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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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嘉傍晚检查了滴星的字，从鬼画符一样的难看到勉强有些笔画可看，滴星只用了一个下午。
这半妖还算是聪慧，姜令嘉想，但只是这样的进步最好还是不要夸赞。
半妖素会顺杆子上，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她，指不定半妖会得意忘形成什么样子。
夜里，滴星吹熄了灯，又在床前的脚踏上躺下。
“小姐。”滴星有点忍不住，“我的字有没有好一些？”
以前训练完，都会有人立刻公布排名，或者立刻有奖励，可是这次滴星等了又等，都要睡了，小姐还没有告诉她。
“你问这个做什么？”姜令嘉反问。
滴星憋红了脸，结结巴巴，“我，我想知道。”
滴星觉得自己是越写越好的，她是照着字帖上来的，一笔一划都是，小姐说不许走神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想其他的，一心一意的习字。
姜令嘉沉默了一会儿，她刚刚才想过不能夸赞这个半妖，但半妖都已经开口问了，她也不能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平白打击了半妖的热情。
而且半妖的确是有进步的。
“嗯……有一些进步。”姜令嘉说，“写的是比刚开始写的好。”
半妖闻言，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令嘉，却不说话。
姜令嘉本不欲理她，直接翻身背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奈何那目光太过热情，姜令嘉被看着，就像是被太阳照着，根本睡不着。
姜令嘉只好转回去，她撑起身体，略微皱眉的看着滴星，“想说什么？”
滴星立刻凑近了，伸手小心拉住姜令嘉的衣角，眼底流转着光，“小姐，小姐，我没有奖励吗？”
奖励？
这么晚了谁还去给她准备奖励。
姜令嘉才不愿意为了这个半妖大张旗鼓的把所有人叫起来，好让人知道她被一个半妖索要奖励了。
姜令嘉冷下脸，有些不悦的看着半妖，“你想要什么奖励？”
原来这个半妖不止偶尔行为举止无礼，还贪婪。
黑暗中，滴星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要燃烧起来了，她的耳朵尖也悄无声息的红了。
“小姐……”滴星梦呓一般的靠近了姜令嘉，一双亮的出奇的眼睛仍旧盯着姜令嘉，她压低了声音，语调却止不住的上扬，“小姐可以亲亲我吗？”
白天的时候，滴星就这么想了。
被小姐捧起脸的那一瞬间，滴星甚至觉得小姐是要亲吻自己的，但是小姐没有。
“不行。”姜令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滴星眼里的光一下暗淡了，她靠在床边，可怜巴巴的看着姜令嘉，似乎没想到姜令嘉会这样拒绝，她有些受伤的垂下了脑袋。
是她痴心妄想了，小姐怎么会想要亲吻、真的亲吻一个低贱的半妖？
滴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提了不该要的要求，从被子里出来，跪在床前，深深的叩头下去。
“小姐，对不起，小姐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或许是因为姜令嘉的语气有些僵硬，滴星认为姜令嘉此时十分的不悦，她低着头不停地道歉。
姜令嘉伸手拦了一下，滴星还是叩首在地上，她这才意识到半妖看不见她的动作。
“起来，把帐子放下来。”姜令嘉语气僵硬的命令。
滴星垂头丧气的爬起来放下了床帐。
“不许再说话了，睡觉，你再好好想想要什么奖励，不许再提这样的要求，想好了明天告诉我。”
“是，小姐。”滴星声音低低的回答。
