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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意外失踪 真相步步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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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七,正是休息日后的第一天演出,早起大家都和往常一样到后台梳妆准备,可当大家扮到一半时才有人发现,身为女主角的晚星没有到场。
大家赶忙互通消息,一番讨论后发现她今早就没露过面。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晚星睡过头了,玩笑几句后便有人主动去房间找她,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她不仅人不在房间,甚至连床铺看着都是没动过的样子,不知是昨晚就没回来还是今早刚收拾好的。
众人对此议论纷纷,满腹疑惑。
一直到距离正式开演还有一刻钟,而晚星依旧没有出现时,大家才开始着急,慌忙去把这事告诉了苏兮月。
苏兮月闻讯赶来,确认晚星确实不在场后,当机立断大声唤道:“玉清?!”
站得稍稍靠后的玉清挥着手应声道:“月娘,我在这!”
在场众人迅速给玉清让出路来,等候苏兮月进一步的安排。
“去换衣服,晚星今天的戏由你接替,”苏兮月对走上前的玉清吩咐道,紧接着又抬手指了戏份靠后的两人命令道:“你们两个,等会儿帮着一起给玉清梳妆,上台前务必帮她扮好!”
眼看演出即将开始,她必须先稳住现场,保证演出的顺利进行,尽量不让大众发觉异常,之后再去弄清楚晚星的行踪也不迟。
玉清直接转身去更衣,另外两位被点名的姑娘随即跟上帮忙。紧急状况下大家效率奇高,一刻钟后稳稳保证了女主角按时登场。
顺利开演后,苏兮月稍稍松了口气。她对于救场并不担心,日常表演虽然都是晚星和霜降在进行,可当初选出来的几位备选姑娘的练习从没落下过,为的就是出现类似今天这样的情况时能迅速做出反应,不影响大局。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晚星的安危,直觉告诉她这事多半与那日扫兴离去的韩老板有关。
若是个把事写在脸上的纨绔倒还好说,怕就怕他这样一副翩翩君子模样的人,一般人根本猜不到他到底想干什么……
想到这里,苏兮月无声叹了口气,说道:“其他人自己去做准备,戏份靠后并且昨天见过晚星的先留下,我有话要问。”
无关人员离开后,后台只剩了苏兮月和三位姑娘。她理清思路,直接切入正题,冷静问道:“你们昨天都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最后一次见到晚星的?那时候她又在做什么?务必把自己记得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复述出来,从你开始。”
被点到的姑娘率先开了口,把自己掌握的全部信息说过后,苏兮月只思考了片刻,又对着后面的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下一个人继续。
三人各自见过晚星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同,最晚见到她的时间是天色渐暗时,晚星孤身一人走在月姝坊的一条小路上,但由于还在坊里,单看方向也看不出她究竟要去哪里。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苏兮月无奈之下又亲自去了一趟晚星的房间。第一眼望去确实和方才她得到的消息一致,整整齐齐的被褥完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时候整理的,可仔细一看她就发现了问题——晚星的桂花油没直接放在梳妆台上,而是收在了梳妆柜里。
晚星作为这出歌舞的女主角,从头到尾变换的造型有七套,其中发型复杂的就占了五套,因此演出日每天早上她都会为了方便梳头提前抹好桂花油。她又心细,每次用完都会摆在桌子最里面,以防被自己或是他人碰倒在地,再引起什么麻烦。
但休息日前后除外。
休息日的前一天表演结束后,她晚上休息前会直接将梳妆台上的物品一一收入梳妆柜,直到休息这日晚上入睡前,才会再次把它们摆回到桌面上,以备第二天使用。
这还是一个苏兮月颇为赞同的小习惯——休息日不见也不碰任何与工作有关的物品,纯放松休息。
那么现在她的桂花油仍旧收在梳妆柜中就表示,她大概率昨晚就不在坊里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兮月立刻来到月姝坊的大门前,逮着守卫就是一通急切询问:“昨天傍晚前后,有没有见晚星姑娘出去过?”
守卫一惊,吞吞吐吐道:“回月娘,差不多酉时末,晚星姑娘是出去了一趟。”
“她回来了吗?”
“不知道啊,她刚出去没多久,就到了我们换班的时间,您怕是得问晚班的守卫……”
苏兮月脸色沉了下来,继续问道:“她往那个方向去了?”
“那边,到路口就拐进小巷子了,之后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守卫抬手指了指方向,看着苏兮月不悦的神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满是惶恐,已然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
苏兮月暂时没时间追究他们失职的问题,冷言交代道:“从现在开始多一条规矩,守卫换班时要交接好进出人员信息,若是有坊中人出去了但没回来的情况,一定要告知下一班守卫,有客人来了还没走的同样也要互相告知。若是再出现一次这样的事,我亲自处置你们!”
说罢,苏兮月一甩衣袖转身离去,直奔西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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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外的一处小树林中。
简七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蹲下轻轻推了推靠着树补眠的姑娘,小声喊着:“晚星,醒醒。”
几乎是同一时间,晚星睁开了眼,已经爬上了红血丝的眼睛却没有丝毫困意。她睁眼后下意识地先往左右看了看,确认周遭没有其他人后才敢轻声开口:“小师父,我们现在在哪儿啊?”
