒋繁宇将书又翻过一页：“你们一点也不像。”
“我真没骗你。”邹洛筝不明白蒋繁宇怎么老是跟两人的容貌相似度过不去，“他真是我……”
话到一半时，邹洛筝停顿了，心里闪了一道雷，那天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真是我哥。”
“嗯。”蒋繁宇又翻一页，“他喜欢那本图集吗？”
邹洛筝眉头皱起，想起那本被她扔在地上直到如今依然下落不明的图集。江佑珉愣是说他啥也没看到。
“不喜欢？”蒋繁宇追问。
“没送。”
“为什么不送？”
“不为什么。”
蒋繁宇察觉到邹洛筝的兴致极快地低了下去，便换了个邹洛筝也许感兴趣的话题：
“有想过出版你的诗歌吗？”
“嗯?”
蒋繁宇话语轻佻：“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
“我耳朵好得很。”邹洛筝道，“你才是，天天带耳机，要聋也是你聋。”
“我耳朵也很好。” 蒋繁宇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关心。”
“谁关心你了?”邹洛筝小声嘀咕，随后又弱弱地说，“那个…我确实没听清第一句。”
“有考虑过出版你的诗歌吗？”蒋繁宇重复。
“啊…”邹洛筝了然，“没。”
“都是我乱写的。”
“你的诗。”蒋繁宇安静地看着邹洛筝的眼睛，视线缓缓移至她的鼻尖，最后轻划过她的嘴角，“在代替你和世界说话。”
邹洛筝被这股视线凝住了神，垂了垂眼，“那…我试试。”
“嗯。”
“哦对了。”邹洛筝想起什么，“你以后还是不要给我占座了。”
“这个行为不好…”
邹洛筝说着有些心虚，毕竟占座是她先开始的行为。但她当时是为了还人情，谁知后来就演变成两人默认的自习模式。
“听你的。”蒋繁宇笑笑，意外的好说话。
“嗯。”
书屋的氛围再次回归安静，两人用气声交流了一会儿，都觉得有些累，再后来的几个小时就默不作声，各自练题了。期间蒋繁宇出去过一次。邹洛筝好奇抬眼看了看，但并没追上去。
她似乎对蒋繁宇的行为越来越在意了。邹洛筝飞快翻了几页书，掩饰心里的躁动。
（2）
等出了书屋，蒋繁宇突然从口袋掏出一瓶牛奶。
他道：“帮我拿一下。”
“嗯。”邹洛筝自然接过，牛奶是温热的，在寒冷的冬夜活像一个暖手宝。
蒋繁宇却没有下一步动作，紧接着道：“给你的。”
“?”邹洛筝递还，“我自己会买。”
“这是我作为老师。”蒋繁宇两手插兜，拒不接受，“对学生的关心。”
“可你只是教我打架，你不是我的营养师。”
“喝吗？”蒋繁宇冷下声。
邹洛筝拧眉，还是摇头。
“啊…”蒋繁宇摆出终极大法，“不喝不教。”
“……”邹洛筝把牛奶硬塞进她兜里，“你就没点新的威胁术了?”
“威胁?”蒋繁宇忽得一声坏笑，抓住邹洛筝碰触到口袋的那只手，“接下来的才是威胁。”
“我靠。”邹洛筝像拔萝卜一样拔了两下，“你干嘛抓我?”
“喝吗？”蒋繁宇还是那句。
“不！”邹洛筝没明白他俩到底在犟什么，但反正她决意犟到底了，“我自个儿会买。”
“不喝不松。”
“……”邹洛筝又拔了两下萝卜。
“…”蒋繁宇只能弹性回握，邹洛筝拔出去时，他的手也跟着出去一些，回来时，他的手也跟着回来。
在大街上简直像个两人的滑稽秀。
邹洛筝丢不下去这脸了，面子比天大：“我喝我喝。”
“这才对。”蒋繁宇把热牛奶推到她掌心，然后松开她的手。
邹洛筝在他的眼神逼迫下咕咚咕咚地喝完了，胃确实暖了不少，脸也红润了一些。
“我真怀疑你营养不良是饿的。”他道。
“我现在营养很良。”
“拜我门下。”蒋繁宇说了句中二台词，“各科得优。”
“昂，知道了。”
邹洛筝往家的方向走，蒋繁宇也跟着她走。直到到了分岔路口，还是跟着她走。
邹洛筝指着马路对面，“你走错路了，你家在那边。”
蒋繁宇视线牢牢黏附在她身上，一双眸子像沉入湖底。“我那天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他道，“总感觉你很不待见我。”
邹洛筝尽力让神情显得自然：“没做什么呀。”
实则内心翻腾涌动——当然了，你向我表白了啊你还忘了，但是这事不能说。
绝对不能。
“抱歉，我喝了酒会昏头，那天也没想到会遇见你。”蒋繁宇很诚恳地向她求得原谅。
蒋繁宇突然的示弱让邹洛筝摸不准他的心思。但总归能肯定他还记得前半部分内容。
“没什么，其实就是那天我摔了一跤，你嘲笑我，我想着你记不清了这黑历史不就没了吗？”
邹洛筝谎话编得直溜，又装得有些委屈：“结果你非要问……”
“是吗…”蒋繁宇轻轻笑了，“对不起。”
而后他道：“吉他喜欢吗？”
“啊…”邹洛筝能说它已经放在角落积灰了吗？
有些不太尊重人。
“挺好的。”
“那吉他很好的话。”蒋繁宇走近一步，“那个交换可以作数吗？”
他说的是……写歌?
