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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九章:废储 宋应辰终于 ...

  •   也知道是谁送来的了。
      但对他十分有用。
      明日怕是要将新仇旧恨一起算算。
      但是他心中还没有废储的想法,所以要宋应辰来说服。
      今日奔波各地,再加上昨晚没有睡觉,宋应辰已经很累了,但是面对二皇子的时候还是没有半点不敬。
      二皇子也没有想到宋应辰会找上自己。
      毕竟他曾经觊觎过他的妻子,而且据周难说还发过脾气。
      “不知宋统制来此,是有什么事?”
      只见宋应辰拿出一张纸,反扣这,没有让二皇子看见其中的内容,但是能够猜到其中的不简单。
      “二皇子已经收到了停云送来的证据吧?”
      “其实早该给你,只是不想过早将你拉到这摊浑水里。”
      “收到了,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
      宋应辰将纸递给了二皇子。
      上面他已经署名。
      二皇子看了后,惊讶得嘴巴一直没有合上。
      废储?!
      如果废了太子,那顺位的只能是他,四皇子尚且年幼且是才人所出,不可能……
      他?
      他的岳父虽早有此意,但是一直藏锋,等待合适的时机。
      况且因为两年前的事情,他在皇帝那里的印象一直不好。
      “二皇子不比太子差,且有历练经验,仁德,宽厚,谦逊,是储君之范。”
      “所以你来是为了让我和你一起废储?”
      “二皇子聪慧。”
      二皇子已经受不了他再这样夸自己。
      “你是为了什么,还是想要得到什么?”
      从小贵妃就教导二皇子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善意,要学会洞察人心,知道他们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在边关的那两年,他更是深谙这个道理。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二皇子两年前愿意帮我说话,现在应该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
      “可是?”
      二皇子还是犹豫。
      “二皇子昨日也被吓到了吧,若是侍朋没有好心救下公主,若是牧看没有及时将公主捞起,二皇子该怎么办,更何况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公主处在深宫,保不齐哪天太子为了灭口,或者泄私恨,就将公主悄无声息地杀了,毕竟连对自己都能下手的人,还会惧怕什么?”
      宋应辰说着,将齐立苏昨日掉在侍朋驿馆的玉佩递给二皇子。
      是雪中飞吓到她的时候掉的,今日被宋应辰看见,有心捡了起来,上次在酒馆他见过,所以才确定是齐立苏的。
      “侍朋不喜欢公主,但是照样子,公主之后是要和亲的,到时候公主一个人身在异乡,夫君不疼爱,苦闷无处抒发,那该有多难受,若是二皇子当了太子,怕是还有一丝挽留的余地。”
      “还有一直在南边关的周将军,二皇子难道不想想为何这些年陛下一直不召他回来吗?”
      宋应辰再也想不出什么东西说服二皇子了。
      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我签。”
      权衡利弊之后,二皇子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盖上了自己的印。
      “二皇子放心,未来储君,岂能有垢,臣会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宋应辰说完,就拿着纸离开,毕竟这份请废储疏该由他来上交。
      “宋应辰,你可曾想过后果,还有停云?”
      宋应辰没有回答,而是摆摆手离去。
      太子回到宫终魂不守舍,他是真的害怕了。
      在书房坐了许久,头上都还在冒虚汗。
      仲夏看见后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一直替他擦汗,没问什么,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磨墨,快。”
      太子语气十分冲,仲夏只能照做,快速地磨好,取笔来沾满墨后才递给他。
      “出去。”
      “是。”
      平常太子写什么东西,他是定不会让仲夏出去的,再加上他今日这副样子,仲夏觉得不简单,一直在门外候着。
      很快太子就写好内容,叫来自己的贴身侍卫,让他尽快送出去。