她情绪很低落，说话的语调也不如平时轻松，反而沉沉的，透着沮丧和难过。
床帐将两人隔在两边，姜令嘉只能听见滴星有节奏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因为主人并不高的情绪，仿佛也带了一些难过的色彩。
半晌，姜令嘉烦闷的翻了个身。
又过了一会儿，姜令嘉又重新翻了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姜令嘉坐起来，掀开了床帐。
“滴星。”
半妖懵懂的睁开眼坐起来，“小姐渴水了吗？”
她要去倒水，却被姜令嘉一把按住。
姜令嘉的力气并不大，和能够将人撕成两半的滴星比起来，姜令嘉的力气最多只能吹动她的头发，但姜令嘉甚至没有用力，滴星就被她按坐在铺了褥子的脚踏上。
滴星跌坐在地上，愕然的抬头看着姜令嘉。
姜令嘉一手掀开床帐，一手按着滴星的肩膀，在黑暗中挣扎了一个呼吸，或者两个呼吸，总之姜令嘉只停顿了一霎，最后她倾身，将嘴唇印在了滴星的脸上。
“不许再唉声叹气，睡觉！”姜令嘉恼怒的将手中的帐子抛开，钻进了被窝里。
滴星愣愣的坐了片刻，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温温热热的，仿佛还残留着小姐嘴唇的温度。
她结结巴巴的开口，“小、小姐，我、我没有、没有唉声叹……”
“睡觉！”
姜令嘉猛地坐起来，双拳紧捏着挥舞了两下，狠狠瞪了帐外两眼。
滴星这才收声，躺了下来。
用被子盖住自己之后，滴星再也忍不住，紧抿的唇勾出笑意，她捂着刚刚被姜令嘉亲过的地方，眉眼弯弯的笑起来。
床上的姜令嘉翻了个身，滴星忙调整表情，不敢再笑。
不能吵到小姐睡觉，滴星想着，情不自禁摸过那块皮肤，身体居然酥酥麻麻的起了痒意。
小姐真的亲吻她了。
滴星捂着脸无声的笑起来。
因为滴星的原因，姜令嘉晚上睡得不算太早。
她半梦半醒的闭着眼睛，却感觉到垂下的床帐被掀开了。
有人靠近她。
姜令嘉四肢沉重不能动，只能竭尽全力的睁开眼睛，她心中觉得有些怪异，滴星不是在床前，怎么会让人无声无息地靠近她？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来人衣衫和床单的摩擦声。
姜令嘉的神经紧绷，忽然，她的嘴唇挨着了温热柔软、柔顺微凉东西。
温热的是嘴唇、是肌肤，微凉的是长发，是耳廓。
有吻落在脸上、唇上、颈上、肩上。
温热的、柔软的吻潮水一般把姜令嘉包围，密不透风，让她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寂静的世界霎时热闹起来，窗外吹起了北风，雪粒子被风卷着扑在树上，风声、落雪声、树声杂成一片。
室内的温度似乎也更高了，姜令嘉感觉浑身都汗津津的难受。
那吻和呼吸也变得更加的炽热，每落在一个地方，姜令嘉就觉得那片皮肤都不可抑制的燃烧起来，仿佛要一直烧到她的身体里去。
这次的吻落在她的指尖，然后不断往上，掌心、手腕、肩头、耳畔……最后落在她的眉心。
姜令嘉豁然睁开眼。
满室雪白的月光——
月光穿过层叠的纱帐，落在了来人的脸上和眼中。
姜令嘉错愕的睁大了眼睛，来人却一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唇齿相接的瞬间，有一种感觉顺着姜令嘉的尾椎攀上了脖颈——那是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像是月光旋转起来、纱帐旋转起来、她们旋转起来，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
来人的嘴唇和她的身体一样炽热、柔软，亲昵的在姜令嘉的唇上磨蹭，那带着湿意的呼吸喷吐，扫过姜令嘉的脖颈，激起颤栗。
来人居然长着一张和滴星一样的脸。
姜令嘉脑子混沌，滚烫的热意让她身体颤抖，思绪分散。
但是一个一个接连落下的吻又让她不得不重新凝聚注意力，去看那张熟悉的脸，感受自己身体微妙的变化。
那人伸手抱住姜令嘉，脸颊亲昵的在姜令嘉的脸上磨蹭，两人这一刻竟是这样的亲密，耳鬓厮磨间，姜令嘉听见叫声。