邹洛筝：“给你写一首歌吗？”
蒋繁宇应声：“看来记性也没有太差。”
邹洛筝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又开始算账目：“那吉他很贵，一首太亏了，我给你作……”
她伸了三个指头：“三首怎么样?”
“还是想要更多?”
“一首就够了。”蒋繁宇把他的指头按回去两根，“剩下的经历拿来读书…和求学。”
“一首还是太亏……”邹洛筝又换个账，“我还是给你带夜宵吧…”
“……”蒋繁宇叹气一声。
“随你。”最终妥协了。
“哦对。邹洛筝从口袋摸出一张毛爷爷，“既然你跟到这里了，我把下周的钱顺带还了吧。”
“小野承蒙你照顾了。”
角落突然传来“喵呜”一声，一团黑影从草丛跳出。
邹洛筝喜出望外：“小野！”
“喵呜～”
“哈哈哈。”邹洛筝抱住小野，疯狂rua毛，“你的债终于还清了，带你看看你的大恩人。”
邹洛筝把小野抱到蒋繁宇面前，道：“现在胖了特别多，是只圆滚滚的奶牛猫了。”
蒋繁宇伸出一根指头，小野直接顺着那根“小桥”一路绕到蒋繁宇肩头，然后懒懒地“嗷呜”一声。
“它……就喜欢趴肩头。”邹洛筝拍两下手掌，示意它下来。
小野却有些反叛地“哼”一声，紧接着纵身一跃把蒋繁宇的棒球帽叼走跳到邹洛筝跟前，一副“妈妈我把你的东西抢回来了我厉害吧”的表情。
小野放下帽子，又蹭了两下邹洛筝的脚尖。
“小野啊。”邹洛筝把帽子捡起来拍干净，“这是妈妈送出的。”
“不是他抢的。”
“喵呜～”
“这是他的帽子。”
“嗷?”
“我们还给他，好不好?”
“喵呜…”
邹洛筝接着一笑，把帽子递还：“它同意了！”
“你还读得懂猫语。”蒋繁宇接过，全程波澜不惊。
“生命都是互通的。就像……”她试图举一个比较恰当的例子，“你读得懂黑夜和星辰。”
“可它们不是活的。”
“所以啊，连死物都能读得明白，活物更可以了。”
“有道理。”蒋繁宇附和。
蒋繁宇最后在邹洛筝的帮助下，成功薅了两下猫肚子。小野最开始发出不满地哼哼声，到后面还是败给了舒服的感觉。
蒋繁宇的手法真不是盖的，邹洛筝提醒：“你揉这么好，当心它缠上你。”
“这是按摩的手法。”蒋繁宇解释，“我们以前训练结束就会互相按摩，不然第二天会浑身酸痛。”
他看向邹洛筝：“我也可以给你按摩。”
“不用！”邹洛筝心道她虽然是迟钝了点，晚熟了点，难开窍了点，但是这种试探也太赤裸裸了！
“嗯。”
不过蒋繁宇没执着，她也就不纠结了。
邹洛筝撸够了猫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坦极了。
一！千！二！百！三！十！
终于还完了，无债一身轻啊～
但她舒服的样子落在蒋繁宇眼里却是另一种感觉。
蒋繁宇知觉，这笔钱划清了也意味着他和她之间少了一层联结。
这让他失去了一些安全感，又迫切想要从别处弥补回来。
他道：“你想去看文娱节吗？”
邹洛筝大手一挥：
“没兴趣……”
“有我的作品展出。”
她猛一回头，眼睛带着点亮光：
“看看。”
被在乎的感觉让他颇为满意，蒋繁宇说了个地点，道：“明日见。”
“它能去吗？”邹洛筝指了指怀里的那一团。
“可惜。”蒋繁宇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小猫禁止入内。”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不！”“不喝不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