      仲夏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此刻心中有个念想,就是到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没有在书房外候着,而是一路跟着那侍卫,最后在经过一处树林的时候,与他对决。仲夏只是简单蒙着自己的面,手中没有任何东西,只能肉搏。
      取下头山的发钗,就与对方的大刀对抗。
      仲夏知道自己不占优势,所以每一下都是朝着那人的穴位去的,疼痛会剧烈一些,甚至会短暂愣住。
      那人从未想过会遇到阻难,自己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仲夏是江湖功夫,他是京营出生,所以受不了仲夏这种以快打快的方式,只占兵器优势,几个回合之后,也只是轻伤对方。
      仲夏的钗子差不多被刀削没的时候,仲夏给了他致命一击,但是因为没有顾他的剑,而手臂受了重伤。
      钗子已深深扎进那人的脖子里,虽不能说话,但还活着,只是血一直喷涌。
      仲夏也不废话,找到信后,直接将他杀了。
      这是宫中,仲夏不能拖延,而是很快离开,将所有自己残留的东西带走。
      路上因为身上的伤,速度也慢了些,她这个样子,是断不能回自己住处的,不知该去哪里,最后去了陈芝尹房中。
      只能去那里。
      幸好上次仲夏教训了嬷嬷,今日才能轻易进入陈芝尹的房中不被发现。
      陈芝尹当时在绣花,看见一个带着血的人从窗户滚进来,差点就叫出声,只是看清是仲夏后,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去将门窗关紧。
      从未见过这样血淋淋地场面,她吓坏了,蹲在仲夏旁边,久久不知从何处下手。
      但是血还在流。
      不敢碰血,陈芝尹就去点了熏香,很浓的味道,盖住了血味。
      “果真选得没错。”
      仲夏说着,从地上撑起来,然后扯了陈芝尹的衣服来止血。
      手臂上的大伤口不能轻易动,只能先缓着。
      之后仲夏又让陈芝尹拿剪刀过来。
      陈芝尹照做,眼中已经带泪。
      仲夏将自己的衣服剪开,然后让陈芝尹帮她涂药包扎。
      还好陈芝尹房中有干净的布和药,帮仲夏将伤口都涂上药后才松了口气。
      将仲夏到凳子上,陈芝尹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将地上的带着血的碎衣服全都收起来,放到一旁的衣柜里面,忧将剪刀放回原处,才坐在仲夏对面。
      “挺有防备意识的。”
      仲夏此刻还能笑出来。
      “姐姐还是别说话了,我害怕你晕过去。”
      陈芝尹此时才不管仲夏是不是在逗她。
      “放心,死不了。”
      仲夏将手在身上擦净之后,才将一直藏在怀中的信拿出来。
      看完之后,仲夏才知道惊魂未定是什么感觉。
      陈芝尹许是猜到仲夏是因为这信伤成这样,所以就自觉走向一边。
      保持距离。
      是太子写给宋杜平的,让他联合御史台弹劾牧战德以及宋应辰。
      因为今日太子发现侍朋与停云的关系不简单,所以猜测是之前就认识,可是牧停云是齐国人,就算生在边关也不可能和北蒙的王子接触到,甚至关系匪浅,所以合理怀疑牧战德与北蒙勾结,想要割据一方,或者是翻天。宋应辰就是牧战德派回来的洞察局势的奸细,所以他图谋不轨,上次的事也都是他一手策划。
      其中还有些内容,也是诟病宋应辰和牧战德的,还带上了侍朋,觉得他就是有意刁难,没有诚意谈成盟约。
      仲夏看完之后发现里面没有一句真话。
      难怪当时太子如此慌张。
      可就算没有一句真话,也能被他们将白的说成黑的。
      幸好,幸好她截下来了。
      仲夏说着,将信收起来,想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身上的伤,还有那人的尸体很快就会被找到。
      事情要暴露。
      必须将这信交给停云。
      仲夏想着,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看向陈芝尹……
      她不行的,今日没有令牌就算她是太子妃也出不去,而且可能会将上次的事情暴露,陷她于危难之间。
      陈芝尹在一旁看着仲夏焦急,但是她又没有办法,只能帮她掩饰。
      那日仲夏离开之后,嬷嬷就出了事,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旁人断不敢对她做什么,所以她就猜到是仲夏,这些天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原本想绣一个好看点的帕子送给她,可是今日才绣到一半,她就这样来了。
      满身是血。
      正想着有什么能够帮到她的,忽然发现院子中停着一只大鸟,像是要冲她过来,陈芝尹刚开了一点窗户透气,现在连忙关起来,差点就被它伤到。
      仲夏被她的动静吓到还以为是有人来了,准备离开。
      “怎么了?”