“小姐。”
“小姐。”
梦中的声音与现实渐渐重合。
姜令嘉睁开了眼睛，忍不住抬手遮挡了一下。
此时天光大亮，柔顺垂下的床帐外，滴星正弯着腰，靠近床帐低声唤着她。
隔着床帐，姜令嘉刚看清滴星的脸，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原来是做梦，姜令嘉想，她居然做了那样的梦，而梦里的另一个主角，居然是一个半妖。
“叫什么！”姜令嘉羞恼道。
滴星沉默片刻，她感觉到姜令嘉的情绪不佳，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开口，“吃早饭了，小姐。”
姜令嘉翻过身，背对着滴星，“今日不想吃，你出去。”
滴星没动，只是斟酌着又开口说话，“小姐，不吃早饭会饿。”
“要你说？”姜令嘉忍不住阴阳怪气。
滴星被呛了一下，两只手扭在一起，踌躇着又开口说话，“小姐，不吃饭会胃痛。”
“吃完饭还有一贴药，已经煎好了。”
姜令嘉不搭理她，她就站在床边絮絮叨叨的说，一会儿是早上做了姜令嘉爱吃的菜，一会儿是今天药她闻着不太苦，一会儿是早间起了大雾，一会儿是今天有太阳。
姜令嘉听着听着，心头的烦闷和羞恼居然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不耐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许说了！”
姜令嘉无奈的翻身躺平，盯着床帐顶部，“我这就起来了。”
刚说完，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撞开了小小的缝隙，挤在一起偷听小声叽叽喳喳的女侍立时一哄而散。
姜帆帆在最前面，一下被挤到了房间里。
她理了理衣襟，对着姜令嘉行礼，“小姐，我这就叫人上菜。”
姜令嘉拨开床帐，半张白生生的脸露出来，她眼睛一转，瞪了滴星一眼，满脸不悦，“要我请你伺候？”
滴星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将床帐挂了起来。
用过早饭，姜帆帆给姜令嘉加了一件披风，姜令嘉就带着一群女侍出了院门。
她什么也不做，只是领着人去花园中闲逛了片刻。
姜宅很复杂，并不单单只是指现实的复杂，姜宅中居住着很多人，并不仅仅只有姜席玉这一支，还有以往的姜家主家和很多分支。
姜家家主一位并不是血脉相承的，而是贤者居之，而这所谓的贤者，就是从这偌大的姜宅之中选出的。
姜席玉上头是姜家不知道多少代的分支，她被姜家一脉分支从外面接进来参与姜家家主之争，姜席玉一介孤女，硬是一路闯上了家主的位置。
姜席玉成为家主也不过二十多年，和这姜宅中一些陈年支脉比起来，根基算不上多深，姜家虽然对外是一条心，但因为这样的机制，内里其实总是暗流涌动的。
姜席玉失联的消息还未传到其他人耳中去，但想必有些人已经有了猜测，姜令嘉作为姜席玉的孩子，姜家现在的大小姐，虽然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却也代表着姜家家主。
姜令嘉这次并未做什么，昨日她才去拜见了母亲，已经足够能震慑那些暗中虎视眈眈的人。
回到院中，新鲜采下的花已经被女侍们处理了一遍，摆在廊下的桌上。
姜令嘉让人搬了花瓶来，一手持剪，修剪起花朵多余的枝叶。
滴星跟在她身后，看着姜令嘉插好一花瓶花，正要去抱，姜令嘉将她的手拍了下去。
“不去习字，是在这里躲懒？”
“我想陪着小姐，习字……我会抽空习字。”滴星有些底气不足的说。
她时时刻刻都想陪着小姐，根本没空自己习字。
“去把东西搬过来，就在这里习字。”
滴星闻言，眼睛一亮，要是还在小姐面前习字，那习字好了是不是又可以问小姐讨赏了？
姜令嘉头也没回，却像是知道滴星在想什么。
“习字是你该做的事，做不好要挨罚，做好了没有奖励。”
滴星掩饰不住失落，应了一声。
姜令嘉将一支修剪好的花放在一边，瞥她一眼，冷冷道：“不愿意可以不习字。”
“以后也不用你习字。”
滴星立刻跪下，在姜令嘉脚边叩首，“小姐，是我想要习字的，没有不愿意。”