简七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冷静安抚道:“还在城外,不过旁边就是进城的路了。”
晚星点点头,起身后习惯性想伸手拍一拍裙子上的灰尘,结果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裙摆时,手瞬间停住了,一股被压下去许久的委屈和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这段时间她一直听苏兮月的,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哪怕距离那日已经过了十多天,她都没敢放松警惕,万万没想到最后竟是被她最愿意相信的人骗了出去。
昨天傍晚,她饭后在坊里散步消食,结束后本打算直接回房休息,却在回去途中捡到了一只墙外飘进来的简易版千纸鹤,折叠的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有墨迹。她还以为是谁不小心掉的,便捡起打开看了看。
原本不打紧的,可偏偏纸张展开后映入眼帘的那个名字抓住了她的目光,强行让她把纸上的内容悉数看完。
千纸鹤上所留的名字正是云岫。
来信之人声称自己得到了韩老板回京的消息,又不知从何处探知了苏兮月替晚星强硬拒绝韩老板之事,细细思索后怀疑自己当年之事或有误会,便想约晚星单独一叙,地点就在这院子的墙外。
晚星看完颇为惊喜,动了心。
那日她和苏兮月聊过后认为当年之事定有误会,她也知道苏兮月一直都在为云岫的事烦恼,眼下机会送到了眼前,正好就是她能帮苏兮月排忧解难的最佳时机。
于是她也没多想为何云岫会特地找上自己,直接就赴了约。
走出月姝坊时她还在想,就算真是有人设计她也不怕,左不过就隔了一道墙的距离,在她们的地盘,谁敢明目张胆地造次?
可偏偏她就是失算了,刚一拐出守卫的视野,就不知从哪里跳出几个人,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将她迷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被关在了一个门窗紧闭的房间内,只能通过声音粗略判断门外守着至少两个人,而她所处的封闭房间不仅让她无处可逃,还模糊了她对时间的认知,到头来唯一值得庆幸的竟然是她的衣衫尚且完好。
从醒来开始,晚星就没敢再闭上眼,精神时刻紧绷着,尽可能冷静下来思考着可能的后果与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闷响,而后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瞬间警觉起来,试图在黑暗的房间内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慌乱中她只来得及躲在桌子下,闭着眼、降低声音,祈求自己别被发现。
好在她所担心的情况都没有出现,来人进入房间后继续保持着轻手轻脚的动作,四下寻找无果后轻轻唤了出声,“晚星,晚星……”
声音出现的那一刻,晚星立刻睁开了眼,心中满是惊讶与欢喜——是她们的小师父!
独自处在封闭空间的这段时间里,她的心理防线逐渐被击破,此刻却顾不得发出声音是否会造成麻烦,直接从桌下钻了出来,扑向天降一般的那缕希望。
简七也没多问,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线确认过晚星并无大碍后,二话不说带着人就要出逃。
出了房间晚星才发现,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也就是说从她被迷晕到现在过了近五个时辰!
出大门后再一看到周围的环境,她更傻眼了——这哪里还是京城啊,从此地荒无人烟的程度来看,至少是京城外十几里地的地方了。
不过二人撤离的速度并没有被影响,毕竟相较于陌生的外部环境,还是那些倒地的壮汉更为令人恐惧。
他二人趁着未亮的天色一口气跑了近半个时辰,直到天彻底亮起来,也确认暂时远离了晚星被关的院子之后,才寻了个路边的树林休息片刻。
此刻晚星低垂的目光里,映着的正是二人身上满是奔波的痕迹。简七还好一些,衣服只略沾了些尘土,可她就不同了,裙子上的脏污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天的经历,如果不是简七天降一般悄悄把她救了出来,她真不敢想再往后会经历些什么。
晚星垂着的头久久没有抬起,她心里很清楚此刻的伤心难过于事无补,努力想把眼眶的泪水憋回去,同时不断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呢,至少等回去了再哭,回去到月娘面前卖惨说不定还能讨一个大红包。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别怕,我们能回去。巳时已过,月娘肯定发现你不见了,凭她的能力,一定很快就能查到真相,是不是?”
晚星对此深以为然,狠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简七见她恢复了不少,便打算带她继续往京城的方向走去,半是猜测半是希望地宽慰她:“我们先往回走,也许在路上就能碰上月娘带人寻过来了。”
为了避免一眼被人认出来,二人出发前又简单乔装了一番。主要还是晚星,她把昨日那条裙子外层的薄纱撕了下来,留下一片干净的当做头巾围了上去,又将脸涂脏了些,稍感安心后才正式上路。
二人沿着入城的道路又走了半个时辰,城门进入视野后顿觉胜利在望,又提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着。
但还没等他们顺利到达城门,刚生出的一点希望就被身后若隐若现的马蹄声踏碎了。
不等晚星做出反应,身旁的简七已经下意识一把将她推了出去。