      仲夏有些不耐烦地询问,她最讨厌别人在她思考的时候打断。
      “窗外有只大鸟,刚才它想要进来。”
      陈芝尹解释,确实外面还有扑腾翅膀的声音。
      仲夏觉得好奇,这京中怎么有大鸟。
      过来查看,就看见侍朋那只雪雕在窗外,想要进来。
      仲夏见它没有攻击性就让它进来。
      它进来之后就看着仲夏一动不动。
      陈芝尹看着它只是觉得惊奇,还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鸟。
      “这是雪雕,边关才有。”
      仲夏看着她目瞪口呆,给她解释。
      仲夏像是想到什么,有将信展开看了一遍,上面说停云与侍朋关系匪浅,之前就认识,所以上次这雪雕才伤了她。
      至于为什么太子恼羞成怒,肯定和停云,侍朋有关。
      没有办法,只能拼一把。
      仲夏将自己刚才用完的药膏盖子擦干净,然后小心将信装了进去。
      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盒子不重。
      又让陈芝尹将绣花线拿来,将盒子牢牢地绑在了雪雕的脚上。
      绑好之后,仲夏觉得自己很荒谬,但是还是决定一试。
      第一次这么虔诚地向上天祈求,仲夏希望这封信能够完整地到达停云或者是侍朋手中。
      将雪雕放走之后,仲夏就开始后怕,她不知道为何这只雪雕会突然来这里,像是来找她的,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将信带出去,会不会受到侍卫的打击,但是这都是猜想。
      现在只能博一把。
      仲夏还没有干过这么没有把握的事。
      陈芝尹全程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仲夏看向她,感觉应该不用再威胁她,让她不要说出去。
      因为她已经吓傻了,或者是惊奇傻了。
      上次的经历已经足够她回味好几年,现在更是。
      仲夏感觉到手臂不留血了,才将一直绑着的布带取下来。
      伤口很深,怕是再怎么遮掩也会被人发现。
      上完药后,仲夏还是将它紧紧包住,能止疼。
      陈芝尹从衣柜里翻找了许久,找到了一件之前嬷嬷给她的一套宫人的衣服。
      当时是为了羞辱她,陈芝尹只穿过几次,嬷嬷也就没了兴趣,所以一直藏在她的衣柜,本来衣柜里衣服就很少,能充个数。
      没想到现在起了作用。
      “你怎么会有这个?”
      “当时嬷嬷给的。”
      陈芝尹回答,然后小心帮她穿上。
      “她让你扮成宫女伺候她?”
      陈芝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仲夏顿时觉得那天晚上还是仁慈了。
      “就应该将双手卸了。”
      “多谢姐姐,我就猜到是你。”
      陈芝尹见她这样说才忍不住。
      她的苦从来只向她一个人诉说过。
      “别哭。”
      仲夏穿好衣服,准备走了,一直呆着这也不是办法,况且等一会儿会有宫人来给她送饭。
      “姐姐,保重。”
      陈芝尹不知道这次又是多久能够见到她,所以做了告别。
      “我的名字,叫仲夏。”
      仲夏说完,就从窗户离开。
      先是去了小池塘,装作自己去练功了,然后才若无其事地回去。
      仲夏在这宫中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将自己的真名告诉别人。
      以后可能真的不会再去见她。
      她那身份,只能一直被困在深宫。
      仲夏回到房间之后,就躺在了床上,渐渐地也就昏睡过去。
      停云刚从驿馆回到牧府就看见雪中飞停在自己院中,原本没在意,可是看见它脚上有东西缠着,以为它去哪里贪玩,受困,就想让槐序帮她解开。
      “你潇洒,只是你的主人……”
      槐序拿着小刀就准备给它割开,口中还说着话。
      可是看见熟悉的盒子后,立马闭嘴,小心地取了下来。
      那结是仲夏才会打的结,从边关传来,京中从未有这样的样式。
      还有那个盒子也是边关才有的,而且与仲夏装药的盒子一样。
      停云发现了槐序的异常,想看看看是怎么了。
      槐序小心地将盒子取下,然后递给停云。
      停云先是疑惑地看着雪中飞,然后才看向手中这个小盒子。
      打开之后,停云看见了里面折成小块的一张纸。
      细心展开之后,才去看其中的内容。
      停云看过很多太子的字,所以立马就认出来。
      这次的字比较潦草,甚至有涂黑,语气,句意很多出也有毛病。
      停云是会自动去纠正这些的,但是看完信的内容后早就将这些抛之脑后。
      停云真的相信了那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别人做不到的。
      太子怎么能有这么多坏心思。
      那上面她的父亲被诟病成一个叛国之人。
      笑话,她牧家自前朝就是武将大家,能发展成这样,是无数牧家男儿付出生命的结果,可是现在……
      他当真是不知好歹。
      停云拿着信一直坐着,等着宋应辰回来。
      宋府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槐序刚才看了里面的内容之后,就退了出来,让停云自己冷静冷静,今日已经有很多次失控了。
      看着还停在院中的雪雕,槐序原是不喜欢这些的,但是竟出奇的摸了它一下,还许诺这件事结束之后,让牧看给它带两只大肥兔去。