她没有不想习字，她只是还想要奖励。
滴星抬眼小心的看着面前的人，姜令嘉正在专心的修剪花朵，可是刚刚小姐说的话，怎么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就像她平时总看着小姐，也知道小姐在想什么一样。
难道小姐也在看着她？
滴星心中一喜，眼底是压不住的光彩。
“傻笑什么？”姜令嘉声音凉凉的，“还要在地上跪多久？”
滴星叩首起来，去搬了桌案过来，有模有样的挽起袖子，捉着笔开始在纸上习字。
姜帆帆在一边给花朵去叶子，见滴星在习字，就伸长了脖子去看。
“滴星姐姐的字写的不错呢。”姜帆帆呀了一声说。
比昨晚收起来的纸上的字要好，进步的很快。
“这么难看你也能夸！”
蔻华脚腕上的伤好了大半，今日天晴，姜令嘉又在廊下，她就穿戴好了出门晒晒太阳。
刚到廊下，就听姜帆帆正夸奖滴星的字好看，她凑上去一看，横竖都看不出这字好在哪里。
横竖都像蚯蚓爬了，点撇像是被鸡抓了。
蔻华杵着一根拐杖，立在滴星后面，她不从一边的空地过去，偏要从滴星旁边过去；她用拐杖敲了滴星的桌案两下。
“让开一点，我要过去找小姐。”
滴星默默地将桌案挪开了些。
蔻华见她还算识相，不再说什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杵着拐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姜令嘉身边。
“小姐，您怎么在廊下剪花，外面有风。”
“我已经大好了。”姜令嘉打量着蔻华，“你怎么出来了？腿还没好全吧。”
“差不离了，再过几天我就能回小姐身边伺候了。”蔻华说。
“我身边又不缺人，还不能放你再休息几天？”
“我不想再休息了，我要服侍小姐，小姐身边没了我，指不定乱成一团呢！”蔻华语气坚定。
姜令嘉失笑，“好，那你把花剪了，我累了，不想剪了。”
姜令嘉见蔻华精神不错，干脆将手里的剪子递给了蔻华，自己坐到一边的摇椅上晒太阳。
她又嘱咐一边随侍的女侍，“去端一把椅子来，戒尺也拿过来。”
滴星听见要拿戒尺过来，下意识挺了挺腰背。
虽然姜令嘉打得并不痛，但是被小姐打手心，就好像是被小姐否定一样让滴星不能接受。
金黄的阳光在瓦片上跳跃，姜令嘉躺在摇椅上，闭目晒着太阳。
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透白的肌肤照的发亮，阳光温柔的拂过她的眉眼，揉开她的眉心。
啪嗒——
一滴饱满浓黑的墨汁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
滴星呆呆看着姜令嘉，忘记了此刻正在做的事。
蘸满墨水的笔悬在半空，一滴又一滴的墨水滴落，在纸上洇开了颜色。
蔻华一剪刀将花枝剪断，她立刻用手扶住，装作没有剪断的样子左右看了看。
还好，没人注意到她。
蔻华松了口气，随手将剪残的花丢进一边的废物堆里。
姜帆帆正和一群女侍在太阳下小声笑闹，悦耳的笑声时不时随风飘来。
“哟，让我看看你在干什么？”蔻华颇为阴阳怪气，一掌拍在案桌上，将滴星出窍的灵魂拍了回来。
“这就是你习的字啊？”蔻华拎起那张满是墨水的纸，对着太阳照了照。
滴星搁下笔，正抬眼，却正好对上了姜令嘉看过来的目光。
她又走神了。
姜令嘉抻了个懒腰，滴星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请小姐罚我。”
滴星伸出手，将掌心向上。
姜令嘉懒懒的瞥了一眼，滴星的手掌中全是交错的茧，有些因为年份悠久已经泛白。
此时她抬手，被照亮的掌心就像是鞠了一捧阳光，猛一看过去，居然有些扎眼。
姜令嘉从一边的矮几上摸了戒尺过来，敷衍的打了滴星的手心几下。
“继续去习字。”
太阳晒得她浑身的骨头都软下来，姜令嘉缩在毯子里，像是一只毛发都被晒得金黄的小猫蜷缩着晒太阳。
滴星得令，重新退回和桌案前，再次提起笔。
蔻华将纸拍回滴星的桌上，一手持起剪刀，眼神有些古怪的盯着滴星。
小姐居然就这样放过这个半妖了，连手心也是只轻轻打了几下。