      它竟然听懂了,高兴地扑扑翅膀。
      但是我相信它一定不会是因为肥兔被收买,而是因为对停云和仲夏有愧,毕竟初次见面就伤了她们。
      它是雪雕,是北蒙的神圣之物,它能够帮侍朋传消息,救他,也能帮停云传。
      矮矮的宫墙,它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翻过的。
      甚至有人看见它,只觉得是祥瑞,没有人敢射杀驱赶。
      宋应辰从二皇子府中出来之后就准备回牧府,但是两地隔得太远,所以花费了一些时间。
      到牧府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一旁的树叶上也落满了霜。
      没有任何停留他直接去了停云房中。
      停云原本在发呆,听见推门声才回过神来,想要去迎接宋应辰可是刚站起来只觉得头晕脑胀,害怕宋应辰担心,所以就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
      他回上前来。
      宋应辰还不知道刚才停云去了驿馆,也不知道侍朋已经知道幕后指使是太子。
      幸好宋应辰刚才没有回驿馆,不然又撞到侍朋枪口上。
      宋应辰看见了停云跟前放着一张纸,是宫中才有的纸,顿时觉得不妙,看向停云,询问她怎么了。
      停云正在组织话语该如何说。
      但是她自己应该说不出来。
      “你看看吧。”
      停云将纸递过去,然后就没有说话。
      宋应辰接过,上面是无比熟悉的字,可是上面的内容,他就是现在看也害怕有人看见。虽然上面也有写宋应辰的,但是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停云的感受,她应该接受不了别人这么说她的父亲,况且是太子。
      这已经不是谣言,而是寒心。
      像是没有了任何希望。
      “停云,我已经准备好了证据还有废储疏,明日上朝,我就会呈给陛下。”
      “没事的,他会付出代价。”
      宋应辰说完,越过桌子,抱住了停云。
      她十分僵硬,过了许久才回抱宋应辰,然后落下了泪水。
      “夫君,你说得不对,人要自己打才解气。”
      停云说着,想要将见太子的事告诉他。
      宋应辰像是意识到什么,立马放开停云去查看她的手。
      果然已经肿了,还红得不像话。
      宋应辰心疼,去旁边找来药膏给她涂。
      看样子已经伤了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涂药。
      “今日太子去看侍朋了,侍朋知道是太子做的了,明日他可能会指认太子。”
      停云只是挑了一些重点,但是宋应辰知道其中应该还有许多内容。
      “停云我要听详细的,像之前那样。”
      宋应辰说完,就一直摆弄着停云的手指,逗她,想要她好受一些。
      停云愣了愣,最后还是将所有都告诉了宋应辰,包括她是如何偷听侍朋说话的,侍朋是如何偷听她和太子说话,当然还有后面狼狈地给侍朋下跪,请求他不要生气。
      宋应辰一边听着,一边安抚停云,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不那么紧绷。
      停云说完之后,宋应辰将那封请废储疏给停云看了,算是让她安心。
      停云看见上面的两个署名,只是思考了片刻就拿起一旁的笔添上了她父亲的名字。
      宋应辰看着她与将军无异,只是笔力尚浅的字,有些意外。
      “停云,此番不能让将军涉险。”
      是温柔的劝告,但是也尊重停云的做法。
      “爹爹知道也会同意的,这是她给我的底气。”
      “太子今日说我父亲也是他的筹码,可是明日我就要让文武百官知道,我父亲从来没有认同过太子。”
      停云说完,将这份疏和仲夏传出来的那封信都折好递给宋应辰。
      然后从宋应辰怀中起来。
      恭敬地给宋应辰行了一个礼。
      算是补上刚才的也算是请求。
      “还请夫君明日竭力还王子公道,替停云要个说法。也替你出一口气吧。”
      停云说完,之后是真的有些累了。
      “好。”
      宋应辰看着十分疲倦的停云,将她抱去床上,小心地帮她拆去头上的东西后,才让她安心入睡。
      宋应辰是和衣而卧,等停云睡着之后,他才起身,坐在案前一直思考明日该如何说,如何做。
      这样一直到天明。
      又是一夜未眠。
      每次这种时候他都睡不着,硬生生坐一晚上。
      宋应辰见快到时间,就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东西离开牧府,到宫门的时候他看见了侍朋,坐在轿辇里面。
      他也看见了宋应辰,但是他脸上是宋应辰初见他时的神情,没有一点人情味。
      侍朋今日要旁听,是昨日问皇帝特意要的特权。
      皇帝当时觉得三司应该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但是为了表态也答应了侍朋。
      毕竟使臣已经开始要挟他。
      宋应辰向他行了礼之后,才率先进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废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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