蔻华垂首继续修剪花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亢奋起来。
傍晚，滴星正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房间门却被人敲响了。
滴星的房间鲜少有人造访，除了她生病的那段时间姜帆帆和一些较为友善的女侍会来，平日基本没人来。
滴星匆匆用帕子擦了擦头发，打开了门。
蔻华抬着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
烛火幽暗，蔻华一手杵着拐，一手挂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滴星的眼神闪了闪，还未说话，蔻华已经自顾自走进了房间。
“你住的地方怎么这么磕碜，雪洞一样，也不好好装扮装扮。”
蔻华将包袱放在桌上，就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一样，非常自然的在滴星的房间里转悠，她看着，嘴里啧啧称奇，“你穿的又寒酸，住的又磕碜，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小姐苛待女侍呢。”
“小姐没有苛待女侍。”滴星说。
蔻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你说？小姐做什么我不知道？”
滴星知道，蔻华是小姐身边十分亲近的人，她不想和蔻华起冲突。
如果伤害了蔻华，小姐想必会伤心，自从上次小姐说了，她便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愿意伤害小姐，也不愿意做会让小姐伤心的事。
滴星只好“婉转”的送客，这还是最近姜帆帆教给她的：“有什么事情吗？”
“你急什么？就你日理万机，忙着做事啊。”
“再晚一点小姐要就寝了。”滴星老实说。
小姐就寝，她就要去值守了。
蔻华听到这里，脸色扭曲了片刻，她咬咬牙，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脸。
“我还把这件事给忘了。”
蔻华指着桌上那个沉重的包袱，“白日的时候，我见你好像在习字，那你肯定需要一些读本来认字。”
“这是我搜集的一些话本子游记什么的，都是好书，你可以看看。”
滴星想了想，她的确需要这些东西来认字。
虽然小姐有给她一些基本的启蒙读物，但是多看一些书总是好的；而且这是蔻华给她的，蔻华向来不喜欢她，要是可以和蔻华好好相处，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谢谢你。”滴星说。
蔻华不自在的别过脸，杵着拐出了门，“不用谢谢我，好好照顾小姐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蔻华临出门前还叮嘱，“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给了你这些书，知道吗？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别人会觉得我偏心，就给你好处不给她们，会让人不高兴的。”
滴星点点头，看上去真信了，“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蔻华一瘸一拐的走了。
滴星关上门，走到桌前打开了包袱，里面是一沓簇新的书本。
滴星的手指拂过第一本的封皮，只模糊认出了几个字“……风月……”，滴星信手翻了翻，里面还夹杂着两人抱在一起的插图。
印刷排版都很好，是在讲故事，只是滴星翻开第一页读着就有些吃力。
滴星合上书，将书册全部放到了床上，等她照顾完小姐，再回来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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